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处漆黑空旷的山洞,它的洞口在上方,现在有星辉顺着井口巨细的洞口洒落。
披在东方未明的身上,使他的身体貌似多了几分暖意。
良久事后,东方未明睁开眼清醒过来,略显疑惑的眺望四周。
东方未明运动着麻木的四肢仰望洞口有与地面的距离,想试图逃脱出洞窟。
“不用看了,有百丈之高,纵是武道一品绝顶之境的妙手轻功练到极致,也是攀不去。”
“另有人!”东方未明不由得一惊,以他的五感竟然没有丝毫察觉,除非此人呼吸控制的精到极致,可以与他呼吸同步。
人在暗我在明,东方未明不敢妄动。即便对方开口东方未明依旧找不出对方位置的所在,江湖中像这种传音入秘的武功有许多。
站在星辉里,东方未明冲着黑暗一抱拳,说道:“江湖小辈敢问前辈台甫,为何也被囚于此处。”
“嘿嘿。”黑黑暗声音笑得惊怖,宛若野兽的声音。
“我当年闯荡江湖,向来只有人说我是无知小辈,多年来倒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前辈,听起来新鲜。”
“不知小子有幸否,可闻前辈台甫!”东方未明中气十足,气运丹田贯入喉线,一股充盈的力量聚在喉结,一口气吼出这段话。
话音响彻犹如雷震,气劲化成声波攻击在周围的黑暗,嗡嗡作响,犀利难听逆耳的回声经久不停。
声波逐一散去,东方未明气息有轻微的不畅,不外脸上的心情朴直,仍眼神尖锐警惕着所有的黑暗。
突然声音再度响起,与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异:“佛山龙泉寺的《天罡震》,可惜火候不够,你虽为武道一品,可你重伤未愈,以你当前的状态使出来也略有几分勉强,加上内功阴柔太重非空门正宗,若否则倒也能伤我几分。”
东方未明耳观八方,无时无刻不紧绷着神经,说道:“前辈认真是好见识,不外《天罡震》乃空门正宗的不传之秘,有刚柔相济的的内功相辅相成,才气发挥最大的威力。我的内力虽柔,却也不乏刚劲,前辈怎知我的内功就不是空门正宗?”
“哈哈哈!”声音放声狂笑,犹如虎啸山林,威势弘大浩荡竟有石屑片片落下。
东方未明精通“天罡震”,对这类武功的秘诀有些了解,倒也抗住了这震天的笑声。
声音浑然道:“小子你莫要再试探我,老夫当年强闯龙泉寺之时,只怕你祖父还未还出生呢?”
不等东方未明搭话,声音又说道:“小子,据我视察你体内有两股内力,一种朴直雄浑,一种如阴柔汪洋大海。如我所料不错朴直的是江湖权门东方世家的祖传内功《蚍浮无量》,可阴柔内力的却能在《蚍浮无量》的内力下依旧强盛,能盖住阳刚的武功,虽极像空门内力可又有着本质的差异。”
“嘿嘿。”声音兀自笑得森然,嘶哑道:“如果我所料不错,阴柔的内力是《逍遥无极》,若想学得此功,非神功嫡传不行。”
东方未明神色一冷,追念起那些神奴额头所刻的“神”字,不由说道:“神宫,什么神宫?”
深不行测的黑暗恰似深渊的沟壑,吸引着东方未明目光,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出:“我想你也不会知道神宫,若是知道,就该知道此处是哪,我想你早就不会如此淡定了。”
东方未明面露凝重,开口问道:“敢问此地是哪?”
