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凝紧紧的攥着那封证明穆昀萧罪证的书信。耀眼的阳光刺得采凝睁不开眼,可她依然清晰的看见了远处走来的人。
“加入父皇。”采凝低首参拜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上很是好奇,“今日你怎么入宫来了,萧儿呢?”皇上还以为她在此处等穆昀萧。
“儿妾有事禀告父皇。”采凝突然跪下,重重的叩首。
?这声音让皇上一惊,他从未见采凝如此高声说过话。“什么事,要行此大礼,你起来说。”
?采凝并未起身,将袖中书信郑重的呈给皇上。皇上见此,并未让身侧之人呈上来。而是直接接了过来。
采凝抬眼,偷偷瞧去:皇上的神色并未有何变化,但那青筋袒露的双手明白预示了他的恼怒。
“这信你从那边得来的?”皇上读完书信后,低头怒视采凝。
“儿妾无意间,从殿下书房看到的。”
皇上攥紧书信,投掷于采凝身上,愤然道:“萧儿对你欠好吗?你竟然如此陷害于他。”后又缓了缓语气,“朕记得,是你求朕将你赐婚于定北王的。”
采凝有些紧张,皇上如何会如此笃定是自己陷害于他,可如今自己哪里有后路可退,遂继续道:“父皇是儿妾之君父,殿下亦是儿妾之良人。儿妾自然希望此信是假,但儿妾不敢去问殿下,只盼父皇圣裁,还殿下清白。”
“来人,传蒙朔。”皇上虽嘴上说是采凝诬陷于穆昀萧,但如此大事,他又怎能不怀疑怀疑。于是,皇上急传御林军统领蒙朔,命其率重兵宣穆昀萧入宫。
穆昀萧应召入勤政殿。踏入殿门,穆昀萧就一直注视着站于下首的裴采凝。采凝目光闪躲,抬头看高耸的梁柱。
皇上见穆昀萧如此,怒道:“你瞧她做什么!”
穆昀萧收回目光,向皇上行礼。
皇上示意黄总管将书信呈给穆昀萧,“这是你的王妃,在你书房瞧见的。”
穆昀萧看后,冷笑一声:“皇上信吗?”
“你不要问朕,朕在问你。”皇上话音刚落,有太监来报,崔逸已受诏前来。崔逸乃当世书法各人,天子特意宣他前来,鉴别书信真伪。
他对照往年匈奴单于来往于皇上的文书,仔仔细细研读了一个时辰,才道:“此乃真迹。”
皇上闻言,似已失去理智,冲穆昀萧道:“你就如此恨朕?恨不能取而代之?”
穆昀萧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,他就是如此凶神恶煞的对母亲讲话,尔后,他对母亲的影象就终止在了三尺白绫之上。他厌恶这样的天子,此时也不屑与他解释,恨恨道:“我难道不应恨你吗?”
此话,无异于盖棺定论。皇上狠下心道:“好,好。蒙朔,将这逆子给朕押入死牢,择日问斩。”
此时的采凝,早已被二人的对话惊到。他们父子之间难道另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?这般马虎的就给穆昀萧治罪了吗?
穆昀萧转身被带走的那一刻,淡淡的看了采凝一眼。那一眼,没有恼恨,没有怒视,却剜的采凝的心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