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一座小小的院落前,祁远推门而入,沈盈盈犹豫了片刻才跟了上去。还未进去,沈盈盈就听到阵阵稚嫩的童声。
沈盈盈心中纳罕,不知道祁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好奇得紧。
没走几步,沈盈盈忽见一群孩童从屋子里跑了出来,将祁远围了起来,叽叽喳喳的:“先生,先生,上次教的诗我们都市背了,这次教我们此外吧。”
祁远蹲下身子,温柔地摸了摸那群孩子的头,瞧着对她一直板着一张脸的祁远竟也会笑,还笑得如同三月东风一般温暖,不禁令人咂舌。
明晃晃的阳光落在洁净的小院落里,望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,似是有什么在心底漾开了涟漪,沈盈盈不由地靠近了些。
有个学童注意到了边上的沈盈盈,拽了拽祁远的衣服,示意他低下头来,奶声奶气地问道:“先生,这个姐姐是你娘子嘛?”
祁远青了一张脸,可是对着这个一脸稚气的孩子,他不忍说这个孩童,便耐心解释道:“这是先生的朋友,碰巧遇上了,就带她来看看你们。”
祁远起身将沈盈盈拉了过来,一双双乌黑的眼睛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“大姐姐好!”一群小童彬彬有礼的。
看着这群可爱的孩子,沈盈盈的心都要化了,眉眼弯弯地笑道:“你们好。”
沈盈盈还想说些什么,有个手里握着一卷书的老先生走了过来。老先生一身白衫长袍,气度超然,他对着孩子们说道:“孩子们,该回屋了。”
“不要!”
一小我私家开了头,其他孩童纷纷赞同,撒着娇不愿离开祁远。祁远对着那人鞠了一躬:“王夫子辛苦了,今日就由祁远来代庖吧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王夫子摇了摇头,却是拿他无可奈何,“而已,今日我就清闲半日吧。”
说完将手中的手递给了祁远,独个儿走了。
“先生,先生,今天你要给我们讲什么呀?”一个小男孩问道。
祁远目光温柔地看着那个小男孩,反问道:“你们想学些什么?”
“我们不想学,”小男孩咧着嘴笑,转头看向沈盈盈,“大姐姐你第一次来,给我们跳个舞吧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小孩都看向了沈盈盈,沈盈盈傻了眼,跳舞什么的她丝绝不会呀,可望着这群殷殷期盼的小孩儿,沈盈盈马上很内疚。
忽听一阵拍掌声,所有人立时噤声,沈盈盈抬头一瞧,祁远开口说了话:“你们都说会背我上次教的诗,这次如果你们书背得很好,先生就奖励你们,给各人奏琴一曲,可好?”
“先生要奏琴啊,想听!”
所有孩子兴奋地蹦蹦跳跳了起来,兴奋之后都乖乖地一个挨一个来到祁远跟前背诗。
等到背得差不多了,几个年长的孩子搬来了古琴,祁远淡淡一笑,目光又落在了沈盈盈身上:“大姐姐这次不跳舞,等大姐姐下次带她相公来,再由大姐姐的相公给各人奏琴一曲好欠好?”
“好!好!”这群孩童欢呼雀跃了起来。
带她相公来?那不就要喊顾允城来这了。
“这不成!”沈盈盈脱口拒绝。
祁远瞥了她一眼,调了调琴弦,缓声道:“我不弹了,你来跳舞。”
沈盈盈犹豫了,祁远明白是在为难她呀,在一帮小孩子面前出丑那可就糗大了。
“大姐姐……”一个小女人拽了拽沈盈盈的衣角细声细语地喊着。
祁远这家伙真是会坑人,可转念一想,要是顾允城来奏琴出丑的就不会是她了,似乎也不是什么损失。
沈盈盈颔首允许了下来,小孩子们都笑了,转头专心致志地听祁远奏琴。
听了一会儿,沈盈盈有些口渴,便问其中一个小孩哪儿有水,小孩给她指了指路,沈盈盈瞧着便独自去找水了。
穿过走廊,瞧见庭院里残败的芭蕉树下有一石桌,王夫子就坐在那,闭目倾听琴声。沈盈盈瞧着石桌上摆着茶具,便上前讨一杯茶喝。
“王夫子,我能倒一杯茶嘛?”沈盈盈轻声问道。
王夫子徐徐睁开眼睛,瞧见沈盈盈,抬手笑道:“女人自便。”
沈盈盈自个儿斟了一杯茶,许是太过口渴,牛饮一般喝了下去,王夫子见了笑道:“女人慢点喝。”
被这么一说,沈盈盈马上红了脸,一时不敢再倒茶了,转眼瞅着王夫子的神情并不是笑话她,这才小心拿过茶壶又倒了一杯,这一次没有喝得急,细细品茗了起来,茶香入喉,颇有滋味。
沈盈盈细细审察了王夫子一番,看着他像个有学问的人,心里十分好奇他怎么会认识了祁远这个爱财奴,便随口搭了话:“王夫子是怎么与祁远认识的?”
王夫子侧目看向沈盈盈:“女人想知道?”
沈盈盈自是点了颔首,王夫子也不烦琐:“为了赚点银两。”
听了这话沈盈盈一怔,情感王夫子和祁远是臭味相投啊。
王夫子看出沈盈盈眼里赤裸裸的鄙夷,一时笑了:“女人,看你这样子恰似不赞同老夫的做法啊,我一个老人家赚点钱也是错了?”
沈盈盈赶忙摇了摇头,她倒没这个意思,只是一想到祁远那小我私家就不由地有些嫌弃。
“王夫子,您别误会,就是没想到您是因为钱和祁远认识的。”沈盈盈直说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他聘用老夫当个教书先生,不给钱不是白教了。”
这话说得沈盈盈有些懵,她困惑地看着王夫子,难道这个小院是祁远的,不是王夫子的私塾?
“王夫子,是祁远雇你来这儿教书的?”沈盈盈求证道。
王夫子颔首回应,沈盈盈愣住了,她刚以为王夫子和祁远都是为了钱才认识的,原来竟是祁远雇王夫子教书的。
“那那些孩子……”沈盈盈讶异地伸手指向外头。
王夫子笑道:“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孩子,祁远办这个私塾就是为了给这些孩子一个念书的时机。”
王夫子虽是这样说了,沈盈盈却没觉得祁远美意,心里直唾弃他来着,贫苦人家的钱也赚,也忒不要脸了,真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。
“祁远办这个私塾没有收这些孩子一文钱,反而一直在贴钱经营着。”王夫子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。
还在暗自骂着祁远的沈盈盈一听这话,彻底懵了,她愣愣地抬头看向王夫子,瞧他神情不似作假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她原以为祁远是个掉进钱眼子里的人,没想到他赚钱都是为了供这些贫苦人家的孩子念书,看来是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