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没落窟,英雄冢。”
“没落窟,英雄冢。”东方未明细念这六个字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狂热感受涌上心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东方未明向黑黑暗的声音发问。
“等你能活过今晚再说吧。哈!哈!哈……”声音放声大笑,而又逐渐变淡消失的洁净。
“喂!你说清楚。”东方未明高声喊道,可除了回音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。
东方未明不敢轻易踏入未知的黑暗,只好盘膝坐下,一边吐纳练功一边警觉的休息。
月挂中天,此时露天的头顶已经能看到一轮皎洁的皓月,月光抚摸着身体,东方未明不由睁开双眼。因为他已听到了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,很离奇诡异。
“谁?是你吗前辈?”东方未明听清了声音传过的偏向,盯着那,恰似壮胆的高声说道。
黑黑暗没有回覆,却有一杆明晃晃方天画戟破空袭来。东方未明未明大惊,身子一歪险险的避开方天画戟。
正在此时,方天画戟贯出的偏向,一道模糊的身影放大。一只包裹着黑铁色软甲手套的手掌伸出握住方天画戟的末端,带过一道银弧,鞭抽一般的狠狠砸下。
倘若人被这一戟砸下,势必会被劈成两段,否则也会砸碎骨骼。
东方未明双手推地,使出了一招壁虎滑墙,就在他已感受到铺面而来的冷锋时退出了戟下。
东方未明并未滑进黑暗,仍在灼烁的洞口下,借着滑势迅速的站起身,可令东方未明惊奇的是对方似乎努定了他的行动。
方天画戟快得看不到戟影,似乎它本就在那期待着东方未明。
方天画戟明明已经捅了过来,可东方未明却基础无法后续力气躲开,戟法实在是太过巧妙,戟锋划破了东方胸前的衣衫,戟尖正一点点的刺入他的肌肤。
“你知道我送他进来的意思,我劝你最好想清楚。”恰时一个被真气压制,听起来不男不女的声音自洞外传来,正是将东方未明弄昏的那小我私家。
“看来我终究照旧逃不外你们的算计。”黑黑暗之前与东方未明攀谈的声音悄然开口。
声音幽幽长叹一声,然后骤得苍劲一喝:“龙虎乾坤恸!”
嘭!嘭!嘭!
声爆接连巨响,一连三声震耳欲聋。同时,弘大的劲力席卷开来,犹如洪水拍出滔滔不停。
这时刺中东方未明的方天画戟换了偏向,一戟迅雷般刺出,顶住弘大的劲力,不停寸进徐徐破开劲力的洪流。
两方僵持事后洪流轰然坍塌,轻易的被这柄没有任何特殊能量的方天画戟所泯灭。
手握方天画戟的身影终于踏进星光月辉中,肩膀上的的护肩高的与东方未明平齐,均是虎头吞口。俯射的白光下苍白的像来自地狱的白骨,即便镀金,也无显光泽。
铠甲的纹路古老,拼凑而成的每一块甲都古褐沧桑,甲上的锋锐又似在书写着战场一往无前的锋芒。最令东方未明悚然的是,这只是一副战甲。
没错,只是一副战甲,一副空壳的战甲,没有人穿的战甲。就是这副战甲,挥舞那一杆无双的方天画戟。酷寒的头盔下,他主人的头颅已多年不再。
战甲一大步迈出,方天画戟向前推进,刺向黑黑暗。置身黑暗的那小我私家再没有半点声音传出,但他的却已极尽的接近光线,站在黑暗的边缘。
东方未明已似有若无的看到了他的身形轮廓,内敛的肩膀,偻缕的身躯。
黑暗里的他此时的一双枯手已握在戟杆上,握得稳稳的紧紧的,没有一丝的松懈。
牵动良久,终于代表黑暗的那小我私家率先开口,说道:“我知道你想与我一战,了却那场宿命之战,带着那小我私家的意志终结。”
他说的平淡,却又有万千惆怅,这是跨过几多个岁月后的对话。要知道,对方仅仅是一座铁铸的战甲而已。
“我一直避而不战,不是因为我输不起,而是我另有遗愿未了。可这一次我会战,但你要等,不外会很快。”声音坚贞庄重,不容有它。
战甲恰似有生命,不,他带着他主人不屈的意志恐怕早就有了生命。
战甲发颤摩擦出蜂鸣声般微弱的声响,或许它在替他的主人兴奋。
