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尴尬了……清理着脸上的茶叶和茶水,许宣有些无奈,这已经很委婉了啊,怎么照旧被当成了流氓,唉!
“女人,女人你听我说完!”许宣无力的说道,看来这个时代就算是青楼女子也照旧太过守旧啊。
“出去,出去!”苏酥喝道,门口的阿奴听到响动,忙推门进来,看到许宣一脸茶叶,衣衫也都被茶水浸湿了,不禁奇怪的看着两人,刚刚自己贴着门偷听还聊得好好的呀,怎么突然就这样了?
苏酥起身,俏脸微寒,对阿奴说道:“阿奴,送客!”
阿奴见自家小姐生气了,小脸也随着冷了下来,瞪着狼狈的许宣,说道:“令郎请吧!”
许宣苦笑无语,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沓纸,小心放在一侧没被茶水溅湿的地方,拱手说道:“女人真的误会我了,这是我的一些想法,已经画了图形,里面有详细的说明,女人若是有暇可以仔细看看。”说完拱拱手,在阿奴的监视下走了。
苏酥刚要让他把桌上的纸张带走,却已是晚了,心中余怒未消,也不想管那些工具,气呼呼的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口饮尽。
“你这人,到底对我们家小姐说了什么了,惹得她那么不开心!”一路上,阿奴愤愤不平的看着许宣,不住对他翻着白眼,只是小萝莉生得可爱,即是生气的模样也是让人不觉得厌烦。
许宣无奈的摊摊手,说道:“只是和你们小姐说合资做生意的事情,谁知还没说完就被骂出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阿奴疑惑的看着许宣,“你不要骗我,我明明听到小姐骂你‘登徒子’了,肯定是你见小姐美貌,所以就动手动脚了。哼,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好人,想不到也是个臭流氓!”
和这种小丫头解释不清楚,许宣只得默不作声,免得多说多错,惹得旁人围观。
阿奴见许宣不说话,便以为自己猜对了,心中越发生气,喝道:“你自己走吧,我还要回去伺候小姐,不想理你了!”说完也不管许宣,自顾自转头走了。
许宣见状苦笑着摇摇头,心想,若是连青楼女子都接受不了自己这些想法,只怕内衣的事情要胎死腹中了,幸亏另有香皂、香水、白酒的生意,也不打紧。
小雅楼,苏酥俏脸绯红,抱着手生着闷气,跑回来的阿奴见了小心问道:“小姐,到底是怎么了嘛,我已经把那个许宣撵出去了,你别生气啦!”
苏酥“哼”了一声,嗔道:“这些念书人肚子里面都是那些花花肠子,原本看他照旧一副彬彬守礼的模样,谁知道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就和我说什么胸啊,内衣之事,我纵然是青楼女子,也从未有人如此轻薄于我,若不是看在那几首词的份上,我今天非让护院把他打出去!”
阿奴一听也是生气,说道:“小姐,都怪我,早上去送拜帖时竟没有发现他是这种人,阿奴活该,小姐你别气坏了身子,一会儿我下去嘱咐楼下的护院们,再不让他进门就是了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说着厌恶的指着许宣留下的一沓手稿,“把这些龌蹉的工具都丢出去,留在这我看着心里就生气!”
阿奴点颔首,先把桌上的茶水擦洁净,又把地上、椅子上的茶叶收拾了,这才卷起那一沓纸就要往外走,突然又被苏酥叫住:“慢着,也不知他在上面写了什么,就这样丢出去只怕被别人看到,说不得又是一通闲话,你先放在一边,等夜深了我再一把火烧掉反倒洁净些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阿奴听话的把拿沓纸又堆到了房间角落,问道:“小姐,要不看看他到底在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有什么悦目的,无非就是些下流的工具而已,你去忙吧,我有些乏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苏酥伸了个懒腰,眯着眼朝里间的内室走去,阿奴点颔首,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。
被苏酥颇了一身茶水,许宣模样颇为狼狈,也不想再走回去了,在路旁雇了个牛车,一头钻了进去,在车厢里暗运真元,把身上的打湿了的衣服慢慢烘干。
路过断桥时,许宣突然来了兴致,付托车夫把车停下,付了10个铜钱,沿着湖慢慢逛了起来。看着道旁的行人和等在码头的小船,许宣想到了许宣2号和白娘子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,嘴角不由微微一扬,走到一艘小船前问道:“船家钱塘门走不走?”
听到有客人,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白头老翁从船舱探出头来,上下审察了一番许宣,说道:“自然是走的。”
许宣又问:“船资几多?”
老翁笑道:“令郎若是在钱塘门下船,需80文,若是还要回来,老汉收你120文如何?”
许宣算了算,120文,差不多也是180块了,虽不自制,但也算不得贵,说到底这也是算是包船游湖了。
想了想,又问:“若是去清波门呢?”
老翁答道:“清波门需是贵些,那边有些偏,老汉回来置β要空船而返,令郎若要去便给120文,若还坐船回来,老汉收你200文如何?”
许宣说道:“船家,我给你3钱碎银,你也不要再载人了,给我弄尾鲜鱼煮上,我一边品尝你的手艺,一边寓目西湖风物,先去清波门,再载我回钱塘门如何?”
老翁“哈哈”一笑,说道:“令郎愿意出酒钱,太湖长江都去得,鲜鱼倒也容易,只是这酒却是老汉自家喝的浊酒,不知能否入得令郎的口。”
许宣说道:“无妨,船家喝得,我自然也喝得,走吧,天色不早,莫要误了回来的行程。”
老翁也不罗嗦,伸手扶许宣上了船,解开系在岸上的绳子,船桨一撑便朝湖中划去。等离岸远了些时,老翁又从船舱里找住一张网,整理了一番,当空一撒,片刻后收网一看,里面已经网住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。
老翁麻利的剖开鱼肚,就着湖水洗洁净血水,把一个红泥小火炉抬到许宣面前,找了个小铁锅盛了半锅水慢慢煮上,水开之后便把鱼放了进去,用锅盖盖上,自己转身摸出一块姜,洗洁净拍了拍丢进锅里,盖上锅盖,最后取出一双竹筷和一葫芦酒水递给许宣。
看老翁行动娴熟,显然是不是第一次,许宣问道:“船家经常在船上用饭?”
老翁笑了笑,说道:“算不得经常,有时闷了才出来走走,令郎去清波门有事?”
许宣拔下葫芦塞子,抿了口酒,确实不是什么好酒,度数也不高,听到老翁问话,答道:“有个故人曾居于此,闲来无事便想去看看。”心中暗道,确实是故人,前世神交已久,这时却不知道她在何方。
老翁不知道许宣心中感伤,自顾自说道:“清波门却是没有几家人家,令郎不介意的话可以说说,说不定老汉还认识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