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宁宫中,周贵妃不小心撞到了梳妆台上,伤了小腹,瘀伤一片。此时,皇上正在淑宁宫中,立刻便要宣太医。却被周贵妃阻止了:“陛下,一会儿让春梅给臣妾涂点跌打膏就好了,不必宣太医了。”
皇上差异意:“那怎么成,总要看看伤的重不重。”
周贵妃倚靠着皇上:“陛下,臣妾伤的是,是腹部。如何能让太医瞧。”
皇上突然也明白了过来,正不知如何办时。春梅向陛下禀告:“陛下,奴婢有一措施,不知是否可行。”
“说。”
“裴侍郎之女,颇懂些医术,不妨召她来瞧瞧。”
“另有这事?宣。”皇上一听,立即便应允了。
转头便与周贵妃说起了话:“她如何知道裴爱卿府宅之事?”
周贵妃回道:“是臣妾让她探询的。陛下不是想招她与丞相之女做儿媳嘛,臣妾就私自探询了一些她们的事情。陛下不会乖罪臣妾吧。”
皇上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,宠溺道: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采凝第三次踏上了去往淑宁宫的青石路,这一次一切都市灰尘落定。因为她相信,周贵妃定不会让此事出一丝差错。昨日回去后,她只告诉父亲,让他先不要上奏,并未多说什么。
今日来宣她进宫的太监让她装的憔悴些,她颔首,心中却在想,自己已经憔悴不堪了,何须须要装呢!
宫女直接将她引入了寝宫,为周贵妃医治。
“臣女参见陛下、娘娘。”采凝盈盈下拜。
皇上急遽将她召起,“免了,快来看看贵妃的伤”。
采凝急遽上前,这时周贵妃开口了:“陛下照旧先出去吧。有裴女人在这里呢,陛下不用担忧。”
皇上不愿,就抱着周贵妃让采凝医治。采凝只好掀起了周贵妃伤处的衣服,那被撞之处果真红彤彤的。采凝检查了一下,并无大碍,伤处显然是被药酒掠过,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。采凝为周贵妃推拿了一会儿,随后回禀皇上。
“陛下,娘娘的伤并无大碍,只是伤处皮肤娇嫩,还需仔细处置惩罚。臣女这就出去写方子,一副外敷、一副内服,过得半月当可痊愈。”
“好,你去写吧。”
随后采凝退了出来。
周贵妃看着出去的采凝,对皇上说:“陛下看上的女人真不错,她这只给臣妾揉了一会儿,伤处已然舒服多了,没想到一各人闺秀另有这样的本事。
若是萧儿看不上她,臣妾倒是乐意恒儿娶她的。现在已近午时,不如陛下留她一起用午膳?”
“也好。”此时听周贵妃提起他在外出征的儿子,不由的担忧道:“是朕欠好,朕四年前就不应该应允他去边关。如今竟将一双腿都留在了那里。”
“匈奴近几年日益进犯我领土,萧儿也是想为陛下分忧。就连恒儿也一直诉苦当年他三哥没有带他一起去。”
“当年,恒儿才多大,自然是更去不得的。”
周贵妃抚慰他:“陛下,我们不说这些伤心事了。臣妾现在担忧的是,萧儿受了伤,预计没心思娶亲了。而此时,他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。”
皇上正在思考时,门突然被撞了一下。
“谁在外面?”
刚刚采凝写完方子,想着要不要壮着胆子去将此事说了,正犹豫时,看到药箱中自己亲手调制的跌打药,兴起勇气拿起来就朝周贵妃寝宫走来,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在谈话,就等在了门外,不意看到走来的宫女,一紧张撞在了门上。
此时采凝也只得壮着胆子进去了。“陛下恕罪,臣女是给娘娘送跌打药来的。这是臣女自己调制的跌打药,民女自己用过,效果还不错,遂拿来给娘娘。”说罢将药瓶呈上去。宫女接过呈给了皇上。
皇上接过药瓶,似有所思:“那你为何不直接进来,待在外面作甚。”
采凝见皇上并没有发怒,知这是一个时机,鼓足了勇气说:“臣女活该,臣女是听到了定北王殿下的名字才在外面偷听的。”
皇上一脸疑惑,采凝继续道:“臣女仰慕殿下已久,听到殿下的名字便忍不住的想听听殿下的事。臣女并非有意冒犯皇上与娘娘,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你见过萧儿?”皇上问道。
“臣女没有见过,只是在家中、街巷偶然会听到定北王的事情,徐徐的便喜欢上了。”采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,可她知道,皇上听见了。
周贵妃朝采凝使了个颜色。采凝趁皇上思索之时,跪下,重重叩首:“臣女自知配不上殿下,不敢妄想。可自臣女得知殿下受伤之来,终日寝食难安。臣女只想留在殿下身边,照顾他,哪怕为奴为婢,求陛下玉成。”
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孩子,想起七夕选妃之日,所有的女子妆扮都极其明艳,只有她一人穿着素雅,也因此让自己记着了她。“朕记得,七夕那日,你似乎并未上心。”
采凝有些招架不住,皇上怎么这么多问题。不外也只得快速想着应对之语,她真怕皇上再问下去自己会露馅。“臣女才艺稀疏,当日未敢有奢望。之后有传言说陛下有意选臣女,臣女才敢向陛下提起此事。”
他的三儿子此次告捷归来,本可封亲王,也必是朝臣拉拢的焦点。可他重伤致残,便与太子之位无缘了。就算自己封他为亲王,也不外是一闲散王爷,不能委以重任了。想来现在那些大臣宁愿与同僚结亲,也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定北王了。皇上想到这里,突然很想跟他聊聊自己的儿子,“你知道,萧儿怕是一辈子都要在轮椅上渡过了,若是你嫁给他,恐怕……”
“陛下此言差矣。”采凝突然打断了皇上的话,此时周贵妃都担忧了,怕她将皇上惹怒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采凝却继续说道:“定北王殿下是为国杀敌所伤,是天下人之楷模。若臣女能侍奉殿下,当是三生有幸,又怎会有丝毫怨言。殿下如今重伤,已不能为陛下分忧解难,难道陛下就不妥殿下是自己的亲儿子了吗?”
“放肆。”周贵妃出口制止她,皇上却摆了摆手。这番话自是说进了皇上的心里。纵然自己的儿子已然身残,他也不允许任何人轻视他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皇上说道。
采凝并未再多说什么应了声“诺”,便走了出去。她知道,周贵妃一定会将此事办成的。
皇上看着采凝走出后,问周贵妃,“爱妃说的是,萧儿此次回来怕是无心娶妻了。你觉得将她赏给萧儿如何。萧儿如今最缺的就是一个真心待他的妻子了。”
“陛下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?”说罢倚在了皇上怀里,继续道:“那恒儿怎么办?臣妾本以为论才貌,萧儿会选秦女人的。想着将这个媳妇为恒儿讨来,没想到,她的心竟在萧儿那里。”
“朕看那丞相之女也不错,定不会委屈恒儿的。爱妃看可还满意?”说罢搂紧了周贵妃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隐在皇上怀里的面容,志自得满的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