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方走入第八层之后,影戏院内的喧闹还在继续。
学生们心中多是诉苦和使气的情绪,用语言宣泄着自己的那份不爽,影戏院内嗡嗡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嘈杂。
当众人的抗议声上升到最高点时,屏幕中传出了大方降低却极具威严的声音。
“看下去”
不少人因此闭上嘴巴,斗胆女生把头甩向一边,皱起的鼻子显示着她心中的不平气。
“怪不得高年级学姐,总说大方教授就是个老恶魔,是鄙俚的老忘八,就喜欢摧残别人的内心,果真如此,真忏悔来这里上课,哼。”她小声嘟囔着。
坐在一边的王辰听后,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大方教授的课,却险些没有高年级的学生,全部是大一新生,原来是这样。
王辰想了想也有些理解那些高年级学生,每年最后一堂课,都搞类似这么一出,确实谁也不想再来经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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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层很小,小半亩地左右,就像是个园子,地上再没了地板,而是一层玄色泥土,在园子的中央,有一个圆形的池塘,塘中是一池清澈见底的湖水,水里有一条半尺长的红色鲤鱼,围绕着池边,不停的游动,一圈、又一圈,似乎永不停止。
在池塘更后方的墙上,有一扇石门,门边有一个方形面板,这是第九层的入口。
除此之外,整个第八层,再没有其他工具。
这么说不算确切,大方还看到黑土地上,有着一排排的履带印记,形状、宽度与他之前看到多次的那种清洁机械人完全吻合,而远处的通道也正有两台清洁机械人,正以寻常的速度徐徐离去,看得出来这类清扫机械人,或许是这整个空间里最自由的那一类。
它们没有被追求所束缚,周而复始的干着同一件事,不知疲倦,也永不停止。
似乎那条鱼一样。
这条存在了不知几多时间的鱼,似乎是快乐的,轻快的游动,像是没有任何肩负,不时还会吐出两个泡泡,没人知道它快乐什么,也不知道它还会存在多久,看这势头如果没人打扰的话,它似乎真的能一直游下去,一分一秒、一月一年。
“子非鱼安知鱼之乐”那管家的话,似乎在这里获得了验证。
“砰!”
大方,一脚踏进了池塘。
他这一脚,竟然将整个由投影塑造成的池塘、池水、鲤鱼,彻底踏成破坏,等他走事后,鲤鱼的投影重新凝聚,而池塘却再也没有泛起,红鲤鱼则开始徐徐游荡于整个第八层空间。
走到石门前的大方,抬起右手,朝面板笼罩而去,不外伸到一半,他却停止了行动。
良久之后,大方收回手掌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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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,还以为有什么悦目的呢?这算什么逻辑课,就是来看他害死三个无辜生命的么?”斗胆女生的怨气还没获得疏通。
眼镜男叹了口气,道:“我觉得,现在不是诉苦的时候,教授肯定会有相关解释的,现在的问题是,到底谁才是会被教授带出去的那个。”
“他才不会来解释呢。”斗胆女生不快回道。
“教授虽然会解释,传道授业解惑,教授向来是如此贯彻的,主观和偏见只会让我们的视野,变得狭窄,这也是教授说过的话。”眼镜男一脸严肃道。
他一贯正派的形象,在这里起到了正面作用,让各人得郁郁之气,稍稍发散。
果真学习好不是没有原因的,王辰心中这么想着,他现在倒有些喜欢这个死板的家伙了。
“好了,好了,我们照旧趁教授没出来,先猜猜到底谁会被带出去吧。”那个曾获得一分学分奖励的男生,开口转移话题。
他继续道:“我先说,我觉得是那个管家,它比那三个都还要更、更像真人。”
男生斟酌了一下用词,他原来想使用“更像在世的”这句,但之前ABC三人的各自选择历历在目,再用“在世”这个词去形容,已经显得不够尊重,所以他换了个词。