黑暗包裹的他松开手,双手便软绵绵的垂在身侧,而战甲轻易的抽出方天画戟,没入黑黑暗消失的无声。
滴滴嗒的鲜血正在滴落,直到这个时候东方未明才意识到渗出的鲜血殷红了衣衫,开始向地面垂落。
止住血,东方未明冲着仅隔一层内幕的神秘人抱拳恭声道: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跨出内幕走入东方未明的视觉,那是一个老者,穿着一身白袍,白的像顷刻崩碎的枯骨。
鹤发白须白眉,一切都是白色。
白色充满了他的面孔,却又偏偏分辨的清口鼻眼耳,唯独看不清他的模样。
老者只是扫了眼东方未明的伤口,便仰头看向井口大的夜空,淡淡说道:“想必你也听到了。说实话,我并不是很想救你。”
东方未明诚然说道:“可是救了就是救了,不是吗?无论有什么目的,你救了我是不争的事实,我东方未明照旧知道知恩图报着四个字的。”
“哼,说得好听。”老者冷哼一声,冷冷道:“老朽生平最痛恨神宫之人,而你偏偏算半个神宫中人。”
“我不是神宫的人,甚至从未听说过神宫二字。”东方未明否认,他是一个不在乎他人眼光的人,但现在的他却不想背上这场无妄的罪名。
老者讥笑的瞥看东方未明,冷冷一笑道:“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。”
东方未明见老者不再有说下去的意思,岔开话题说道:“刚刚那没有躯壳的战甲……”
老者不理东方未明,反倒冲着头顶的洞口说道:“你难道就真的这么想我去死吗?不念及昔日的一点情意?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如果我若这般做了,注定是个死,难道这样你都不愿来见我一面吗?”
老者无限感伤,却没有任何回应,老者又哆嗦着说道:“已经三甲子了啊!”
“嗯!”
呼吸加重,东方未明骇然的盯着老者。活了三甲子的人又怎么可能,难道说眼前的老者早已超出了人的规模,修得至那高深莫测的天人境界。
“岁月吗?谁在乎呢?”终于有了回应,不外却是被真气控制,酷寒的如机械,听不出是男是女。
“我在乎!”老者近乎嘶吼的喊出,雷震般轰鸣。
声音无情酷寒:“我肯定不了你,因为我活的并不长。”
老者吐出一口浊气,深沉问道:“那她呢?为什么不亲自来?”提到她时,老者的情绪激动,那个她应该在老者的生命中留下过很强的烙印。
声音虽然听不出情绪,却也变得越来越冷:“现如今我就是神,神宫这一代的神,我的话就是她的话。”
老者转头看向东方未明,眸子明亮的吓人,充斥着奇怪的色彩:“凭你,觉得能摆布得了我吗?”
“你大可试试,如果你不想龙虎堂的真籍就这样没落失传的话。”神威胁的说道。
东方未明听得云里雾里,却也清楚这个自称“神”的神秘人将他捉来,不禁沉声说道:“想必你就是所谓的‘神宫’之主,只是不知抓我前来做什么?”
神似乎早料到东方未明的问题,教训道:“糊涂小子你懂什么?我这是送你一场大机缘造化。”
“什么机缘造化,我只想离开此处。放心,我若离开绝对忘记此处种种,终身不会思议‘神宫’二字。”东方未明的口气里透着决绝。
闻之老者也不由惊奇的多看了东方未明几眼,又垂下头悠悠的叹息。
“好!你若想走随时可走,我神宫绝不做半分阻拦。”‘神’出乎意料的说道。
“你……”东方未明恼恨的一挥而就不再多说,凭他虽然轻功,纵一生也难以逃出洞窟,除非置身他父亲遗藏中所提几种最高深的武学境界,逾越武道一品的境界。
反倒是老者又说道:“希望你替我给她带句话。”
“看心情。”神的语气再度变冷。
老者并掉臂及神的这句话,自顾自的说道:“岁月不饶人,徒有伤情债,吾今生无怨,从未恨过她。。”
“说得好听。”神似是冷笑了一声便没了话语,不知是否离去。
黑暗包裹在四周,东方未明与老者却站在银白的灼烁中,老者突兀的对东方未明开口:“小子想知道‘没落窟英雄冢’背后的故事吗?”
东方未明不由受惊,随后又木然的点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