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.
宋晞迟第一次见到阮浅浅是在她高一的运动会上。
运动会结束之后,满操场的学生都扛着椅子堵在窄小的出口。陈子渊趁乱拉着他跑到一旁的角落里吸烟,几个男生围成一团吞云吐雾。宋晞迟站在其中,就算是在吸烟也带差异于旁人的帅气,更染上了一股说不清的颓废,惹得过路的女生频频侧目。
他就是这时注意到阮浅浅的,瘦弱的女生扛着粗笨的铁椅子,一步一挪地往入口挤,热得满头大汗,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。旁边的人挤得厉害,她脚下不稳,往旁边倒过来。
满鼻的烟味儿,吓的她连大气都不敢出,低着头连声致歉,声音跟小猫似的挠人。
宋晞迟眯起眼睛看她,中长发随着她弯身抬椅子的行动扫到他裸露的小臂上,丝丝地痒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随即弯下身子帮她捞起椅子,脸色自若,“我帮你抬。”
一路上,阮浅浅老实地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,直到看见班级牌,才如释重负般致谢,搬着椅子一溜烟儿跑进教室。
宋晞迟空着手愣了半晌,就此作罢。
02.
之后再见到她,是在学校的某个大型庆典上,身边的沈明时叽叽喳喳地嘀咕个没完,巨大的音响声都盖不外他兴奋的声音——
“这个小学妹也太可爱了。”
“瞧瞧这细腰,这长腿,前凸后翘的,迟哥,哎呀,迟哥你看一眼,这是恋爱啊。”
宋晞迟被他晃得头疼,掀起眼帘瞧了一眼,结果就这么停住,丢了魂儿。
舞台上的阮浅浅是他从没见过的漂亮洁净,一袭白色的纱裙,露出少女背后大片的雪白,在舞台上跳跃,灯光追随着她,恰似误入人间的精灵。
“迟哥,就问你迷不迷人,”沈明时激动的凑过来,“这女人叫阮浅浅,高一三班的,追不追,你不追我可下手了。”
宋晞迟郁闷地“啧”了一声,转身出了礼堂。
学生和老师都在礼堂里看演出,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,宋晞迟转了个角,趴在天台上掏出根烟,还没点着,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怯懦的声音,“你好,请问易服间在哪个偏向?”
他心里一顿,转过头去,眼神立刻落在少女身上。她光脚提着裙摆,脚踝上还挂着个花朵脚链。
宋晞迟咬咬牙,面色不善地丢下句“东面”,就转过头去。结果,少女又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,追问,“我不分工具南北。”
宋晞迟吸了口烟,急躁的心情缓和不少,他抬手扔进垃圾桶,低声道:“我带你去。”
少女笑起来,甜甜地回道,“谢谢。”
她赤着脚踩在平滑的瓷砖上,低头仔细走路,纷歧会儿就停下来,宋晞迟转头,漆黑的瞳孔盯住她。少女蹲下身,准备系脚上松掉的脚链,只是在这个角度,他正好可以透过裙子的衣领看到……
啧。
宋晞迟几步走已往将她拉起来,在少女还没反映过来之前,蹲下去帮她系好了脚链。然后伸手指向前方,闷声说:“最里面那一间就是。”
少女呆呆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灵巧地挥手,说:“谢谢你啊。”
当天夜里,宋晞迟就做了场梦。
梦里的阮浅浅穿着一身白色纱裙,长发高高绾起,露出大片雪白的脊背,灵巧地窝在他怀里。脚丫像条灵活的小鱼儿钻进他手掌心,她闪着大眼睛,笑的甜美,声音比小奶猫还腻人,“我的脚链开了,你帮帮我嘛……”
像个精灵,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