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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妃山河行

第011章 宫宴久未归

哑妃山河行 金陵1号 3112 2019-09-05 23:49:18

  宫中送信之人在府门口静静地候着,见佟荣耀出来了,迎上忙行礼:“奴才,参见佟将军,将军请上车!”

  “走吧,圣上还候着呢。”佟荣耀挥手示意,顺势上了马车,敦促。

  车辇是虞皇御用之物,所到之处皆需以先行,绕过市集街道,很快就到了皇宫。一入宫门,行至各处,通常经过之人都必须静候行礼,此等礼遇自大虞开朝可谓开先河之例,足以见虞皇对其之器重。

  距离灼烁大殿百步之余车停下,佟荣耀心急如焚,三步并做两步走向殿门。人一到,殿门口的内侍高呼:“镇国上将军佟荣耀到!”

  遂即,殿内承传:“圣上有旨,宣镇国上将军佟荣耀进殿。”

  得令,佟荣耀没敢延误,满心敬畏朝前去,遥望九五至尊的虞皇,行大礼:“臣佟荣耀参见陛下!”

  “佟将军,免礼!”虞皇见状,亲扶臣起,满脸的悦色。

  除了虞皇,大殿之上独留佟荣耀,他着实惊奇,原奉旨进宫侍疾,一路忧心忡忡,现在亲见虞皇龙体安康,不知所以然。

  虞皇回宫知晓攸王临江之举,素悉佟荣耀惜面如命,便破例以天子之礼待之,以期灭其心之怒。见其满脸疑色,长叹一声,踱步而行,慨叹道:

  “将军莫要见责,近日旧疾复发,太医用药已然压制,倒无妨。朕知攸王混账之举损及将军颜面,这都怪朕太过纵容,让其犯下如此逆行。子不教不父之过,朕难辞其咎,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将军请罪。”

  “臣惊骇!”

  “将军是我大虞之元勋,以冠礼待之,恐尔不受,出此下策实属无奈。”

  闻话,佟荣耀深感天恩,心中责难,跪地叩之:“陛下厚爱,老臣受之有愧,还望恕罪。”

  “将军快快请起。攸王天性本善,无意冲撞将军,念其年幼,请宽恕其罪。”虞皇折身亲扶,满脸囧色,感伤万千。

  圣上话意至此,佟荣耀已然洞悉,怨愤不宜,躬身回话:“臣不敢,攸王殿下天性使然,老臣不会与其隙墙较真,还望陛下宽心。”

  “甚好,朕会让攸王给将军赔礼致歉,切莫怪!”

  虞皇微微颔首,踱步出殿,示意佟荣耀一起游园。君臣同行,谈天地万物,问朝堂政务,论行军布阵,时间一晃而过,夜宴徐徐而来。

  佟府的秦娘子早已经到了,着装妆扮极为得体,丝绝不输其他官夫人。出席殿前御宴本是正房发妻才有的礼遇,虞皇念着王氏卧病在床,顾及佟将军面子破例请之。皇上都默许的事情,自然其他人不敢有何说辞,对秦氏礼待有佳。

  美酒佳肴,歌舞升平,开席之际虞皇与楚妃配合举杯敬诸位将臣,说尽天下好话,做尽天下之礼,算是尽了田主之道,彰显天子之恩义。

  酒宴之上款款而谈,把酒言欢,你来我往,觥筹交织好不欢娱。虞皇犒赏三军,赏罚明白,有功者自当夸奖,有过者均已惩处,今日算给足佟荣耀面子。

  宴席正在高处,攸王临江放着好好的酒不喝,又出来弄幺蛾子了,拿着酒瓶四处晃悠,借着醉意又是一阵冷嘲热讽的恭维。

  见状,太子临湛喜不自胜,借题发挥,耸眉把酒,欲添柴旺火。

  虞皇高坐,洞悉所有,高声呵叱:“攸王,岂敢如此跟诸位将臣说话,还不退下。”

  闻声,攸王临江摇晃着身体,转身看着高坐的虞皇,懒懒地笑道:“哈哈哈……父皇……临江不敢,诸位都是大虞的元勋,儿臣才想着送些美女……”。

  “闭嘴,还敢说……”虞皇恼怒不已,厉声吼道,“庭鹤,攸王喝醉了,让人送他回去。传我旨意,攸王临江殿前失仪,不敬元勋,禁足攸王府思过,未有朕得允许不得私自出府。”

  “奴才遵旨。”刘庭鹤得令,差人护送临江。

  攸王临江肆意妄为惯了,多年来虞皇从未大动干戈,如今为了佟荣耀不惜禁足攸王,足以彰显其对元勋的器重。

  如此一来,将臣深感虞皇对其的礼遇之恩,些许风浪并未坏了兴致。宴席如常,诸臣知无不言,品着美酒,吃着佳肴,享受着唯一无二的荣光。

  离开大殿,刘庭鹤知悉圣意,亲送攸王离宫。行至半道,天气骤变,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转眼大雨倾盆,险些要倾吞了整个夜幕。幸好宫道平顺,很快就到了宫门口,刘庭鹤见阿福早已候着,攀谈几语,便送临江上车。

  雨越下越大,攸王的马车前脚刚走,后脚高速驶来一辆马车,一个素以女子着急麻慌地从车上下来,无惧风雨只身朝着宫门口的偏向奔了已往。

  “内侍大人,请留步……”

  紧跟其后,丫鬟扮相的女人撑着伞快步追着,高声地感着:“小姐,当心着身子!”

