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的月光透过洞口,东方未明静静的跪在在田林的僵硬的尸体前,银色敷在东方未明的身上,又怎能不会萧索。
东方未明呆呆的看着田林的尸体,他不愿田林尸身就这样坐落在没落窟中,可他又不知道如那边置惩罚。
嗖!
正在这时一条乌黑的铁索垂下,紧贴在没落窟的石壁,砰然触地地,真的有数百丈长。
东方未明正在惊奇中,一道红色的幽影顺着铁索而下,一沾地面飞掠而出,掳过田林的尸体,一抓铁索顺势向没落窟上冲去。
东方未明大惊,身子一动同样攀住铁索向洞窟上冲去,跟紧红色身影,他绝不允许所谓的神宫折辱田林的尸身。
红色身影率先飞出没落窟,大红色的衣裙随风飞翔,冥夜的月下犹如一只血色的蝴蝶。
“女子!”东方未明略显意外,但不停的调动内力,掉臂身体的负荷数百年内力奔涌外放。
东方未明踏出没落窟,不去感受着多时未曾体会的新鲜空气,反倒迅速双手结印,呈龙爪状打向红色身影。
内力如飞龙在天,探过云雾气势犹盛,很快追上红色身影,红色身影看不精彩彩的眼睛撇过内力,酷寒的声音吐道:“《乾龙功》,真是多年不见了。”
红色身影转身不再去看,抱着田林的身体飞速掠开,然而内力被红色一步掠向前散发的威势顷刻泯灭。
红衣女子的修为高深,极有可能是绝顶之上的境界,武道天人,可即便如此东方未明也毫无畏惧,脚下使出他美人师傅教他绝妙轻功紧跟其后,正所谓大丈夫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
红衣女子速度快得可怕,很快便甩开东方未明三十多丈远,夜空里东方未明未曾放弃仍死命的追着,甚至基础掉臂及周围的景象。
就这样两人奔行越来越远,而相距的距离也拉出百丈远,东方未明的视野里也终于失去了红衣女子的身影。
东方未明驻足环视四周,这是一片荒颓的焦土。
这次东方未明没有之前那般急切,反而冷静下来。
东方未明很快明有了清醒的认识,红衣女子带走田林的尸身一定另有他用,而且十分急切,否则红衣女子的武功绝不下于田林,绝对可以先杀他再前进。
认准红衣女子行进的偏向,东方未明脚踏轻功摸索前行。
东方未明不知走了多久,天都有些微亮起来,如鲤鱼肚的太阳也在东方乍现。
而一块石碑立于前方,石碑斑驳,已经有很长的一段岁月了,上面写着两个字“海角”。
东方未明驻足多看了几眼,不理解石碑上“海角”的寄义,步子继续挺近。
越是向前东方未明越能感受到不知何来的热气,再这样的凌晨看来十分离奇。
东方未明寻着热气终于再次见到了红衣女子,同时更映入他眼帘的一个宽阔的碧水湖,可离奇的是湖面不停冒着热气。
这是一个温泉,一个本质为温泉的湖水,此时红衣女子抱着田林的已经不知僵硬几何的身体就静静坐在湖边。
东方未明看到了女子的侧颜,是一副中年美妇的容颜,除却眼角里一丝的褶皱,时光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伤痕。
美妇的皮肤依旧白嫩紧弛,可以想象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。
东方未明在距红衣女子十丈远的地方停下,因为他竟隐隐感受到一股杀气锁定了他,他只要再敢迈进一步,势必身首异处。
红衣女子没有理会凭空多出的东方未明,酷寒的目光充满柔情的倾注在田林身上:“林,你知道吗?当年姐姐为姐夫殉情,却留下后手命我诱你,将你困入没落窟,也终于令神宫有了喘息之机。”
“林,你和姐夫真的太强大,你们以二人之力逆转天下,不仅杀死了小叔叔,还压的我们神宫险些翻不了身。虽然神宫当所作所为简直令人恼恨,但小叔叔待我与姐姐亲如女儿,他遗命要神宫再兴,我们不行不从。”
