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
程颐一路随着华佗离开了蔡邕家。
两人在一家谒舍里住下。
华佗郁郁不乐道:“扬希,今天你也看到了,不是我不帮你,而是一群迂腐之人,不通变化,讳疾忌医。那卫仲道,最多一两年,必死!”
程颐拍了拍华佗的肩膀道:“华佗郎中,你也别生气。说真的,你这治疗要领,除非胆大包天的人,要否则没几小我私家敢让你治的。”
华佗吹胡子瞪眼,怒道:“你也不信?”
程颐笑着摇头道:“不不不,我很是相信你!未来我要是有病治欠好,我绝对找你。剖腹也好,刮骨也罢,只要你说有须要,我绝对任你来。”
华佗这才眉眼舒展道:“你小子不怕死?”
程颐道:“怕。但是,我更相信你的医术!”
华佗啧啧咂舌,又感伤道:“你说你,要是能够做我的徒弟,我肯定将一身本事悉数教于你!我觉得你是一个开明的人,肯定不会束缚于门第之争,对吧?要不,我们不认师徒,你就跟在我身边如何?”
程颐坚决地摇了摇头道:“算了。我倒是想学,可是学不会。”
华佗脸色拉得老长。
程颐突然道:“要不,你占一点自制,我们结拜为异性兄弟何如?你为兄,我为弟。”
华佗审察着程颐,脸上浮现一丝离奇的笑容道:“你小子想占自制?”
程颐翻了个白眼道:“占自制的是你好吧?结拜的时候,不是有那个誓言,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,希望同年同月同日死吗?你想想,你比我大几多了?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话,我岂不是要少活几十岁?”
华佗哈哈大笑道:“我身体康健,至少还能活个四五十年。你拜我为兄,至少也能活个六七十岁了,不亏!”
说着,两人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,直接对着皇天后土结为兄弟。
膜拜完,程颐想起历史上的华佗结局,对华佗道:“兄长,既然你我为兄弟,那有些话我就跟你明说了。”
华佗道:“说说说,你我兄弟,还需那般墨迹?”
程颐一脸认真道:“在未来,你要是遇到曹操求你治病,切记,千万别去!”
“为何?”华佗疑惑道。
程颐道:“你别问那么多,只要记得弟弟说过的话就是了。弟弟害谁也不能害你,不是?”
华佗捏着颌下髯毛,点了颔首道:“好吧,为兄记着了。对了,二弟啊,你又不随着为兄学医,那你出来准备做什么?难道要返回襄城?你年纪轻轻,回去那地方有什么作为?要不——”
华佗顿了顿,提议道:“你去寿春?”
“去寿春?”程颐不解地看着华佗道,“我去寿春做什么?寿春离这里多远?”
华佗道:“不远,买一匹老马的话,也就四十来天的路程。去年,为兄前往寿春给人治病,在那里听到一则消息。”
“长沙太守孙坚的宗子孙策孙伯符就在寿春。”
“听闻他容貌俊美,性格阔达,喜欢说笑话,随处结交名士。”
“二弟年轻,又有一身特殊武艺在身,你去的话,一定汇合得来的。”
“现在这个世道,你一个寒门子弟,如若在朝中没有一点关系,你是没措施施展理想的。”
“攀上孙策,只要赢得他的好感,未来二弟出人头地,不在话下。”
孙策?
程颐心里跃跃欲试。
日后的江东小霸王,大乔的良人!
程颐很是按耐不住地想去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子。
如果可以,也想和他切磋一下,看看自己现在的武艺和孙策相比,孰高孰低?
只是,华佗的意思,却不是他想听的。
抱住孙策这条大腿?
有个锤子用!
没个几年,孙坚一死,孙策自己都要躲到袁术那里去了。
可是,华佗的话,却让他想到一个问题。
他想要去寿春见孙策,那至少要钱吧!
他从襄城出来,也就羽哥送了些盘缠,总会用尽的。
想到这里,程颐目光落在华佗身上,道:“我是想去见见孙策,不外,却不想拜在他门下。这样,年老,我帮你打杂,你付我人为如何?等哪天我要走,你也不得拦我。嘿嘿,你一定会允许的,对吧?”
华佗抚须直笑道:“好嘛,人为就人为。你是为兄的异性兄弟,还能委屈了你不成?那这样,明天就跟为兄再去见见那卫仲道。如果他照旧不听,我们就回沛国谯县去。不管如何,再次提醒一下他。他要是再不听,那就怪不得为兄了。”
程颐竖了竖大拇指道:“兄长真是医者仁心!如果是我,说了一次他不听,谁管他死活!”
两人休息了一晚,第二天早上,便一同赶往蔡邕家里。
赶到的时候,蔡邕正在打磨那截木柴。
见到华佗和程颐上来,蔡邕忙请了进去。
华佗问道:“卫家一家人,今天应该还会来吧?”
蔡邕道:“会来,究竟,他们还要和邕就昭姬的事情再谈一谈。”
华佗点了颔首道:“那我再在这里等一下,就那卫仲道的病情,给他最后一次提醒。”
蔡邕一脸离奇地看着华佗。
程颐跪坐在华佗的身边。
他的注意力落在屋子的西边房间里。
那里面,一个少女戴着面纱,正在织布。
因为戴了面纱,看不清楚她的容貌。
但是,那一身婀娜的身躯,却是身上那朴素的衣裳不能够遮掩的。
程颐不由得有些感伤。
古代人和现代人就是纷歧样。
蔡琰这个时候也就十六七岁吧?在现代,绝对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。
但是,在这个年代,却已经初有生长了。
最重要的是,明明只是织布这个简朴的行动,却也能看出,她身上那份恬然的气质。
没有一丝焦躁。
隔得很远,也让人有一种“窈窕淑女”的感受。
想到这样的蔡琰未来的悲凉遭遇,程颐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虽然他不喜欢蔡邕,可是他却不得不佩服蔡邕。
这个蔡邕,除通经史、善辞赋之外,又精于书法,擅篆、隶书。
能够教出蔡琰这样的才女出来,却也是有些理所虽然。
那么,这父女,或者会对诗词有些兴趣。
想到这,程颐看向外面的桃树,一脸缅怀道: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那边去,桃花依旧笑东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