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,究竟今天你帮了我两次,在这宫里,一小我私家难免有些无趣。晓忆对吗?我听人说你挺喜欢音律,恰巧近日得了一本曲谱,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?”沈千凝向令妃发出了邀请。
“好啊。”令妃欣然应允。
另一边,沁嫔才刚到长禧宫外,就听到殿内不停传出杯盏破裂的声音。
“照旧来晚了一步么?”沁嫔听着这声音,扶了扶额,“不行,不能让她再这么闹下去了。”
沁嫔长叹一声后,抬脚往殿内走去。
“啪。”沁嫔本是想来劝德妃的,谁知她才刚踏入这殿内,迎面便飞来了一只花瓶,好巧不巧,正落在沁嫔脸上。
“啊!”难听逆耳的尖叫声从沁嫔喉间传出,许是声音太大,那边刚拿了另一只花瓶准备接着摔的德妃停下了行动,一转头,就看到了满脸碎片的沁嫔。
“扑哧!”原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德妃看到脸上插满了碎片碴子,活像个刺猬的沁嫔一下就笑出了声。
而沁嫔呢,已经看不清德妃脸上的心情了。刚刚德妃一个花瓶砸的她满脸鲜血,现在,已有鲜血顺着额头流进了她的眼里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快……传……太……医……”这是沁嫔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,她晕血啊。
眼看着沁嫔倒在了地上,那张脸上另有鲜血不停从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中流出,整张脸可谓是惨不忍睹。
德妃此时才反映过来,这沁嫔是被她给误伤了:“来人啊,传太医!”
一个时辰后,刚从偏殿出来的张太医哆嗦着伸脱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,他的脚步有些虚浮。空话,硬生生地蹲了一个时辰,搁谁谁受得了。
“娘娘,沁嫔的伤势比微臣想的还要严重,需得多多休养才是。如今性命算是保住了。只是,日后伤好,这脸上的疤痕怕是难以去除啊。”
一想到沁嫔那张血肉模糊的脸,张太医现在都另有些发怵。沁嫔的脸怕是难好了,后宫妃嫔,若是没了这姣好的容颜,往后的恩宠,怕是与她无缘了。
“你说什么?还会留疤?没措施去掉吗?”德妃一听会留疤,激动的模样叫人看了还以为这疤痕是留在她脸上的呢。
倒不是德妃有多体贴沁嫔,她只是觉得,沁嫔的脸若是毁了,皇上肯定不会再多看她一眼,那么这人,也算半废了。
若不是念在沁嫔另有点脑子能给她出谋划策的份上,这人废了也就废了,德妃也懒得管她。如今这般,只是不想往后天天对着一张满是疤痕的脸而已。
“回娘娘,微臣已经尽力。部门细小疤痕若是每日涂抹药膏照旧可以隐去,只是,沁嫔脸上的伤口多数较深,留疤是在所难免的。”
德妃像是不死心,又问了一句:“再没有旁的措施了?”
“娘娘,恕微臣无能为力。”张太医直接给德妃跪下了。
德妃缄默沉静了片刻,挥了挥手:“而已,你退下吧。”
“微臣告退。”张太医得令,赶忙退下,生怕晚了一步又被德妃给叫回来。
长禧宫偏殿内,沁嫔还昏厥着,可这德妃误伤沁嫔致其毁容的消息却是很快便传遍了宫中。甚至,都传到了帝萧宸的耳朵里。
忙了半天,总算是得空出来走走的帝萧宸刚走进御花园,便听到了沈千凝和令妃的谈话:“你说什么?沁嫔的脸被德妃毁了?”
“珍儿刚获得的消息,据说照旧德妃亲手朝沁嫔扔的花瓶。”看着满脸震惊的沈千凝,令妃这便给她解惑来了。
“这沁嫔不是德妃的追随吗?德妃就是这么看待亲信的?那这待遇也太差了点。”沈千凝听说此事,正以开玩笑的口吻和令妃谈论着。
“多数是不小心撞上的,那德妃刚从你这儿受气回去,沁嫔便跟了已往,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?这消息啊,照旧珠儿和人闲聊时听来的。我觉着新鲜,不就来告诉你了嘛。”
令妃也是从她的贴身宫女珠儿那得来的消息,具体的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
“不管为什么,这沁嫔跟错了人,照旧挺惨的。”沈千凝说完,一抬头,就看到了站在令妃身后微笑看着她的帝萧宸。
“皇上?”骤然间看到帝萧宸,沈千凝另有些不适应,手里那盏茶差点没溅出来。
“凝儿看到朕似乎很是意外?”多数是令妃在场的缘故,帝萧宸上来便坐在了沈千凝身侧,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臣妾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在现在泛起。”帝萧宸就坐在沈千凝身边,两人间距不凌驾十厘米,离的这么近,沈千凝都能闻到帝萧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看样子朕来的似乎不是时候,朕看凝儿和令妃相谈甚欢,不知是得了什么趣事?凝儿可愿说与朕听听?”
“也没什么,不外是闲暇时听到的听说,臣妾怕说了皇上会意疼呢。”
沈千凝又不傻,她刚刚看了一眼,那草坪上的脚印到现在都还没消呢。帝萧宸定是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,还能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?既然帝萧宸都听见了,那她何须再多费口舌。
沈千凝不想说,帝萧宸还偏就和她杠上了:“凝儿这般可是嫉妒了?朕刚听你们谈到了沁嫔,莫非是她出了什么事儿?凝儿不妨与朕说说?”
话落,帝萧宸又加了一句:“朕向凝儿保证,定不会意疼沁嫔可好?”
帝萧宸和沈千凝这番互动,落在令妃眼里,就像寻凡人家与妻子闹别扭后费劲心思讨好妻子的丈夫。
不知内情的令妃看着两人的互动竟是觉得格外温馨呢。
“沁嫔的事,臣妾也是刚听令妃姐姐说起,也不是很清楚。皇上若想知道,照旧让令妃说给您听吧。”沈千凝轻易就把话语权推给了令妃。
帝萧宸只是笑笑:“如此也好,令妃你说与朕听听,朕倒很想知道沁嫔究竟出了何事。”
“是……”令妃这便给帝萧宸讲起了事情的原委。
“原来如此,这倒是委屈了沁嫔,好端端的受了牵连。”
沈千凝瞧着帝萧宸明明早就知道真相还装作一副颇为惋惜的模样,莫名觉得可笑:“皇上刚还说不会意疼沁嫔,怎的现在又露出这般惋惜的神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