红衣女子声音婉柔,泛起小女人的姿态:“我差点忘了,这些你又怎会不知道,可是你不知道我真的爱上了你。”
红衣女子抚摸着田林的发丝,幸福流露在脸上:“听那丫头说,你原谅了我不怪我了,我真的很兴奋,姐姐的才气确实举世无双,但她对姐夫的情也同样可怕的令人恐怖,我虽做不到如姐姐那般,可有些照旧做获得的,好比……”
说到这红衣女子话音一顿,转头看向东方未明突然说道:“倒真是个不世奇才。”
东方未明猝然一愣,又抱拳说道:“前辈过赞,想来前辈即是神宫至高无上的神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红衣女子赞赏的瞥了眼东方未明,像是在欣赏一个血缘亲近的孩子:“我也活了有三甲子的得时光,而你这样的不世之才,我见过的也只有三小我私家,但你却又集三人优点于一身,日后的成就无可限量。”
“前辈谬赞了。”面对这位活了三甲子却荣光依旧的神宫之主,东方未明难免也紧张起来。
“你不必那么警觉,我要杀你恐怕你早已死了千次百次。”红衣女子微微一笑,美丽的如带刺玫瑰。
东方未明也放松姿态,他知道在神的面前一切的手段都是空落:“我知道,但这是我多年养成的本能。”
“不错。”红衣女子又是赞美东方未明,然后仰头看向天际的金色线条,轻语道:“是时候了。”
红衣女子将田林平放在湖边,赫然起身,一双素手抄起水花运气向湖心弹去。这时东方未明才发现在湖心有有一根石柱,石柱被水花击中马上晃动起来,洪流翻腾,在湖水中心有一块直径七丈有余的圆石台升出湖面。
红衣女子抱起田林踩着湖水上了圆石台,红衣女子落在石台上后冲东方未明说道:“小子你也上来。”
东方未明没有犹豫,拔地而起掠至石台,东方未明此时看清石台竟有一座石坟,坟前碑铭右侧镌刻袁帅之墓,平齐的左侧却刻着袁帅之妻洛溪川之墓。
“洛溪川。”东方未明轻念这个名字,一个女子竟有一个有些凸显霸气的名字,无怪乎她会被称为武林里的至尊,江湖中的女帝。
石坟边上有一座石棺,石棺比寻常棺椁要高峻些,有两个半大,在石棺一侧同样写着两行字迹“田林之墓”、“妻洛丹朱之墓”。
红衣女子正是洛丹朱,她对东方未明开口,语气里竟有命令的味道:“我希望你以后常来祭拜,但一定要在天亮,因为我姐姐讨厌黑。”
东方未明愕然,随后又点颔首,无论是田林的传功之恩,照旧他对袁帅田林的钦佩,他都有理由这么做。
“嘿,你知道吗?”洛丹朱突然想起什么,笑着说道:“姐姐生平厌恶黑暗,可姐夫偏偏最喜欢玄色,姐姐为了姐夫接受了黑暗,而姐夫也为姐姐戒掉了玄色。”
“小子,切莫忘了你的允许。”洛丹朱得话令东方未明惊奇。
他的允许,什么允许?
可不由东方未明发问,他已被洛丹朱用气机提起,直接推出石台飘荡到湖边。
红衣的血蝴蝶,又或者是一朵血色的玫瑰,洛丹朱一掌拍出将石棺的盖掀的老高。
洛丹朱抱起田林的尸身坐入棺中,温柔目光抚摸着田林,她笑得辉煌光耀:“林,天涯难寻,海角却可以陪你一起。”
这一刻似乎时间都因这情话所静止,这情话也许太过感人,令石棺想一人独享。
哐!
棺盖狠狠落下将时石棺嵌死,哗哗湖水颤起涟漪,石台又沉入水低,留下的唯有站在湖边的东方未明一人。
此时,东方明亮,黑夜已逝。
遥远的大荒原,冰山之中。
神依旧高屋建瓴,然而却莫名的神伤。
他活得太久,本不应有这样的情绪,可他还生出了惋惜之情。
漫长的岁月里,在他的后人中,曾泛起过许多惊才绝艳之辈,可惜都及不上这对姐妹。
才情绝世,武功至高。
奈作甚情爱所杀。
神幽幽一叹,怅然若失道:“情字害人,爱字误人。”
良久,他轻轻自语:“为之奈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