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许宣醉眼朦胧,人都已经有些站不稳了,一旁陶花忙上前扶住他,陶璋笑道:“许令郎诗作得倒是爽快,不像那些念书人,啰烦琐嗦,听不懂说的什么,颇对老夫胃口,真切平易,意境清新,堪称上品,你既有结庐而居,与花同眠之心,老夫也愿成人之美,我有小女陶花,年方16,待字闺中,便许给你如何?岂论夜半红袖添香,照旧与你拾花酿酒,岂不也是一段韵事?”
“爹!”陶花闻言羞红了脸,怯怯拉着许宣衣角,低头偷偷审察许宣。
“二姐要嫁人咯,二姐要嫁人咯。”一旁的陶烨见状满脸欢喜,蹦蹦跳跳左右审察着许宣和陶花。
这时的许宣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,突然一阵天旋地转,胃中一顿抽搐,喉头一痒忙蹲在地上吐了起来。一旁的陶花见状也顾不上怕羞,忙上前帮他轻轻拍打后背,又付托陶枝去舀水来给许宣漱口。
陶璋笑道:“我这新姑爷却是喜欢胡吹大气,刚刚还说我这酒性柔,这还没喝碗一完,就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爹,你这桃花酒,哪个外乡人喝了能不醉?他都已经这样了,快给我醒酒丸啊!”陶花一边帮许宣拍打后背,一边伸手向陶璋要醒酒药。
陶璋“哈哈”一笑,道:“不妨事,不妨事,睡一觉就好了,这时却不能给他丸子,否则恐怕成不了你的好事,先扶他进房休息吧。”陶花闻言只能在陶蕊、陶枝两姐妹的资助下把许宣往房间扶去,院子里只剩下陶璋和陶大娘,陶璋盯着桌上的《桃花庵歌》满意的捋了捋髯毛。
“二妹,爹爹的意思你明白吧?”姐妹3人把许宣抬到床上放下,陶蕊来到妹妹陶花身旁,压低声音道。
陶花俏脸微红,点颔首:“大姐,我晓得厉害的,只是……只是,他现在这样子,就算成了好事,心中能有我吗?”
陶蕊轻轻摇头,拍了拍陶花手背:“我的傻妹妹,心中有你无你重要吗?说到底,他早晚和村外那些药渣一样,你要是下不去手,姐姐可就不客气了啊!”
“对啊,对啊,二姐你若是不要,不如送给我吧,也省了我许多苦修!”陶枝见状也凑了过来。
陶花见两人模样,心知今夜若是把许宣交出去,只怕下场更凄惨,忙道:“大姐说的哪里话,谁不想早日结出妖丹,三妹你也莫要厮闹,等我结了丹自有你的利益,时间不早了,你们照旧先去休息吧!”
陶蕊、陶枝见状“咯咯”一笑,陶蕊道:“这才是我的好妹妹,等以后你食髓知味,自然明白其中妙处,谁会傻到对一个物件动情感?”
姐妹两人笑着掩上房门出去了,陶花转头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许宣,心中千般纠结!
第二天清晨,许宣口中干渴,眯着眼睛想找水喝,却被一人按住,下意识就要推开,只觉入手处软绵绵的,睁眼一看却是陶花,正满脸关切的看着自己,而自己碰到的正是……
许宣瞬间惊醒,忙缩回手,歉仄道:“啊!陶花女人,对不住,对不住!我不是故意的,刚睡醒,脑袋里迷迷糊糊的,不知道是你,昨天也不知怎么了,就喝了那么一点就醉了,真是……唉!歉仄歉仄!”
随后许宣这才仔细看了看坐在床边的陶花,见她眼眶微红,神色颇有些疲惫,又问“你这是守了我一晚?”
陶花羞怯的点颔首道:“桃花酒喝时醇厚,后劲却极大,寻凡人喝一口便醉了,许令郎喝了那么多才醉,已经是海量了,奴家怕令郎夜间口渴,就在一旁守着了。”
原来如此,想不到这果酒味十足的桃花酒竟然如此厉害,许宣拍拍头,暗恨自己贪杯误事,随即掀开被子便要起身,突然觉得下身凉凉的,低头一看慌得立马躲进被窝里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,我的衣服,怎么?”看着眼前的陶花,许宣老脸一红,结结巴巴道:“陶花女人,我这衣服……”
陶花点颔首,低声道:“昨晚令郎醉得厉害,吐了一地,衣服都脏了,我就……我就,然后擦了擦身子,才……才服侍令郎休息的。”陶花声音越说越低,还好许宣六识灵敏,这才勉强听清了后半句话。
“什么!”许宣闻言面色一变,双腿一缩,心中暗道:完了完了,这下别说在古代,就是在后世恐怕都是个大问题,这完全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啊!
两人一人躲在被子里,脑子里一团乱麻,一人坐在床边,低头双手扯着衣角,气氛马上尴尬起来。
想了想,许宣照旧厚着脸皮试探着问道:“除了,那些……我们……没做其他的吧?”
陶花闻言俏脸更红,讷讷不语,只是转过身,背对着许宣。
不说话?不说话是什么意思,许宣有些懵了,这到底是做照旧没做啊!
“陶花女人?”许宣低声叫道。
“令郎。”陶花声若蚊蝇,只是允许一声,又不做声了。
许宣长吸一口气,有些事情照旧问清楚些比力好,虽然确实难以启齿。仔细回忆昨晚的细节,脑海中却是一团空白,只记得自己似乎写了首诗,喝了点酒,然后……似乎就没有然后了。
这时屋外却传来了敲门声:“二妹,妹夫醒了吗?爹爹叫我们用饭了。”
妹夫?许宣一愣,这么突然的吗,就算是……那啥了,不是还得拜堂什么的吗?这都省了?
陶花强自镇定,起身捋了捋被自己捏得有些发皱的衣服,允许道:“大姐,许令郎醒了,我正伺候他穿衣呢,马上就来。”
许宣以手掩面,十六年清白毁于一旦啊!其实这陶花说起来也算漂亮,虽然一身粗布麻衣,未施粉黛,但却透出一股温柔、贤惠、娇柔怯弱的味道,仔细妆扮起来只怕比之苏酥女人也不差几分。
“苏酥女人?是谁?怎么如此耳熟!”许宣心中一动,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叫苏酥的女人长什么模样,自己怎么会脑海中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名字,再要想时脑袋却疼得似乎要裂开一样。
“许令郎,许令郎你怎么了?”一旁陶花见许宣抱着脑袋,一脸痛苦之色,也顾不上怕羞,赶忙上前一把抱住许宣。
“头疼,头疼得厉害!”许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应该是昨夜的酒劲还没已往,你先等等,我去找我爹要醒酒丸去。”说完忙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