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弓道家
【配景设定:自相残杀线第八日,第二次学级裁判结束。预言家内幕身份没有袒露,雾切响子没有泛起,众人推理出演绎部并乐成渡过第二次学级裁判】
“我杀了人。”
午饭事后,弓道家找到了预言家。
他接着说:“囚犯也杀了人,剑道家杀人未遂,催眠师教唆犯罪。现存的人之中还清白的,居然就剩你息争谜家是清白的了。”
谈话所在是一楼的休息室。现在这里既无血迹又无血书,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预言家缄默沉静着,他手上又拿了瓶咖啡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意义何在。
“预言家,你要充实认识到你身上的责任。接下来团队的焦点或许就是你了,你必须引导各人。”弓道家道。
“……我?”
“总不能指望杀人犯来做团队焦点吧?解谜家又在相同上有障碍,只能靠你了。”弓道家抛出问题,“你有信心阻止自相残杀吗?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——我来成为团队焦点吗?在这种情况下?
幸运开枪前的那句“事已至此”又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——事已至此,又该怎么办呢。
“剑道家恐怕还会继续实验杀死囚犯,我会尽力帮你阻止她,但预计治标不治本。照旧得想措施缓和矛盾。”弓道家顿了顿,“直到救援过来。”
“救援。”
——这居然是个有点陌生的词了。这几天一直没有提到过它,以至于现在提到还会有点不行思议。真的会有救援来吗?
——至少有三个超高校级学生加入的大型犯罪,到底会是怎么样的?
“催眠师或许可以争取拉拢。她究竟没有直接杀人,现在不比刚开始,在自保的前提下,她说不定愿意协助。另外,也要提防存在内幕的可能性。现在就剩六小我私家,要是再被内幕摆上一道就完蛋了。”弓道家说,“这个没法讨论。我们已经丧失了所有对内幕的筹码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“靠你了。那么就聊到这吧,我去看下囚犯,希望剑道家不会自暴自弃到直接杀已往。”
弓道家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预言家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——我照旧想不通你为何要资助天才方射杀江之岛奇运。”
“对内幕脱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他反问。
“但你是加入了天才方,以‘掩护’为交流条件来换取‘杀死江之岛奇运的相助’的。你甚至都懒得去了解天才他们的具体计划。”预言家道,“你原来就想杀死江之岛奇运,不是吗?”
“……是啊。”弓道家加重语气道,“对内幕脱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
“但不应是这样的杀意啊,你哪怕对现在这些‘杀人犯’们都没有类似的情绪。你既没有体现出过激的正义感,也没有体现出强烈的要逃出去的欲望。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杀死江之岛不行?”
“我很讨厌别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说话。”弓道家的脸色徐徐沉下来,“你现在和一开始的侦探一样惹人烦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,我可能也有点乱。”
预言家致歉,把手中的咖啡拧开,又把瓶盖旋了回去。
弓道家重新在他的劈面坐下。
“……我想杀掉江之岛奇运。”弓道家说。
“你确实杀了他。”
“是啊。”
弓道家深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”预言家缄默沉静地看着他,手上的咖啡出奇地重。
“许多事情不是我愿意就能做到的。”他徐徐开口,“就像我也想成为团队的焦点,我也想成为各人信任的主角,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配角一样向你交接我们当下能做的事。岂论是侦探囚犯照旧天才,被主导我就会不爽,但又有什么用?我知道我不具备那样的才气!弓道以外的方面我就是个普通人,推理能力也不强,也没什么领导能力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最后却又平静了下去。
——许多事不是愿意就能做到的。
预言家想。
——自己也一样吧。不如说自己在这几天来似乎什么都没能做到。没能阻止自相残杀,没能探究出才囚牢狱的秘密。唯一作为才气的“预言”也从未在要害场所发挥过作用。
“预言家,你觉得弓道是什么?”弓道家问。
“弓道……射箭的技术?另有心性?”
“那你觉得,当技术和心性都走了足够的水准,成为了‘超高校级’,射箭还剩下什么?”
“还剩下……设备?临场发挥?”
弓道家闭上眼睛,说:“弓道就是不停反抗运气,消磨不确定性的影响,提高精度。究竟说到底,就是射靶子。尺度太明确了。你是超高校级的预言家,不知道能不能理解。”
“……或许。”
预言家看向垃圾桶。
那次收藏家请自己喝的那瓶即饮咖啡,自己喝完之后,有没有乐成扔进垃圾桶里?
想不起来了。
现在再扔,能否乐成扔进去?
不知道。
弓道家睁开眼睛,接着说道:“但同时,随着武艺的精进,又会越发依赖运气,希望运气能在人力所不能及之处,给自己射出的箭最后一点资助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江之岛奇运既是最大的敌人,又是最终的目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非得射杀他不行。”
缄默沉静。
“那么你已经杀了他了。”预言家问,“现在感受如何?”
“……不知道呐。”他抬头,“感受像是克服了问题,又感受像是逃避问题。总的来说,得不偿失吧,想想自己现在手上有条人命,感受未来的路欠好走啊。说不定弓道角逐都不让加入了,职场上还要被歧视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一下起身,“结论是,我想活下去。”
预言家仰首,看着他。
“不活下去就没意义了。我们加油吧。”他伸出右手。
预言家将咖啡换到左手,右手抬起。两只手在空中相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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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好感剧情结束。
下篇是演绎部、天才、王马三选一。
待我去网上找个骰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