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凉面!卖凉面啊!一大碗咧,自制又好吃!加了鸡蛋、花生米哩!先尝后买!尝了好吃您就买,欠好吃不买!”
杨弯弯一放下工具就吆喝起来,一丁点迟疑都没有。
二叶受惊地看着杨弯弯。
潘哑巴始终一言不发。
有人凑过来问,杨弯弯赶忙挑了一筷子调好的凉面放那人碗里,“年老,您先尝尝,不合口味不用买!”
那人尝了一口,“还不错!两块钱?”
“是嘞!”
“买一碗吧。”
“好!辣椒您吃吗?”
“吃,多放点辣椒。”
“好嘞!”
很快,一碗面就到了男人的饭缸子里,男人给了杨弯弯两块钱。
后面的一小我私家高声问:“我也来一碗,就用调好的!”
“好嘞!”
为了节约时间,杨弯弯适才付托二叶、潘哑巴调制了好几碗放在碗里,这打工族来得快去得也快,若不抓紧时间就卖不完。
二叶和潘哑巴手脚麻利已经调制了四五碗。
杨弯弯看着潘哑巴那飞快的手脚,暗自惊叹,这孩子一天到晚要干几多事情才气练就如此速度。
怪不得他能一边双抢,一边还抓鱼儿、青蛙、乌龟。
“给我也来一碗,就你们调好的那个!”
“好嘞!”
很快就陆陆续续卖出了十多碗面条。
随着时间流逝,人潮逐渐消散,到了八点钟,街道上已经冷冷清清不见几个打工仔。
晤面条只剩一碗,人也没了,三人拎着工具往出租屋走。
一边走一边算,竟然卖掉了二十一碗,卖了四十二元钱!
二叶兴奋极了。
潘哑巴悦目的眼睛熠熠生辉。
回到出租屋,三人分着吃剩下的面条,一面算账。
除掉买面粉的九块钱、黄瓜五毛钱、油九块钱、花生辣椒两块钱等等,今晚赚了十几元钱呢。油虽然花了九元钱,但只用了一小碗,剩下的还能用许多次。
这么算下来,今晚能赚十五六元。抛掉每天三块钱的租房用度和煤气水费,一次赚十元钱没问题。中午和晚上的赚头会更大。
早中晚三次的话,可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!
这比打工强多啦!
二叶惊喜地说:“姐,太好了!”
杨弯弯露出欣慰的笑,这一局,她能赌赢。
二叶惊叹适才凉面的味道,“姐,真好吃!”
“明早继续卖这个。上午去买些肉,再调个肉酱,不要肉的两元钱,要肉的两元五。再买个挑子和板凳来。二叶、一鸣,你们记得,有人问一天卖出几多碗不能说实话,好比今天就说十五碗,早晚都是这个数,中午可能多卖点也就是二十碗。另有,卖工具要走着卖,不能站在一个地方,挡了别人的生意会惹麻烦的。”
二叶很智慧,“姐,我懂了。”
潘哑巴也颔首。
“嗯,有什么差池劲的人和事情,你们若是发现了就要立刻告诉我。另有这里住的人很杂乱,一般不要开门也不要和人说话。对了,二叶你刘海一定要把眉毛全遮住。一鸣,你也要小心。”
这也就是杨弯弯一定要花一百五租个单间的缘故,而且还要选在派出所旁边。租房费实在不算低,她是为了宁静起见。
二叶现在已经能看出来是个小美人,必须扮丑,所以杨弯弯让她剪了齐刘海,穿得那叫一个土气十足。
杨弯弯在阳台上铺上几个洁净的蛇皮袋,又把一床凉席铺在蛇皮袋上,对潘哑巴说:“一鸣,你是男孩子,只能你睡阳台了。”
这时候物质条件太差,许多事情没法考究。
潘哑巴脸上露出一丝不安,“不……”
杨弯弯解释:“我和二叶两小我私家挤阳台挤不下。”
潘哑巴猛烈地摇头,“不……”
二叶想说什么,杨弯弯制止了她,而是耐心地看着潘哑巴,等着他的话。
“不……”潘哑巴将这个字拉得很长,“不睡这里,睡——外面——”
杨弯弯明白他说的外面是什么意思。
大马路的角落里睡了不少还没找到事情的打工仔,睡外面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潘哑巴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这句话说完。
说完之后,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汗如雨下。
似乎,只这么一句话,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气。
杨弯弯若有所思。
潘哑巴有交流障碍。
他应该曾经实验正常说话,但是和他对话的人基础没有给他时机和耐心,非但如此,对方还猛烈地攻击他。
于是,他越来越紧张,越来越没措施好好说完一句话。
杨弯弯神色平常地说:“你不用睡外面,就睡阳台。之前说好都听我的,你就听我的。现在,我要和二叶去女澡堂洗沐了,你也去男澡堂吧。洗了衣服赶忙回来睡觉。”
潘哑巴目光直直地看了杨弯弯两秒钟,随后猛所在了两下头,出去了。
杨弯弯很满意。
这个潘哑巴啊,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敞亮。
一点就通。
无需和他空话。
杨弯弯和二叶去洗手间隔邻的公共澡堂洗沐。
二叶忍不住问:“姐,潘哑巴到底是怎么回事?说句话怎么会这样?”
“他呀,有过很严重的心理创伤。”
这究竟是怎么造成的?
预计和他那对极品怙恃脱不了关系。
半个小时后,各人都收拾妥当,潘哑巴去了阳台,杨弯弯把阳台门关上之前对他说:“有什么事情你叫我。”
潘哑巴点了颔首。
关好了门就睡觉。
虽然床板很硬,枕头是蛇皮袋叠成的方块,却睡得很香,太累。
半夜的时候,杨弯弯热醒了。
她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,都市的夜晚车声喧哗,模糊间觉得仍旧是十几年后。
这些天,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前世的种种,拖着疲惫的身体干活,累到基础没有一丝空隙去自责,没有时间去恼怒。
甚至被王姨妈骗到深市,她都没有觉察到。
如果不是她恰巧熟悉这里的路,她是不是要再受骗一次?再次将她的亲人送到虎豹口中?
就着忽明忽暗的灯光,杨弯弯盯着二叶的睡颜看了一会。
“二叶,大姐这一次一定会护你周全!”
越日。
凌晨五点,三人就起了床。
和面、切菜、炒鸡蛋、做辣椒酱,调制味道。调料调好了开始做面条、煮面条、凉面。
一切就绪到了八点,赶忙往美食街去。
忙忙碌碌半个多小时,又卖了二十八碗。
回去将工具收拾了,再去菜市场买菜、面粉、挑子和肉。
中午十二点半菜到美食街,竟然卖了七十六十元钱!
肉酱很好卖,光这一样就卖了二三十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