上元节夜,当张芷儿与侍女小竹准备出府游览灯会,她们在府外看到了楚七。
张芷儿惊讶地捂住小嘴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楚七苦笑:“我是前来掩护女人前去东安门灯会的宁静。”
张芷儿很快就明白过来,楚七怎么会知道她此时会前去旅行灯会,预计是自己的爹娘提前通风报信。
“小姐,小竹的肚子不舒服,要不你们先行前去灯会,我稍后便至。”
“小竹!”
还不及张芷儿制止,小竹就已经回到了府内。
楚七出于礼貌:“女人还要前去灯会吗?”
张芷儿也有些纠结,叹了一口气:“有劳令郎了。”
上元节的灯会在东安门以外的北大街,此地极其繁荣,无数的店肆与土木高楼耸立,人群熙熙攘攘,足足有数万人之多。
街道两旁宫灯、兽头灯、走马灯、花卉灯、鸟禽灯高悬,随处张灯结彩,一派喜庆。
楚七还可以看到在高楼之上有少女坐在窗边,向下俯视门庭若市的人群。
与想象之中古老的上元节灯会纷歧样,此时的上元节灯会之繁荣令楚七难以想象。
东安门以外的北大街街巷拥有土木高楼,居住的人口也比两三百年前更多,另有从大明帝国各地到来的商人、旅客。这些人可能来自于大明帝国的其他布政司,也有可能来自于附庸国、西洋各地。
大明的商人和小贩并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时机,两旁的店肆奇珍货物荟萃,甚至另有西洋、东瀛进口来的物件。
张芷儿来到这里之后倒是心情好了许多,随处张望。
“上元节一年比一年盛大,而且前来皇城加入上元节的西洋人也越来越多,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大明的盛大节日,要来大明游览,在这个时候到来是最合适不外。我小的时候只见过零星几小我私家,而适才我们见到的西洋人就有几十个了。”
张芷儿一边鉴赏周围的花灯,一边与楚七搭话,与之前家宴时保持缄默迥然差异。
楚七也在积极寻找话题:“女人科举之后,应该是要去翰林院进修,不知道翰林院几时开学,女人是否有踏上仕途的想法?”
“上元节之后不久就要去翰林院了。至于仕途,也许吧。”
张芷儿正回覆楚七的问题,见到前方有锣鼓鞭炮声,与楚七说道:“令郎,那边似乎在耍龙灯,不如我们前去一览。”
“好。”
楚七与张芷儿前去热闹的地方,楚七这才发现,张芷儿似乎内心喜欢闹事,并不像是外表文静灵巧的女孩。
怪不得在东瀛误入死士伏击幕府的现场之后,张芷儿更觉得兴奋多于恐惧。
这样一来,楚七心里就有数了。
在密集的人群之中,楚七不得不挺身而出,护着张芷儿来到前方。
一群艺人正在耍龙灯,用竹篾编成的巨龙内燃蜡烛,犹如火龙般追捕着红色的宝珠热潮跳跃,忽高忽低,蜿蜒腾挪。周围另有艺人手执烟花飞溅,与火龙相互辉映,在夜间煞是悦目。
张芷儿兴奋地拍手,除了楚七以外没有人知道她是东阁大学士张府家的千金巨细姐,也无须过于注意行为举止。
“这是十三节的火龙,一头部门也很重的。”张芷儿兴奋地为楚七介绍。
楚七倒是分不出龙灯的节数,在他看来龙灯只是有长有短。
周围不少人见到张芷儿的美貌,不知道这是张府的千金巨细姐,还想要趁着良辰美景过来搭讪,但是都被楚七恶狠狠地瞪了回去。
楚七从锦衣卫历练出来,虽然穿着便服,但是眼神仍然可以吓退一群人。
再加上楚七和张芷儿的妆扮都不是寻凡人家,皇城藏龙卧虎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冒犯什么小太保。
楚七又扫了一眼周边,发现北大街有允许释放烟花的地方,于是对张芷儿说道:“要不要去放烟花?”
“放烟花?!”张芷儿清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奋。
“烟花中有黑火药,不外小心一点应当没事……”
其实不用楚七怂恿,张芷儿已经连连颔首:“我们要买几个大一点的烟花!”
“……”
楚七带着张芷儿来到贩卖烟花的地方,挑选了几种看上去相对宁静的烟花。他并没有凭据张芷儿所说购置看上去较大的烟花,究竟是东阁大学士府的千金,要是发生什么事故,楚七可没法和张府交接。
皇城有专门提供允许放烟花的地方,另有一些救火兵丁在四周,准备好了水桶,随时扑灭可能发生的火灾。
“让我先来试验它们的质量。”
究竟是民间生产的产物,楚七实在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危险,于是亲自点燃买来的烟花。
张芷儿则兴奋地看着花筒中飞溅出来的火花,已经跃跃欲试。
不外当张芷儿自己实验着点燃第一根烟花的时候,她却有些紧张,向楚七流露出求助的眼神。
楚七疑惑道:“你之前没有放过烟花吗?”
张芷儿连连摇头:“我都是看下人放,爹不让我碰这些危险的工具……”
楚七只好靠已往,与张芷儿握住同一支烟花,但是手放在越发靠近烟花的地方,纵然意外爆炸,受伤的也是他的手。而且楚七可以判断里面装填的黑火药不至于造成严重的伤害。与锦衣卫时常打交道的火枪火炮相比,烟花里面装填的黑火药并不算什么。
张芷儿见楚七靠的很近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整小我私家越发兴奋,在楚七的指引下,用香点燃引线,烟花发出一声轻响便飞上空中,变作一小撮火星。
张芷儿见到此情景,兴奋地说道:“东风夜放花千树。更吹落、星如雨!楚令郎,你觉得这般烟火是不是很悦目?”
“简直是很悦目。”楚七说的却不是烟花自己,而是放烟花的女子。
张芷儿在烟花发生的火焰光泽照耀下,再加上注意力放在喜爱的事物上,更显感人。
她回过头来,朝楚七嫣然一笑,更让楚七有些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