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天颜走得不快,许宣几步遇上,当先行了一礼道:“沐令郎有礼了,在下钱塘县许宣,路过贵县,听说令郎竟能得仙人传法,心中仰慕,不知令郎能否让在下见识见识仙家术数,也算是不虚此行了。”
沐天颜见许宣一身妆扮应该也是个学子,拱手还礼道:“原来是钱塘县的许兄,这仙家术数如何能轻易在人前展示?看样子许兄也是个念书人,岂不知‘子不语怪力乱神’?”
许宣不由一滞,你自己在大街上高声嚷嚷,说什么得仙人传法,要斩妖除魔,老子不外问你两句,你和我扯这些有意思吗?
犹豫片刻又道:“沐令郎,在下自幼习武,刚刚听说沐令郎欲帮乡亲们除去湖中妖怪,这才毛遂自荐,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。”
“你练过武功?”沐天颜闻言这才仔细瞧了许宣两眼,说道:“看你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竟从钱塘县游学至此,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,只是世俗的功夫在那妖怪面前恐怕照旧不够看,心意本令郎领了,就不要搅和进来了,等着本令郎捷报传来吧。”说完便要走。
许宣见他小觑自己,也不生气,只是上前两步,拦在他面前说道:“沐令郎,有道是一个好汉三个帮,令郎得仙人传法,自然不是我们这种伧夫俗人能比的,但若是令郎与妖怪交战时,有几小我私家资助掠阵岂不是更好?在下不才,虽不敢说精通武艺,但轻身功夫倒还过得去,令郎请看。”
说完,只见他右脚一顿,腾空而起,随即又绕着沐天颜转了几圈,带起阵阵狂风。
沐天颜眼前一亮,心中暗道,这人轻身功夫果真了得,有这人在就算万一打不外好歹逃命也快了些。虽然自己这几日勤加练习,已经掌握了神物的大部门用法,自然不会打不外的情况,不外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,有个完全准备总是好的。
想到这里,沐天颜道:“你这轻身功夫能否带人同行?”
许宣见沐天颜松口,忙道:“自然是可以的,虽然速度要慢了些,但较之寻凡人仍旧快得多。”
沐天颜折扇在掌中一拍,说道:“如此甚好,今夜亥时我们在北城门口荟萃,一同去会会那个妖物。你可有称手的武器?要是没有可去我家寻两件与你。”
许宣道:“不劳令郎费心,有令郎在,想来也只需我在一旁掠阵,用不着什么武器。”
沐天颜点颔首,说道:“言之有理,既然如此,那我们晚些时候再见吧!”
许宣见沐天颜又要走,忙道:“沐令郎,令尊有令,入夜后不得在街上行走,恐为妖物所害,不知那妖物又是什么,亥时荟萃是不是有些未便?”
沐天颜面色一僵,笑道:“无妨,有你这轻身功夫哪里还惧什么妖怪,只管来北门即是,路上若是遇到巡街的差役,你只说是我让你去的就好,保你平安无事!”
许宣点颔首,两人这才各自走了。在街上又逛了一会儿,也没什么意思,许宣又去了元瑞成衣铺,见护肩还没做好,便在一旁坐着等,老板倒也热情,亲自倒了一杯茶水,陪着许宣聊天。
一边的沐天颜则疾步回了县衙后宅,遣散随从后回到自己房间,在屋内摩拳擦掌的绕了几圈,这才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包铜边的柜子。打开柜子,里面除了一些银锭、铜钱,另有一些木偶、机括之类的小玩意,一旁则放了一个小小的红木匣子。
沐天颜小心的将木匣捧出,抱在怀中,又把木箱推回床下,这才来到桌前,打开木匣,取出一个鸽子蛋巨细珠子,珠子通体紫色,呈半透明状,仔细望去里面许多金色黑点忽明忽灭。
“说我天资太差,无缘仙道,有了你我还求什么仙,访什么道!”
沐天颜着迷的看着手中的珠子,徐徐放到右手手背,只见珠子顷刻化作一团液体,徐徐将他整只手掌包裹起来。
突然,沐天颜握掌成拳,马上丝丝电芒从指缝中迸出,将屋内照得一片雪亮。
沐天颜抬起右手,放在眼前,透过窗户的光,他的右手似乎戴了一个紫色金属手套一般,手背上是一颗拇指巨细的紫色宝石,宝石四周五根古铜色的纹路蜿蜒到指尖。
“天颜,天颜!”正在这时,忽听屋外传来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,沐天颜忙按住紫色宝石,手套又化作一团紫色液体,最终酿成一个珠子落在他手中。小心将珠子放好,沐天颜这才整理了一下衣冠,走出房间。
来到大堂,一个身着官袍,面容威严的中年人大马金刀坐在当中太师椅上,正端着茶杯品茗。
沐天颜见状忙上前一揖,恭声道:“父亲怎么今天回来得如此早。”
中年男人正是望江县的怙恃官,沐完。沐完见沐天颜行礼,呷了口茶徐徐把茶杯盖上放在一旁,才道:“再不回来只怕你能把县衙都给我卖了,你平日随处寻仙访道,爹也不拦着你,我知你心意,只是那湖妖法力不小,以前那些被他吞入腹中的奇人异士还少了?你倒好,今天当街说什么要去斩妖除魔,还让渔民不要下湖都来县衙领粮食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父亲,母亲被湖中怪物掳去已经十余年了,难道您就不想迎她回府,我们一家团圆吗?孩儿如今得了件宝物,今夜便要去湖中斩了那妖怪,救出母亲!”
事已至此,沐天颜也不想再隐瞒什么,继续道:“父亲,往日我我随处寻访仙道,也只是想学些真本事好救母亲,只是那些徒有虚名的羽士,非但不教我术数,还说我资质太差不能修行,如今天公作美,让我得了件宝物,有了它,我不仅力能扛鼎,还可驱策雷霆闪电,这些日子已经熟悉了宝物的用法,只是还未与那妖怪战过,不知胜算有几成,怕他跑了伤及渔民,这才让他们这些日子不要下湖。以往问起母亲和那个妖怪的事情,父亲总是吞吞吐吐,不愿和我说明白,今夜儿子就要与他斗上一斗,父亲若是心中仍记挂母亲,还望将那妖怪的事都见告儿子,也算是我们父子同心,为望江县除此一害!”
“驱策雷霆闪电?”沐完看了自己儿子两眼,问道:“如此说来这些日子县城里晚上的那些雷霆闪电是你弄出来的?你到底得了什么宝物?”
沐天颜道:“这宝物父亲若要看需得等到除了湖妖之后,那时父亲还想看,儿子自然呈上。”
沐完叹了口气,说道:“难得你有如此孝心!这妖怪是16年前来到城外武昌湖中,那时你刚满两岁,我也是刚来此地做县令,那日我们一家三口带了几个衙役去游湖,就看到一团黑云从远处飘来,速度极快,只片刻就到了我们头顶,随后一名黑衣男子就泛起在我们船上,指着你母亲说她前世乃是他的道侣,只因没有渡过化形天劫便陨落转世了,与他仍有一世伉俪缘分,只要你母亲跟了他,望江县每月15再供奉些牲畜充作血食,他便保望江县风调雨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