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日一早,许婉便由马车接进了宫。婉朱紫这才刚入宫,便得知了消息:原来,她和德妃的关系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,就连沈千凝,都特意部署了她与德妃同住一宫。
知道此事,婉朱紫也没再急着去凤栖宫向沈千凝请安了。而是先去了长禧宫安置好自己的住处,同德妃商议了一番。
“嫔妾给德妃娘娘请安。”婉朱紫新进宫,在入宫前就已经得知,自己被送入宫中是用来扶持德妃的。如今二人又同住一宫,她自是要费心讨好德妃的。至少面上,得装的灵巧一些才更能让人放松警惕啊。
“这就是婉朱紫吧,快抬起头,走上前让本宫好悦目看。”婉朱紫低着头,德妃是看不清她长相的。想到好歹是个新人,以后说不定也会是她的得力助手,德妃还算是笑得比力和善了。
婉朱紫抬头,瞧见德妃冲她招了招手,脸上还带着友好的笑容。她也就没再羁绊,扬起一抹同样友善(虚伪)的笑容,这就走到了德妃面前:“嫔妾在家中就曾听人说起过娘娘,今日一见,娘娘果真如听说一样端庄大气呢。”
德妃立即便被婉朱紫给哄得笑出了声,她伸手握住了婉朱紫的手轻拍了几下:“婉朱紫这张小嘴可真甜呢,本宫瞧着就喜欢。这脸蛋水灵灵的,真是个十足的美人呢,皇上见了一定喜欢,本宫日后可就全靠你了啊。”
“都是娘娘抬举了,嫔妾就算再美,又哪里比得过娘娘您呢。若说娘娘是天上的月亮,嫔妾就是专程用来陪衬您的星星,这星星哪里比得过月亮呢,您说是吧?日后还需娘娘多多看护嫔妾才是。”
婉朱紫凭着一张巧嘴,轻易便把德妃哄得眉开眼笑:“你可真会骗人,就这张巧嘴到了皇上面前若是不能获宠,说出去谁信呢。本宫看呐,你可比沁嫔机敏多了。”
“娘娘如此夸赞,嫔妾怎么担得了呢。沁嫔姐姐怎么说也是娘娘身边的老人了,就算有些许不足,也必有值得嫔妾学习的地方。进宫前家父就曾教导嫔妾,日后进宫肯定要以娘娘马首是瞻。嫔妾若是得了圣宠,也定不会忘恩负义,绝对事事以娘娘为先。”
婉朱紫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可不是人人都能学得来的。就这么一小会儿,她不外是说了几句讨好的话,就给德妃留下了一番好印象。
“你有这份心本宫甚是欣慰,好了,你在本宫这儿也浪费了不少时间。你才刚进宫,还得赶着去参见皇后,本宫也就不延长你了。”德妃说着,刻意加重了最后这一句话,“待会儿见了皇后,记得多说些好话哄着才是。”
“嫔妾明白。”婉朱紫得了令,这便往凤栖宫赶去。
却不想帝萧宸一早也来了沈千凝这儿。沈千凝是亲眼看着帝萧宸天还没亮就往她这儿跑,她还以为帝萧宸是有什么要事找她商量。谁知帝萧宸自打见了她就跟傻了一样坐她劈面,动也没动过。
沈千凝瞧着只觉得诡异的很,正所谓敌不动,我不动。帝萧宸不说话,她也不说话。两人就这么面劈面盯着对方看了快半个时辰。
终于,沈千凝忍不住了,这帝萧宸又发什么神经?她看着眼前的人,刻意加重了语气:“皇上在我这儿也待很久了,今日婉朱紫进宫,您就不急着去看看?”
被人硬生生的盯了半个时辰,沈千凝就差没直接把“我不兴奋”四个字写脸上了。
“不急,她也是要来向你请安的,到时候朕一样能见到。”帝萧宸脸上的笑容怪怪的。
至少沈千凝是这么觉得的:他不会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?
沈千凝又问:“那皇上计划什么时候走?”
帝萧宸摇摇头,脸上的笑照旧一样怪异: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……”沈千凝刚说了几个字,突然间明白了什么:帝萧宸等的,该不会是婉朱紫吧?怪不得一早就来这儿堵着她,原来是想在她这儿见人啊。
帝萧宸:“朕记得,近日这宫里人人都说皇后娘娘最得圣宠,你觉得他们说的可对?”
沈千凝:“皇上想说什么?臣妾与您不就是单纯的相助关系么?他们不知道,您还会不明白?”
帝萧宸:“自然,你是朕最好的相助同伴。不知道皇后你喜不喜欢这位新进宫的婉朱紫?”
沈千凝:“臣妾喜欢有何用?重要的难道不是皇上喜不喜欢吗?您有话不妨直说,别含血喷人的,臣妾听了也不习惯。”
帝萧宸:“那朕就直说了,以后这段日子,朕怕是不能多来你宫里了。那位婉朱紫,会成为朕的新宠。”
沈千凝:“这是为何?”
帝萧宸:“皇后应该知道,婉朱紫的背后是德妃,她的父亲亦是陈丞相部下。陈丞相的势力不比苏丞相小,朕宠婉朱紫,也是为了来日方便下手整治吏部。宠妃难免会娇纵,纵着纵着,这身后的弱点也就显现出来了。”
沈千凝影象中,帝萧宸这似乎照旧第一次这样绝不避忌的和她谈论朝堂之事。
沈千凝听着,也能猜出个或许:“所以皇上是等着婉朱紫犯错,好顺势牵连她母家?”
“没错,前朝后宫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吏部的水是越来越浑了,朕也在期待时机脱手。”如今这婉朱紫进宫,其实正合他意德妃此番急着拉人稳固自己职位,也是在无形中帮了帝萧宸一把。
“那臣妾就祝皇上能心满意足了。”
沈千凝正说着,帝萧宸忽地俯身将脸贴到了沈千凝面前:“朕很快就会宠幸此外女人,你心里认真就没有半点不适?”
沈千凝:“……”不明觉厉……
她看着帝萧宸那张突然放大的脸,缄默沉静了片刻:她会有什么不适?帝萧宸的宠幸,难道不都是有他人取代的吗?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在试探她?对了,她是知道他秘密的人,怪不得……
想到这儿,沈千凝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问号:“皇上放心好了,臣妾和您都成相助同伴了,自然是您做什么臣妾都市支持的,又怎么会对此有半点不适?虽然,也会为您守旧秘密。总之,臣妾绝对是会配合您行动,不会拖累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