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西园八校尉
蔡邕获得木柴,喜不自胜,就要离别盛宪等人离开。
盛宪忙道:“伯喈兄,不忙回去。我已经备下酒宴,谢谢华佗郎中的救命之恩。你也一起已往,吃完再回去。至于侄女那里,我待会差人送些吃的已往。”
蔡邕见盛宪盛情难却,稍作推辞便跟了已往。
一行人来到郡守府邸,上了菜肴和美酒,盛宪举起酒杯,谢谢了华佗一番,便和蔡邕侃侃而谈起来。
至于华佗,则闷头喝酒。
蔡邕和盛宪两小我私家的谈话,他基础搭不上话。
程颐也有些头晕乎乎的。
听着两小我私家之乎者也了半天,他愣是半天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。
就当程颐吃饱喝足,准备找借口离开的时候,却听见盛宪感伤了一声道:“是啊,如今连年大旱,黎民食不果腹,各地怨声四起。陛下又卧病在床,连上朝都不能,更不用说处置惩罚政事了。”
“这照旧黎民,朝堂之外,也是风云四起。”
“西北金城郡的边章、韩遂杀死刺史和太守,率兵十余万反叛朝廷。”
“再加上黄巾余孽又起,太原郡、河东郡、汝南郡相继陷落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这大汉王朝——”
盛宪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蔡邕突然道:“邕听闻,太常刘焉向陛下谏言,改刺史为州牧,以重其职。不知道这件事情,下来了没有?”
盛宪点了颔首道:“下来了。朝廷都已经开始选派列卿、尚书出任州牧了。如今州牧握有一州行政大权,可以自行招募兵勇,反抗黄巾余党的进攻。对了——”
说到这里,盛宪像是想起什么道:“朝廷正在西园建设统帅部,准备建设一支新军。新军的统帅共设八校尉,八校尉已经有了人选,划分是上军校尉蹇硕、中军校尉袁绍、下军校尉鲍鸿、典军校尉曹操、助军左校尉赵融、助军右校尉冯芳、左校尉夏牟、右校尉淳于琼。”
程颐悄悄点了颔首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,终于听到曹操的消息了。
西园八校尉?
历史进程都到这个水平了?
看来,灵帝马上要一命呜呼了。
何进也得玩完。
曹操在这里,还得受一次攻击。
蔡邕喜上眉梢道:“孟德都成为了典军校尉了?”
盛宪笑道:“是的,应该没有错。我有小道消息,曹操接到朝廷密信,正从老家赶过来。以他和伯喈兄你的关系,铁定要绕道吴郡过来见你一面。届时,你或者可以让他帮资助,让朝廷恢复你的官职。”
“如今王甫和王智兄弟已死,你又有曹操助你,你还怕什么?”
蔡邕缄默沉静着不做声。
一个下人停在了门外,行礼道:“府君,蔡中郎家里来了客人,据说是来自于河东郡卫家。蔡小姐让奴婢知会一下蔡中郎,让他尽快回去。”
“河东郡卫家?”盛宪吃了一惊,问蔡邕道,“莫非是上将军卫青的后人那个?他们难道是逃难来到这里的?可是,找你做什么?”
蔡邕点了颔首道:“正是上将军卫青的后人。卫家有一子卫宁字仲道,建宁元年出生,大昭姬不多。卫家时代经商,颇有资产。然卫宁却对这些不感兴趣,反而对四书五经颇为感兴趣。”
“据说,在河东郡那一代,也颇有名气。”
“三年前,邕在河东郡的时候,卫宁家大人就找邕谈过此事,想要聘昭姬为妻。”
“那个时候,邕只是驻足在河东郡而已,昭姬年纪又小,就没有允许。”
“如今昭姬已经行过笄礼,或者是算到这点,所以他们又来了。”
盛宪忙贺喜道:“这可是一件大喜事!伯喈,如若侄女能够嫁到卫家,也是一桩福气。”
蔡邕沉吟片刻道:“简直,昭姬这些年一直随着邕随处流浪,居无定所。如果能够嫁到卫家,至少能够安宁下来。伯喈欠她甚多,哎——”
程颐吓了一跳。
卫仲道?
这要是任由事情生长下去,蔡琰岂不是又得重复历史的悲剧?
想起《悲愤诗》二首和《胡笳十八拍》,程颐就要立马站起来。
华佗见状,狐疑地看着他道:“怎么了?你不会也对他女儿有意思吧?你照旧算了。门当户对,懂不懂?那蔡酸儒号称当世大儒,又自称名门之后,怎么都不会让他那宝物女儿嫁给你这个穷小子。”
程颐猛然惊醒。
是了。
自己冒冒失失地去阻止蔡琰嫁给卫仲道,拿什么理由?
难道要告诉蔡邕,他这个未来的乘龙快婿其实是个短命鬼?不到一年就会见鬼去?
别说这是昔人,就是现代人,这话一出口,别人打你几个耳光都算轻的了!
目光落到华佗身上,程颐眼珠子一转,嘿嘿一笑,低声道:“放心,华佗郎中,我对他女儿真的没有那个意思。只是,这个卫仲道,并不是蔡邕他说的那么好。你也知道,我其实有些小道途径,连你和张机张仲景我都知道,知道河东郡名门卫家屡见不鲜吧?帮我个忙,我想见见蔡邕他女儿,算是提醒一下她。”
华佗一脸怀疑地看着程颐道:“你的话,我十足的怀疑!”
“华佗郎中——”程颐将声音拖得很长,一脸眼巴巴地看着华佗道,“你也说了,你虽然看不上蔡邕,可是对他女儿照旧颇有好感的,那是个玲珑剔透的奇女子。难道你不想拯救下她的人生?”
华佗摇了摇头,喝了一杯酒道:“不信。”
程颐突然沉声道:“那我要是告诉你,这个卫仲道其实身患重病,活不外一年——”
华佗骤然回过头,看向程颐道:“你这话可莫乱说!”
程颐道:“你找个借口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如果是假的,那我们立马掉头就走。如果是真的,你不救人一命嘛!到时候,说不定不光能够救蔡邕他女儿一生的幸福,还能救那卫仲道一命呢!”
华佗侧过头,盯着程颐好一会儿。
这一路同行,两人也算是相知了。
眼前的人,虽然年纪轻轻,却也绝对算得上灼烁磊落之人,不太像是会撒谎的样子。
而且,他究竟救了自己一命,还不辞千里迢迢护送自己从襄城到吴郡。
想到这里,华佗对正要离开的蔡邕道:“那个,蔡伯喈,你身体有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