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王二顺的家,陈超与安聘远蹲在路边遥望山下的风物休憩,租来的两匹马放牧在小溪边饮水吃草。
安聘远取出酒壶,喝了一大口酒,抹了把嘴,将壶递向陈超,说道:“老弟,这事你怎么看?你觉得狐妖是否真的存在,王二顺的证词倒底是真是假?”
陈超婉拒了安聘远赠酒的美意,口中嚼着一根狗尾巴草,说道:“陈某留洋外洋多年,科学已经证明了任何邪魅都是人对不理解之物的理想,狐妖绝不行能存在。”
“但王二顺口中的那个美貌女子却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。王二顺落得如此下场,那个美貌女子定是罪魁罪魁。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这个屡次犯案的美貌女子,那么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。”
“陈老弟言之有理。”安聘远深表赞同,刑侦方面他比力在行,但论到推理能力陈超要技高一筹。
言谈间,后方的官道上突然行来一彪人马,乃是刑部衙门的捕快和捕卒。
他们每人均执刀在手,队伍中甚至还配备了几杆洋枪,武装到了牙齿,后面用马匹赶着一辆大车,车上盖着白布,不知道拉了什么。
安聘远心中起疑,与陈超对望了一眼,上前拦路。
卖力开路的捕卒马上呵叱:“喂,你们两个什么人,胆敢阻拦刑部差事,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
“怎么回事?”后面那名捕快责问了一声,走上前来。
安聘远看到那名捕快之后,立刻抱拳:“毓兄,别来无恙?”
此人正是刑部衙门的捕快毓泰。
毓泰仔细一瞧,待看清安聘远的相貌之后,连忙抱拳还礼:“原来是赏金猎人安大人,手下不识安大人,还请大人不要见责。”
安聘远为朝廷服务,经常收支刑部衙门,更是蒙荣大人厚爱,普通役卒或许不认识安聘远,但像毓泰此等头目自然识得他。
安聘远一笑揭过,顺便问道:“对了,毓兄,你们这轰轰烈烈的倒底是做什么?还连洋枪都带出来了。”
毓泰叹了口气,对安聘远道:“还不是为了搪塞那个狐妖?这些进京赶考的风骚才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,早就张榜让他们不要出城,可照旧有人不听劝告,这不……又折了一个……”言语间颇为惋惜,同时把目光投向大车上盖的白布。
安聘远与陈超对望了一眼,同时震惊凶手的肆无忌惮,连续犯案,明目张胆的挑衅官府,视朝廷于无物。
“毓兄,我可以看一下这名遇害者的遗体么?”安聘远问道。
毓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,说:“安大人请。”
安聘远来到大车边,陈超侧立在旁。
安聘远揭开白布。
目睹遗体,陈超立刻眉头紧皱了起来,饶是有心理准备也是心惊肉跳不止。
陈超现在才知道,王二顺能够在狐妖的石榴裙下捡回一条命,是何等的侥幸,简直就是祖坟冒烟。
……
等毓泰等人运送遇害者遗体离开之后,陈超忍不住向安聘远问道:“安兄,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是否知道有何种功法能够把一个大活人酿成……皮包骨头?”
除了皮包骨头,已经没有词语来形容了。
安聘远捏着下巴,踱着步子来回走动了良久,才说道:“如此歹毒的功法断不是出自中原……早年,家父在世的时候,倒是跟我提起乌歌的青龙会似有这种以人精魄淬炼内力的邪恶功法……”
“乌歌?”陈超头上写满了问号,问:“安兄,乌歌是何所在?”
陈超穿越来此,只知道这里是大燕,至于大燕之外另有什么,那是一概不知。
这下轮到安聘远不解了,看着陈超反问:“陈老弟,你常年留学于西洋,难道没听说过,大燕的东土,外海之上有岛国乌歌?”
陈超虽然没听说过,他的留洋身份都是伪造的,忽悠人而已,身为穿越者,忽悠人也是没有措施的措施。
听到安聘远这么问,陈超只能狡辩道:“我这些年虽留洋在外,但一直都没有关注世界花样,连大燕我都是第一次回来,乌歌实在是首次听闻,还请安兄不要见笑。”
安聘远颔首体现理解,遂解释道:“乌歌这个岛国虽然不是很大,但一直有入主中原的野心,且国力强盛,甚至可与列强一较高下,陈老弟绝不行因为乌歌是小国,就小觑于它。蚂蚁尚能搏大象,况且这乌歌已不仅仅是一只蚂蚁那么简朴了。”
陈超默默的颔首,心中跟明镜一样,但陈超并不是大燕的人,他是个现代人,穿越来此也不属于这个排挤世界的任意一个国家,并不是任何国家的子民,没有须要,也没有理由理会土著的国对头恨。
陈超有自己的目标,也是唯一的目标,就是活命。靠金手指老爷爷的资助,治愈自己的绝症,活下去,就这么简朴。
至于活下去之后,是否该登上人生巅峰,那是活命以后才可以考虑的事。
“好了,国家大事咱也体贴不了,照旧说回案子吧。”安聘远一边说,一边把放牧在小溪边的马牵了回来,翻身上马,对陈超道:“凶手刚刚犯案,且如此肆无忌惮必是对官方心存不屑,掉以轻心之下,很有可能并没有遁去太远,我们现在赶去犯案所在,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,顺藤摸瓜抓住这个凶手!”
陈超想了想,觉获得现场视察一下也没有什么坏事,如今对这个凶手什么都不了解,信息少得可怜,能在现场找到蛛丝马迹的话自然最好。
于是,陈超同样把马寻回,上马紧随安聘远身后,安聘远之前已经由毓泰那里问明了案发的所在,策马飞驰之下,不多时就赶到了目的地。
这里虽杳无人迹,但景色很美,湖光山色令人陶醉,很难想像在如此令人陶醉的景色下,却有一才子命丧于此,正应了那句话,玫瑰花下死,做鬼也风骚。
不知道那名才子在死之前,是否有悔意,悔不应为了莫须有的颜如玉断送了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