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无悔沉吟片刻,道:“是啊!以他的年纪确实不太可能做出那样的事。但他身上这种香气我一辈子也忘不了,我在血泊之中嗅到的就是这香气。”
夏朵叹了口气,“早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!不外我允许你,会提防他。”
陌无悔颔首,又看了看不远处期待着的李浩天,问道:“姐姐一直同大师兄在一起么?”
夏朵不知道怎么解释,迟疑了下,点了颔首。
陌无悔突然有些酸涩,他叫过一旁的慕羽潇,道:“还没有正式介绍,这是慕师兄。我这次下山就是陪他一起寻找寻隐前辈的。”
慕羽潇也难得正经地略一施礼,道:“慕羽潇见过夏姐姐!”
“慕少侠不必见外!”夏朵微笑道:“风陵山果真是座仙山,门下门生都是钟灵毓秀的人物!”
慕羽潇大笑,“夏姐姐说到点子上了!入我门派要看脸的,长得欠好不让进门!”
夏朵被他的语气逗笑了,不外细细一想,似乎真是那么回事。正要追问他们下山的目的,只见刚刚还欢悦的慕羽潇突然脸色一白,直直地向后倒去!
幸好陌无悔习惯了慕羽潇的突然晕倒,迅速地伸手揽住了他。
夏朵急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李浩天也关切地走了过来,看着慕羽潇的样子,无奈地摇头。
陌无悔道:“慕师兄自小就有顽疾,这一点大师兄也是知道的。只是大师兄下山那年,慕师兄的病情还没有这么严重。近两个月,慕师兄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,经常毫无征兆地晕倒,满身酷寒,苏醒过来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了。每一次我都畏惧他再也醒不外来了。”
夏朵听了陌无悔的叙述,又为慕羽潇诊了脉,说道:“他经脉大乱,气血微弱,照这样坚持不了三个月了……”
“姐姐得了梁师父的真传,难道毫无措施吗?”
夏朵叹息道:“说实话,我师父的医术与师叔寻隐比起来,真的是相去甚远。当年,因为情感用事,我师父并没有偷看《青囊书》一眼,所以许多世间的疑难杂症照旧要师叔才气破解!可惜师叔失踪多年,杳无音信。我这次出谷也是奉了师命来寻他的。”
“师父也知道慕师兄时日无多,所以才让我陪他下山寻找一线生机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我们能找到师叔吗?”
陌无悔犹疑道:“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线索……”他看看李浩天,不知道该不应说下去。
夏朵明白他的记挂,道:“浩天是你的师兄,也是我的挚友,他的为人我十分清楚,是值得信赖的!小陌,你不必有什么记挂。”
陌无悔点颔首,道:“大师兄与姐姐相识这么久,应该也知道一些。我与姐姐都是肩负血海深仇的人……”
“小陌!你怎么知道?”夏朵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往事。
“师父说你长得很像他的一位故人,所以我总是有意无意地探询着。姐姐总是把这些藏在心里,是不想给我增添什么肩负。可是我现在长大了,我有责任为你分忧。”
夏朵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她眼中噙泪,默然地低着头。她何尝不想报仇,可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,报仇,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望甚至妄想。
李浩天看出了夏朵的心思,在她手心里写道:“你和陌师弟去吧!我带着慕师弟找寻隐。”
夏朵错愕地看着李浩天,李浩天接着写道:“他是我的师弟,我有这个责任。你不必愧疚,等你们姐弟报了家仇,我们还会相聚。”
这一刻,夏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她情不自禁地抱住李浩天失声痛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