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,高泰运兴奋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,“相国公,”他对着高泰明道:“哈哈,这真是兄弟情深。”
高泰明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,仍然小声的和赵福元商议着什么。
高明顺看了眼父亲,看着父亲明显有些浮肿的脸色,默默的低下头。
高泰运丝毫没有被漠视的感受,依旧兴冲冲的道:“太子,这算是帮了大忙,对吧,”他直接凑到高泰明和赵福元面前,“无论宫里有什么计划,太子这下,算是捅了马蜂窝喽,”
“哈哈,接下来的这些天,预计那些‘圣人门徒’,”他在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,似乎对他们也是有些看不惯的样子,“怕是绝不会和太子那边善罢甘休,”
“我们才学卓越的太子啊,呵呵,这是惹上了大麻烦啊。”
他是丝绝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。
高泰明不得不中断和赵福元的谈话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高泰运双手一怕,“那帮子酸丁盯上太子,宫里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,相国公,这样的好时机,我们绝不能放过,一定要好好帮一帮,”
“那些儒家门徒,可是朝廷的基石,为了朝廷,为了黎民,一个个的夙夜在公弹尽竭虑,皇上和太子那边,这么寒他们的心,我们断不行如此,我们得让他们知道,相国公,知道他们的劳绩,相国公看重他们,倚重他们,”
高泰运说着又激动起来,又一次在书房里转起来,“我愿意和朝中的那些大臣表达相国公你的意思,但这还不够,也不能忘了底层的那些念书人,他们也是明朝的栋梁,”
他四下里看着,“明清呢,明清在哪?明清一直和那些念书人关系很好,让他去和那些念书人联络,再好不外,”
“……一定要让所有的念书人都知道,我们和宫里,和太子,纷歧样。”
他说笑着把这件事部署得妥妥当当的,“岂论宫里为什么下那么鼎力大举气,叫那么多人中元节来朝,只要我们把这件事做好,他们马上就不得安生,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自顾不暇,让他们没有心思来针对相国公你的大计,所以,太子这是在帮你啊相国公。”
高明顺忍不住叫了一声,“二叔,”
他心说,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,还以为你是此处的主人呢。
他更知道,对二叔的这番看起来很合理的部署,父亲应该不会太赞同,究竟,一个欠好,就会让那帮文人,全把矛头指向太子。
无论如何,是太子未来登上大位,对他们最为有利。
高泰明也开口了,“泰运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”
他看向其它也一直在看戏的下属们道:“现在首要的问题,是查清楚宫里为何会如此积极的邀请各部首领来京,”
他也站了起来,“他们这么做,一定不会只是为了脸面排场,”
他想,肯定也有一部门这方面的原因,那样的日子,虽然是来京参拜的人越多,宫里的那位就越有面子。
“他们这么做,只能是因为,他们有信心让那些首领,都站在他们那边。”
这是他这两天最忧心的问题,若是宫里真能把各部首领拉拢已往,那他的改制大计,必将会受到影响,即便通过,效果也会大打折扣。
赵福元道:“下官想来想去,那边能有这样的信心,多数,还会是和太子再庄园里的作为有关。”
众人都颔首,皇宫那边,他们盯得死死的不说,他们谁都知道,就现在这情势,皇宫那边就不能拿出让那么多部落首领都动心的条件来。
高泰运不以为然的说,“我看,列位都太过忧心,这有什么好担忧的,从历朝历代的经验来看,郡县制就是局势,谁都不能阻挡的局势。”
高明顺忍不住又叫了一声,“二叔,”
他看着高泰运道:“那是在中原王朝,就是在中原王朝,又有几多朝代,敢随便改土归流?”
“国中的那些部落,有几个首领宁愿接受郡县制?”
他都怀疑自己这二叔,这些日子是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新纳的妾身上,竟然连这样讨论过几多次的问题都不清楚的样子。
改都督、节度为郡县制,皇室那边自然会阻挡,但最难的,照旧获得各部落的支持,郡县制以后,部民变为县民,他们哪还能当土天子?
只因为顺应局势,就不会有问题?
竟然能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来。
更况且,那所谓的局势,也是中原王朝的局势,在这里,从最早的滇国到南诏到现在,郡县制从来就不是局势。
“明顺,”高泰明道:“泰运说的,也有原理,不妨借这事,让宫里也忙起来,文官那边,现在有什么消息?”
高明顺听得清楚,是让“宫里”,而不是太子。
“回父亲,文官那边,群情汹汹,但目前并未有太多的奏折递上去,现下他们都聚在黄昊处。”
高泰明摸了摸髯毛,“哦,”
看来,是黄昊把他们拦了下来,但预计也拦不了多久,黄昊自然是要保全他的学生,但这一次,面对这样的事,他必须得拿出一个态度来,否则,他这个儒门领袖的位子也坐不稳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也开心了一些,在这样的关口,那边乱一乱,于他自然有利益。
只是,却要小心控制,不能把所有的火都烧到太子头上,最好是让他们把所有的火气,都集中到宫里那位的头上。
他看了儿子一眼,知道儿子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,“好悦目着他们。”
“是,父亲,”高明顺答道。
他明白高泰明的意思,也和高泰明一样不解,太子怎么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来?
按理,他不是如此不知轻重的人啊,真有些想不明白。
就在此时,他获得通报,他的手下找他,说是有要事,他急遽告辞而出,很快得知,有人想见他,那人说,他是受谏院一御史之托。
高明顺哑然,没想到,他们竟然主动找了上来。
他因此不禁有些替段誉担忧起来。
险些就在此时,段誉也获得回报,用风车驱动的压力机,终于试车乐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