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齐看大海跪下,便抬脚走了。
谢明晟有些摸不着头脑,可他知道,现在没有他说话的地方,便也只悦目了大海一眼,随着元齐抬步子走了。
大海等二人走了,才苦笑一下,知道是今日事情没有治理妥当的缘故,主人生气了,罚他跪呢。也不敢起身,跪行着将书房的门关好,之后又跪在了门边,期待主人饭后回来。他抬头又看了看明媚的阳光,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还好今日放晴了。
只是,他并没有跪多久,就被大江叫了起来,说是主人今天免了他的罚。他站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,笑着道:“看来,姑奶奶回来,主人是真的兴奋。”
大江比他大几岁,听了这话,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唬了脸教训:“主人的话也是你能编排的?越来越没规则了。”
大海却是笑笑,不在意道:“我这叫做恃宠而骄。”不行否认,江河湖海里,他是最受宠的。
大江只好也淡淡笑笑,不再说话。
此时,主院暖阁里。
白氏落座之后,众人也落座。
白氏看着桌子上的暖锅子,笑着道:“这个好,冬日里吃,最暖和。”她年纪大了,最是怕冷。在北境苦寒之地,就最爱这暖锅子。
元家如今落寞,所以这席面也并不铺张都是精致的家常菜肴,可由于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缘故,都吃得十离开心满足。
饭后,谢明晟又被元齐抓了壮丁去书房聊天,元氏和谢千羽便陪着白氏一边说话,一边哄着她睡午觉。
许氏却是并未午睡,而是叫来周嬷嬷和梁妈妈好好嘱咐了一番。
下午,白氏睡起午觉,几个女人又凑在一起聊天。一直到了太阳要落山了,元氏才带着子女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。元齐也不知道和谢明晟说了什么,他直到上了马也依旧有些若有所思。那四个小厮今日被打了板子,也没上药,现在还得骑马,那感受可想而知的。幸亏路程也不远,如今已然是黄昏,路上也没有什么行人,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昌宜伯府。
谢明晟付托了人给四个小厮上药,自己去了内宅陪母亲和妹妹用饭。
待饭后,谢明晟走了,谢千羽才依偎在元氏身边,轻微晃动着手腕上的镯子,问:“母亲禁绝备告诉我,这朱雀镯子到底有什么特别吗?”
元氏早就换了家居的衣裳,现在怀里抱着女儿,看着女儿明亮中带着好奇的眸子,笑了笑,挥手付托屋子里人都退出之后,才压低声音,对谢千羽道:“我记得,你一直想让火狐狸训练出一些女孩,送入个各人族的内宅做丫鬟,如今,可办得怎么样了?”
谢千羽眸子一亮,心里明白了些什么,嘴上道:“训练人不容易,不被人觉察地送人府里,越发难,需要徐徐图之。”她发着亮光的眸子盯着母亲,渴望着母亲下一句话能正中自己下怀。
元氏笑容越发深了些,道:“元家当年能可以成为四家之是有缘故的。元家的人脉,在朝中盘根错节;麒麟卫是前朝皇室都纷歧定能比得上的护卫;元家的生意遍布天下,银钱对于元家来说,可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羽姐儿,这些都是他们男人的手段,可作为元家的女人,怎么会是没有手段没有势力的后宅妇人呢?”
谢千羽的眸子亮得可比天上繁星,现在,她将小脸凑得离元氏更进了些,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,小声道:“所以,元家的女人,拥有京城后院的情报网!”
元氏笑得眉眼弯弯,她元青黛的女儿就是智慧。
谢千羽看着手腕上的手镯,问道:“这个就是信物!是不是?”
元氏笑着颔首道:“那些女孩有个总称,叫‘天仙子’。天仙子疏散在各各人族,除了元家的掌家夫人,无人知道这些人的名册。天仙子只认这手镯的主人为主。我没想到,母亲竟然会将这个给你。”随即她想到了什么,叹了口气,道:“只是,当年元家被贬黜京城,只怕人心思变。这天仙子中有几多人被铲除,又有几多人生了异心,另有几多不想再沾染麻烦。这些,都得仔细分辨才是。”
谢千羽点着头,思绪已然不在这里。
外祖母将手镯给了她,却并没有把名单给她,甚至都没与她说到底哪些人可以为她所用。所以,外祖母的意思,应当是叫她先带着这个镯子,让那些天仙子的人知道,她会是下一任的主人。而祖母会在将那些不稳定的人减除之后,再放心将天仙子传给自己。
元氏今日见到怙恃,很是兴奋,拉着女儿说了又说,很晚才将人放走。
到了第二日,大年初三这天,元氏派去看守迎春院的婆子来传话,说秦姨娘和谢亦彤重病了,想要请医生。
正在用饭的元氏母女面面相觑,眼睛里都是了然。
元氏一边付托人去请府医,一边和女儿一起慢悠悠地将早饭吃完。
当元氏换了衣服,妆扮好了,与谢千羽一起到了迎春院的时候,谢征已然闻讯赶来了,正在里面发脾气。
守门的婆子给二人行礼之后,压低声音道:“大爷进来的时候,府医已然诊完脉了,说是诊不出为什么不妥来。”
元氏嘴角微不行查地勾了勾,这位曹姨娘本事还不小。她举步往院子里走,那院子里围着的丫鬟婆子急遽忙地给她让路。
屋子里,谢征指着府医,沉声道:“就一点都查不出来吗?是生病照旧中毒?”
府医无奈地摇头道:“脉象太乱了,在下实在是才疏学浅,诊不出来。”
元氏进屋后,朝着谢征象征性地福了一礼,淡淡道:“大爷,秦姨娘这是怎么了?”她脸上带着恰到利益的疑惑。
谢征看着她,气就不打一处来,怒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元氏知道他向来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话,也不介意,徐徐坐下,道:“我已然命人去请白女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