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和荣妃面色不改,眼中却露出笑意。董夫人原来还笑着的,闻声一下子凝重起来,只有董佳,好奇的看着门口,果真来了,高瑶嘉会来吗?
段正淳示意了一下,苏进贤对外叫了一声,“宣相国公夫人,侍中夫人晋见,”
一个大红宫装的贵妇带着一个少妇,随着声音踏进殿来,董佳心里轻松了些,董瑶嘉没来,挺好。
高夫人脸上笑嘻嘻的,“哟,今天到的还真齐,见过皇上,皇后娘娘万安!见过华妃娘娘,见过荣妃娘娘。”
段正淳点了颔首,“苏进贤,赐坐,”
苏进贤看了看,见一边是两位贵妃,一边是董夫人和董佳,想了想,便命人搬来两个凳子,放在董佳和她娘之后。
虽说相国公夫人诰命的品级,虽然要高一些,但今天,董佳才是最主要的客人。
高明顺正妻郑氏正要扶着婆婆坐下,高夫人却不干,她说着:“很久没和两位娘娘亲近,”自顾自的走到劈面下首的梅妃旁站着。
苏进贤无奈,只得让人把凳子又搬已往。
华妃和梅妃都欠了欠身子,高明洁看着高夫人,脸上带着笑,“你今天怎么来了?”
相国公夫人直视着高明洁,自己曾近,离那把椅子也只一步之遥啊。
“这些时日都很忙,今天刚有空,这不是主动来给列位娘娘请安,没曾想皇上也在,另有这位……”
她看着劈面,哼,怎么幸亏我面前穿红色,尤其是,怎么还敢把红色穿得比我还悦目?
你还敢这么看我?你那眼神里……兴奋?
你是什么意思?
劈面,低着头的董佳抬眼看了她一眼,一点都没有高夫人所想的忙乱,倒还真有一些兴奋。
原本在座的这些人,我都不太好冒犯,高夫人,你来得正好啊。
她和她娘一起站起来行礼,“见过高夫人,见过侍中夫人,”
郑氏站起来回礼,高夫人却坐在椅子上大剌剌的受了,“见过董夫人,见过董小姐。”
董夫人脸色通红,嘴动了动,照旧坐下,段誉有些担忧的看向董佳,见董佳却是平静的很,这差池,她今天出门之前是不是吃了什么药?
他看得出来,连自己老娘此时都有些恼怒。
高升洁此时是有些恼怒,这是我含元殿,不是你高府,你不外也是个客人,在这充什么主人?
“哦,原来你就是台甫鼎鼎的董小姐,”高夫人重复审察着董佳,哪怕是已经先入为主,哪怕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千好万好,她也欠好说自己女儿比董佳要强。
劈面的那女人,长得确实是名不虚传的漂亮,此时虽只低着头安平静静的坐着,这殿里的光,却似乎至少有泰半,至少都主动聚到了她身上一样。
气质也是上佳,就连高夫人在聚精会神的想从董佳身上挑刺的时候,脑海中也情不自禁的冒出“空谷幽兰”“霞姿月韵”这样的词句来,董家这是没落之前,祖坟上冒了青烟?竟然能生出一个这么精彩的女儿来……但那也得找。
要说这会要从董佳身上找毛病,那还真不难,“一向听说国师和夫人,持家严谨,但令爱这一身妆扮,”高夫人摇了摇头,“这发髻,这衣服,”
今天董佳除衣服外,发型也很新奇,不是椎髻,而是从两边绾向脑后盘起来,再用一根素洁的玉簪子串起,简练大方,但是,配上她的浓妆,很有些厥后香港巅峰时期的美女明星的范儿,高夫人只看了几眼,就也情不自禁的移开目光,连她也觉得难以直视。
她是第一次觉得,自己不应该穿红色。
也是第一次觉得,自己头上这满头的金银珠玉,恁的俗气。
另有那裙子,那么简练,怎么偏生就那么悦目?尤其是被肩上搭的那条白色的披巾一衬,真是朱唇皓齿,嫭以姱只,容则秀雅,稚朱颜只……我见,犹怜。
“这衣服,”高夫人强行找茬,“居然连衽都没有,”
因为汉武帝时,被纳入汉朝的国界,加上一直以来,都和中原来往密切,大理国上层的衣饰,一直和汉朝的类似,自然也是右祍。
而祍这事,在这时可不是小事。
但这是大理,段誉已经试出了大理对一些新生事物的态度,从上到小,各人其实对来自中原的许多虚礼,并不是太在乎。
“父皇,母后,这是我和董小姐一起设计出来的衣服,漂亮吧,”他担忧董佳现在就发作,又道:“董佳,你不是给母后另有两位贵妃也准备了吗,快拿出来看看,”
马上,就没人理会高夫人那谁都知道是特意挑刺的话。
其实,高升洁她们三位,早就在留意董佳的衣服和妆扮。
对她们三位来说,什么祍不祍的,重要吗?是不是漂亮,才最重要。
她们也是早就想问了,但一个个的又自持身份,欠好那么急切,听段誉这么一说,马上都有些心动。
董佳站了起来,她是想还击的,但想起老娘的话,她觉得,现在不是还击的时候,至少,得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上面那几位再说。
“皇上,皇后,自从在苍山上撞到太子之后,我一直心怀愧疚,后又蒙皇上皇后宽宏,恕了我的罪过,心里更是不安得很,此次承蒙召见,就准备了一些礼物,都是我自己制的,以希能报得皇上皇后膏泽之一二。”
说话时,她略抬头朝上看了看,看到段正淳眼中的沧桑,她心说这个天子,还真如段誉所说的一样,当得很不如意。
旁边端坐的那位面如满月,头戴凤冠,正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的鹅黄宫装贵妇,一定就是段誉他娘了,难怪段誉比以前还要帅,原来是底版好。
他老子和老娘就是长相,也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。
段正淳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大方又得体的应对,很是满意,笑道:“董夫人,你和国师生了一个好女儿,”
高升洁也很给面子的道:“即如此,就呈上来吧,”
一队内侍马上走了进来,当先的那两个,手里小心翼翼的抬着一样工具,董佳走已往,揭开上面的红绸,“这是我呈给皇上的礼物,”
红绸揭开,殿中几人,马上都面色各异,段誉也一样,难怪,你要对我保密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