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宫时两辆车,一辆装人,一辆装要送的礼物,出宫时,酿成了三辆车,一辆装人,两辆装礼物。
既然董佳在礼物准备上那么花心思,段正淳和高升洁,自然也不会小气,虽然那两辆车中的大头,是这个时代御赐之物中常见的锦缎,但其它的珠宝和御造之物,份量也很重。
董佳先前真真假假的痛恨的那点子事,因为那些前皇后、皇妃,以及皇室其它女眷不能进场,而导致她丧失了一次大收礼物的时机的遗憾,最后也酿成了惊喜。
那些贵妇,人虽没有出头,但礼物却都没有少,虽然欠好劈面打开看,但想来以她们的身份,那脱手,就一定不会轻。
这还只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,皇上和皇后,劈面表露出的对董佳的满意。
董夫人觉得,女儿这个太子妃,妥妥的没得跑,谁都抢不走。
与此相比,高夫人找碴不成,反倒差点被逼着致歉的那件事,她已经有些想不起来。
董她此时,开心得无以言表,她都有些坐不住,有些想抢过车夫手里的马鞭,驾车狂飙一气的激动。
但是,女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?
“佳儿,你这是怎么了?今天这么顺利,”董夫人问自从离开了天子和皇后的视线,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的女儿。
“娘,你说,他们这是什么意思?”董佳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在宫里被种种嫌弃欺负呢。
“皇上皇后做这样的部署,很是妥帖,”董夫人道——怕是从今以后,她都不会像以前一样,直接叫高升洁的名字。
“你尚未及笄,”她委婉的劝道,“和太子一起在皇庄,自然要有些部署。”
段誉所提的马上大婚,那自然是不行能的。
大理国的许多习俗,都承袭自汉唐,现在免不了也会受到宋朝的影响,对于婚娶年龄,虽然定的下限是在男十五,女十三,但大多数人家,女儿到了十五岁出嫁的也少,一般都在十六岁以后。
这预计有由于人们对适于孕育年龄的认识,另有也是因为宋朝的影响,宋朝的近几位皇后,都是十六岁以后才完婚,宋神宗赵顼的皇后,亦即现在的皇太后向氏,二十岁才和宋神宗结婚,现在的天子赵煦的皇后孟氏,就是十六岁才和和他结婚。
董佳今年才十三,就是到十五岁结婚,那至少也还要等两年。
大理国皇室在子嗣方面,又比宋朝的皇室要高产,客观上没有早早让皇子结婚的须要,而段誉又和董佳同岁,等段誉十六七岁时,也就是三四年后再结婚,也不是不行能。
“那就要叫那么多人一起去?”董佳道。
“我看皇上皇后他们这样部署,多数有其它的用意,”董夫人道,“或许是希望你能像太子一样,究竟你在书屋里,做的就是类似的事……”
董佳摇头:“我想没有这么简朴,”
她就知道,这些事,不会这么顺利,没想到,最后竟然真是如此。
董夫人叹了口气,她轻轻揽住女儿,“有些事还早,有些事,我们女人啊,免不了,”
“我不,”董佳斩钉截铁的道,“我就是差异意,”
她从母亲怀里挣出来,“不行,我得和他谈谈,在前面停车,”
董夫人讶然道:“难不成,你要再进宫去找太子不成?”
“虽然不,”董佳朝身后的皇宫看了一眼,她对这里的印象,又变差了,“我去五华楼下等他,”
董夫人皱眉,“你和太子有约?”
“没有,但他一定会来的,”董佳叫道:“前面停车,”
“停车?让你走着去吗?”董夫人无奈付托车夫:“绕道五华楼,”
她深深的觉得,这女儿,自己真是没什么措施,只希望,她对太子能有措施。
…………
董佳带着祥瑞和如意在五华楼下等了没多久,段誉真就在段易长的护卫下急遽赶到,“哈,我就知道,你会在这里,”
董佳瞪了他一眼,还笑?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”在登楼时,段誉解释道,“适才等久了吧,你放心,以后不用等,你想上来就上来,段易长,马平,”他叫道,“去告诉他们,以后但凡董小姐前来,他们不得拦阻,”
五华楼这样的地方,不要说董佳,就是董国师都不能想登就能登。
董佳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殷勤而变好,冷冷的道:“很兴奋吧,”
“我就知道你想偏了,”段誉马上道:“他们这样部署,真不是你想的那样,”
“不是?”董佳挖苦的看着他,“你是把我当三岁的孩子吗?”