“那不就是个恶魔么?那三人另有牢狱里关着的,那些受折磨的,不都是它干的么,它才不配被带出来。”斗胆女生立刻反驳。
“你说的这都没证据好欠好。”那男生无奈道。
“不是它,还能是谁?难道照旧边上那些狱友不成。”斗胆女生再次驳倒道。
还没等那男生说话,他们熟悉的大方的声音,传了出来。
“讨论的挺猛烈。”
学生们突然发现,不知何时他已经从屏幕里走了出来,正对各人微笑。
影戏院内立刻鸦雀无声。
有的学生就这么看着大方,而有的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他,直接转过头,不外不管是什么心情,其实所有人,都在等着大方开口解释。
“对我的做法,感应不满?”大方挑了挑眉问道。
“哼!”斗胆女生直接嗤之以鼻。
大方看着或多或少与那女生同样心情的学生们,突然笑了:“嗯,不满是应该的,也是好的,这说明正义感始终在你们心里占主要职位,对此,我很欣慰。”
“说实话,我不太想对这件事,做什么解释,我确实强迫你们经历了一件,让你们感应不快的、恼怒的、甚至是恶心的事,而我希望你们能够记着这种经历,然后克制自己,在未来的某一天,努力不让自己酿成,曾讨厌过的那种人。”
这一番如狗屎般的鸡汤说教,显然不能服众,各人翻着白眼,越看大方越不舒服。
看着脸上怒意顿生的学生们,大方再一次笑了:“不外,看起来今天我不解释一下,你们是不会罢休了。”
“好吧,那我就给你们个解释。”
“想必各人都知道,我们人界所在的位置,是离原母星250万光年外的仙女座星系,也就是这里。”
大方手一挥,一张立体的仙女座星空图,泛起在各人上方,然后他手指连续拉动,放大了无数倍之后,学生们看清了人界的所在那个恒星系统,看到了自己的家乡、都市,甚至自己的学校。
“这跟那三个无辜的被害者,有个屁的关系。”斗胆女生低声讥笑。
“听我说完”大方摆手轻声道。
“300年前,方擎天尽可能的将更多得人类,带离破败的母星,占领了现在的人界,作为救世主,他当之无愧,因为他肩负了险些一切。”
听到这话,藏在一边的塞西,也轻声嘟囔道:“这还要你说。”
“虽然,我现在没有那时的影象,但我可以很明确的见告你们,他不会再这样救第二次了。所以人界这个蓝色行星,将是人类最后的家园。”
“抛开四城不谈,仅凭目前人界联邦各国的科技水平,太空载人航行的距离,或许更适适用公里作单元,连人界所属的这个太阳系,也没有完全探索的能力。而在四周的星域里,离我们相对较近的生命星球有两个,一个是十光年外的无罪星,一个是四光年外与四城有多年贸易往来的摩星。”
“听起来很远?但其实很近,之所以说近,是因为无罪星这个名字是后起的,由灵界的某人所取,时间是60年前,也就是说60年前灵界的人,占领了这颗星球。”
“占领,对你们来说这是个很容易理解的名词,那么你们真的理解它的寄义吗?”
“不,我不这么认为。灵界为了占领无罪星,将这个星球上数十亿敢于反抗得智慧生命,一一屠杀殆尽,余者代代为奴。”
“这,叫做占领。”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,这里除了塞西和雪莉,没人知道这种事。
“而,离我们最近的摩星,虽然没遭到大清洗,但实际上也开始归于灵界的一些体系所统治。”
“那么摩星没有被屠杀,是因为他们与四城有贸易来往么?”大方看着众人提出了这个问题,但这其实是他的自问自答。
“不,摩星没有被屠杀,仅仅是因为,在摩星上生活的大部门智慧生命,都是和我们、和灵界人,十分相近的,人”
“切,不就是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那套么。”斗胆女生嘴硬道。
事实上,在场包罗塞西和雪莉在内所有人,都是这么以为的。
“差池,你们显然没有弄清楚,我的意思。”大方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。
他目露冷光寒声道:“我的意思是,因为我比那三人、比那些接待员更强大,所以,我就可以,为所欲为!”
“包罗,对你们,也是。”
大方语气中的森冷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应了寒意,无一人能例外。
惊惧很快带来缄默沉静。
而缄默沉静,则带来了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