  素衣女人丝绝不在意,身上的草笠已经滑落,周身衣服被雨水淋个透,肆无忌惮地朝着宫门口的偏向喊着话:“内侍大人,请留步……内侍大人,请留步……”

  “皇宫重地,岂敢喧哗,你是何人?”守门的侍卫闻声,速速地走了前来,看着眼前的女子,厉声问道。

  佟汐涵心急如焚,眼里面就盯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内侍,祈求地喊话:“侍卫年老,请你们行行好,帮我喊住前面的内侍大人好欠好,我就传句话……”

  “你是何人?”侍卫看着眼前疯狂的女子,冷冷地质问。

  翠竹追了过来,递了点工具,道:“官爷,这位是佟上将军的千金,府里有急事还望行个方便。”

  “佟上将军?佟荣耀上将军吗?”侍卫闻话,迟疑了。

  “是的,正是佟荣耀上将军。”

  守门侍卫着实震惊,一人道:“稍等。”

  瞬间飞步上前,追赶着前方的内侍刘庭鹤,呐喊:“刘内侍,刘内侍,请留步!”

  “何事惊慌?”刘庭鹤撑着伞徐徐而行,听到身后急促的喊叫声,停住脚步转头迎了上去,问道。

  “宫门口来了一位女子,自称佟荣耀上将军的千金,说是府中有急事,想要您给传个话。”

  “什么?佟小姐?”一听这话,刘庭鹤心中生疑,没敢延误,返回宫门口,朝着佟小姐所在的位置去了,“内侍刘庭鹤,见过佟小姐。”

  闻话,佟汐涵忙回礼,满眼期待,顾不得满身上下被雨水淋了个透凉,说起话来直打哆嗦:“刘内侍,小女子佟汐涵,烦请您传话给佟荣耀上将军。我娘病危在旦夕,命不久矣,弥留之际就想见见他,托付您了。”

  “什么,佟夫人危在旦夕?”惊闻噩耗,刘庭鹤脸色凝重,转眼慰藉,“小姐莫要惊慌,您先回府好生照看夫人,老奴这就去传话。”

  “多谢,内侍大人。”

  “无妨,女人照旧先请回吧。”刘庭鹤没敢延误,赶着趟朝着宴会大殿的偏向去了。

  看着远去的刘庭鹤,佟汐涵才放心,心里面挂牵着母亲,生怕出了纰漏,麻溜地转身又折回佟府,直奔堂屋。

  她溜溜地伏在床边,紧紧地握着王雪琴的手,慰藉着说话:“娘,我爹就快要回来了,你再等等,他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
 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,听到耳畔的说话声,手指感应冷得砭骨的寒意,王雪琴迷糊的双眼徐徐睁开,提着气艰难地说着话:“涵儿,外面的雨下得好大,瞧你这身衣服都湿了,赶忙去换换。身子着了凉,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呢。”

  雪儿知道夫人的意思,敦促道:“翠竹,快带小姐换身衣服……”

  佟汐涵看着虚弱的母亲,拼命地摇头,就想守在身旁:“不,涵儿哪里也不去,哪里都不去,就在这里陪着娘,我们一起等爹回来……娘,你一定要撑住,爹很快就会回来了……”

  “傻孩子,外面的雨那么大,又是皇上设的宴席,将军今个是回不来了,回不来了……娘快不行了,不能再陪着你了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……”

  “不,不要……”

  王雪琴满眼不舍,徐徐念道:“娘这一辈子都在期待中渡过,盼而不得,只望你能事事顺遂。涵儿别哭,娘喜欢看你笑,你笑起来很悦目……”

  “娘,涵儿不哭……我听娘的话……笑给你看……娘,千万不要睡,你就这样跟涵儿说说话,好欠好?好欠好?”

  “涵儿,娘快不行了,你不要畏惧……允许我,千万不要记恨你爹,这都是娘的命,好好照顾自己………允许我……”

  “不……我不要,涵儿不要娘离开……”

  “涵儿…你允许娘……”

  看着眼神徐徐散去的瞳光,佟汐涵憋着眼泪,点着头:“好,我允许娘,允许娘……”

  一声惊雷闪过,人打了个寒颤,双眼徐徐地闭上,悬在半空的胳膊徐徐滑落,整小我私家一动不动,冷冷地躺在那里。

  “娘……你不要离开我……娘……”

  佟汐涵整小我私家都抓狂了,她伏在王雪琴的身上,高声地哭喊。

  “小姐……小姐……”

  翠竹、雪儿两人随着哭了起来,心里面着实担忧。

  突然,佟汐涵猛得站了起来,她径直走出堂屋,重重地跪在院子里。任凭风吹雨淋,她呆呆地看向府门口,嘴里面呢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……

金陵1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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