段誉有些尴尬,“好吧,可能我母后,她是有些其它的考虑,”
“是有?”董佳冷哼了一声。
“但要害,不是在于我吗?”段誉道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,”
对此,董佳又“呵呵”了一声。
段誉也真有点无奈,原来好好的一次碰面,没想到,最后因为自己提出的问题,竟让董佳这么不满意。
其时面对他提出的问题,段正淳说出了他的部署,从皇室宗亲中选几个的适龄女子,陪着董佳一起皇庄,说的是随董佳一起多学学工具,但真实的用意,自然是看着她和段誉,不让他俩一时昏了头,做出什么不应做的事来。
董夫人对此很是赞同。
虽然皇上和皇后看起来对董佳很满意,但她和段誉的亲事,不行能在这短短几天之内就定下来,该做的那些事,一样都少不了。
高升洁让董佳去晋见,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请人占卜过——就是董佳八字和段誉不相冲,就是已经做完了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这六礼中的第二礼问明,但接下来,照旧得从第一礼纳彩做起。
而开端定下来名分,那要等到第三礼,纳吉时,拿到“三书”中的聘书,才算数。
就是不考虑其它的因素,这么些事,也不行能在短期内完成。
况且他们俩又都年幼,要是急急遽的把这些事做完,惹人非议不说,丞相府那边,多数也会觉得,这是刻意针对。
这原来挺好,董佳也能理解,但高升洁随着增补了一句,“不若从京中各家,也挑选一下适龄的女人同去?以后,就由誉儿教导那些小伙子,由董佳教导那些女人,”
对她的提议,段正淳虽然不阻挡,于是,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定了下来。
而董佳就坚持认为,高升洁的这个决定里,夹带了不行告人的私货,什么让她教导女人,这怕是为你的儿子物色其它的人选吧。
“你想一想就应该清楚,我和其它女人,会有配合语言?”段誉道。
董佳继续呵呵呵,“有些事,需要配合语言吗?”
段誉听了也想嘿嘿一下,有些事,虽然不需要什么配合语言,但他知道,自己要是真嘿嘿出来,那问题就大了,那就认可了自己不是没有别样的心思。
“好吧,不说那些,就说,有谁能比得上你?无论是才貌,照旧学识,照旧贤良淑德?你对自己怎么这么没信心?”
董佳又挖苦道:“主要是,我对你没什么信心,男人啊,呵呵,有时候,新鲜,比什么都有吸引力,”
“从来家花不如野花香,这样的例子,还少吗?”她看着段誉,“要不要我给你举几个知名的?”
段誉一时有些词穷,放着家里的天仙老婆去厮混的,这样的例子,还真不少。
他知道,董佳的疑心一起,就是起誓立誓也没用——那反而会起反作用。
“坦白的说,我不敢保证,未来我不会犯错误,问题是,我们不应该为了制止那样的情况,积极的努力吗?现在就怀疑,不会有半点利益,是不是?”
“我还觉得,我们俩,也要积极的看待今天的碰面,从积极的角度,去看待他们的决定,现在看,他们对你相当满意,这才是最重要的,”
“再说,我娘的那个决定,可能有她的私心,你很难接受的私心,但我们得认可,在当前的情况中,这样的私心,很正常,”
不说他是太子,但凡那些条件过得去的人家,谁还不会娶个妾呢。
“我甚至都不保证,未来我们的儿子成年,你就不会张罗着给他娶妾,”
董佳认可,段誉前面说的另有些原理,也是段誉正色起来的时候,她会习惯性的认真思考,不乱发脾气,但听了这话,立时有些忍不住,“难道这样的陋习,你还要让它延续到下一代?”
她看着段誉,“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着要根除这样的陋习?”
“我虽然想过,”段誉一点都没笑,“但这一项,想想就难度很大,”
在这个时代,不让男人娶妾,那真是会翻天的事。
“这个事,怕是很难一下子根除,能先有些限制就不错,”
好比那些娶十几甚至几十房小妾的,真可以理一理。
“再说,我们也得考虑人口,没有人,什么都谈不上,虽然,我是不会的,”他适时保证了一句。
“你还得想,我娘,应该也真有几分让你去灼烁正大的影响那些人家的女儿的意思,你就没有兴趣,成为实质上的世界第一所女子大学的校长?”
“积极点亲爱的,这是一个很是理想的结果,”
董佳没说话,但显然没有之前那么不满。
段誉松了一口气,搂住她道:“接下来,就好好想想,我们到了皇庄后,如何大展宏图吧,”
…………
丞相府,郑氏帮着给高明顺宽衣,顺道说了今天在宫里的事,倒没有说高夫人如何,只说,“我看,小妹和太子,怕是很难,”
高明顺道:“这事,照旧主要得看小妹,你没听说吗?”他把高升洁的部署,告诉了妻子。
郑氏闻言,也惊讶的叫了一声,“皇后这是……”
高明顺点颔首,“应该是那样的用意,”
郑氏对此倒不是不能理解,只是,皇后其时明明对董佳那么满意,怎么又会这么快做出这样的决定?难不成,皇后的那些体现,是做给我和婆婆看的?
“能预想获得,他们会让太子和更多的人家联姻,”高明顺说。
郑氏低头不言不语,只是皇室吗,只是太子吗?你高家又何尝不是如此?你又何尝不是如此?
高家的子女,和地方上联姻的还少,你的小妾,还少?
“但以小妹的性子,这怕照旧很难,”她说道。
普通人家,另有平妻一说,但对太子来说,正妃,也就是未来的皇后,只能有一个。
“是啊,”高明顺叹了一口气,他高家就是再厉害,有些事也难如意,“记得不要跟小妹提起这些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