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亦彤紧张得手中快速绞着帕子,脑子里快速旋转着。突然,她想到什么,急急道:“大姐姐说得好听,可到底失事的时候,你离得那芸儿最近,况且,怎知不是你指使,好让各人误会是我陷害你?”
谢千羽冷淡地看了一眼谢亦彤,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四妹妹真是欲盖弥彰,哪个牵扯你了?白灵也不外是说琉璃,你跳出来做什么?”
白灵指着地上跪着,不知是冷得照旧吓得满身发抖的三等绿衣丫鬟,继续道:“秦姨娘,这个丫鬟偷偷摸摸,陷害我们巨细姐,此事可如那边置惩罚?”
秦姨娘即便再蠢,如今也知道这事情的原委了,她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,转头眯着眼对白灵道:“你算个什么身份,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?”
白灵咬唇,应了一声是,无法再说什么。
谢千羽冷冷一笑,道:“秦姨娘,府中在这样的日子出了事情,而且是冲着我来的,白灵护主心切,多嘴问一句,也不算失了规则。倒是四妹妹身边的这位琉璃女人,在这尸体刚刚落水的时候,便囔囔着是我将其推下水里去的,却不知是什么心思?又与这水里装神弄鬼的丫头有什么关系?”
此时,谢征与一个报信的下人急急交接几句之后,疾步走了过来,看到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脸色一变,转身给众人作揖,道:“今日鄙府有些小事,打扰诸位雅兴,他日定当宴请诸位!”他言辞恳切,再加上现场有具尸体,众人便也纷纷告辞离去了。
待众人一走,谢征便沉下脸来,先是恨恨地瞪了谢千羽和谢亦彤一眼,转身又看向秦姨娘,口气不善道:“今日事,处置惩罚好,我还得陪着贵客。”说完,便脚步生风地走了。在他看来,今日的事情,不外是两个小女儿之间闹矛盾,无非是事情闹得有些大了而已。刚刚下人说,康王府来人了,已经引去厅里了。康王府的职位超然,得他亲自陪着才不会冒犯康王府,这是大事。
秦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,之后又看向神情冷淡的谢千羽。今日虽然将宴会搞砸了,可到底大爷是向着她们母女的,否则也不会将事情交给自己处置惩罚。
谢千羽冷眼看着秦姨娘命令众人将那三等丫鬟压去柴房,又命人将芸儿的尸体处置惩罚了,直到秦姨娘远去,都没有作声一句。
白灵愤愤地看着眼前一幕幕,焦急道:“巨细姐!此事不行轻易放过!”
谢千羽淡淡道:“找个时机,看能不能把那个丫鬟救出来。”今日她才看明白了,没有谢征的态度,整个昌宜伯府都不会将凌霄园看在眼里,即便,母亲才是医生人!
白灵眼睛里带了雾气,夫人,夫人,你什么时候能醒来?瞧瞧你疼爱的女儿,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!
谢千羽叹了口气,道:“走吧。”
待大戏落幕,连谢千羽主仆都走了的时候,湖边的假山上传来轻微的笑声。“这出戏,有点意思。”说话声,是一个一身墨蓝色绣着狮子滚绣球花纹的青年,长得虽然不是绝色无双,却也十分耐看。
旁边一个常随妆扮的结实青年挑挑眉,道:“不外是各人后院的一些小手段,爷见得还少?”若说后院腌臜,只怕他们康王府在京城是首屈一指的。
康王府的二少爷宇文信听了常随子冬的话,撇了撇嘴,道:“你个武夫懂个屁,咱们站得高,自然能看到湖水里有人藏着。可刚刚那小丫头就走在湖边,又是怎么看到的?”
子冬挠挠头,他那扎进人堆找不到的平凡脸庞一脸愕然,“难不成这个深闺小姐居然早就知道今日的局?”
宇文信饶有兴趣地笑了笑,道:“是啊,她一个被冷落的小姐,连使用的人手都没有,又是怎么看出今日这局的?”
子冬看了看那早已没有涟漪的湖水,又看了看湖边湿漉漉的地面,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家少爷,道:“大少爷不会是想找个深闺女子相助吧?”这也有些……
宇文信不屑地瞥了一眼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常随,不耐烦地摆摆手,爷的雄才雄心你个武夫不懂。
此时,一个身穿与子冬一样衣服的常随从湖那边转过来,看似法式不快,却眨眼就来到假山之下。他抬头看着高屋建瓴的宇文信,心里有些无奈。爷每次来别人家里做客,就非要找个隐蔽的假山坐着,非说能听到和看到不少秘密,这哪里另有半点王府少爷的礼仪?子夏无奈隧道:“爷,县主叫咱们去正厅,说是谢府有事,咱们未便打扰。”
宇文信不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直接从假山上跳了下来,运动了运动筋骨,又看了一眼湿漉漉的地面,嘴角扬起轻微的笑意,道:“走吧。”
子冬也从假山上跳下来,随着准备走,却被子夏一把拉住,压着声音训斥:“爷厮闹你也不拦着?”
子冬眼睛一瞪,梗着脖子道:“那是爷,我是个奴才,我怎么拦着?”
子夏白了一眼嘴硬的子冬,哼了一声,道:“若是子春哥问,你也这么回话?”
子冬一噎,不平气地嘟囔了一句,追着宇文信走了。
子夏跟在后面,无奈地摇摇头,也追了上去。
后院正厅里,谢征坐在主位,身后陪着秦姨娘。下手主座陪着四小姐和五小姐,客座坐着一位十四五岁,雍容华贵的少女,正是康亲王府唯一的嫡出女儿,前阵子刚刚被封爵为庆安县主的宇文琦。
宇文信顺着掀起的帘子进来,便听庆安县主道:“如此,我们兄妹也未便打扰,这就告辞了,那件事还望大人好好考虑。”
谢征忙颔首站起身来,要恭送县主。
宇文信走上几步,笑着道:“妹妹不是说谢府园子闻名京城,要逛一逛的吗?不逛了?”他长得不差,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东风,只是口气有些有些玩世不恭。在外人面前康王府世子家二少爷一向是一个纨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