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不清的红色丝线或是从玄色石门外,或是跨越空间汇聚于此,祭坛上方,这些丝线正在聚集,机械的结构一个球体。
“难以想象的生命能量…林恩,这可是你变强的机缘啊。”莱姆诺的语气有些亢奋。
“别开玩笑了,莱姆诺,要我牺牲别人变强什么的,基础做不到。倒不如你想想措施,怎么中断这个仪式,你不是对仪式魔法很有研究吗!”林恩冷静地说道。
他检察了克拉伦斯.尼尔的状况,应该只是力量透支陷入昏厥了,并没有生命危险,便将克拉伦斯拖到墙边。
莱姆诺不满地冷哼一声:“啧,蠢货。赶忙离开这里吧,凭你是做不到的。”
林恩没有回话,眼神坚定地望向祭坛。
在那里无数丝线汇聚而成的红色宝珠已经快要成型,突兀插在石台上的匕首平平无奇。
但是,林恩进入“第六感”的状态后,可以看见,那匕首的颜色像是吞噬一切的白洞,这个仪式源源不停地从其中引导出能量。
无数个念头在林恩脑子闪过:能量,启动,仪式,匕首。
…
“我要去阻止仪式的启动…”
“我要…拔出那把匕首。”
像是宣告一样冰凉语气,林恩站起身,沉稳地走向祭坛。
这具疲惫的身体接近祭坛,每走一步似乎就要忍受千万倍的痛苦,感受到的威压都似乎要将他击垮。
只是,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止,缓慢而坚定的向前走着。
走上阶梯时,莱姆诺恚怒的声音传来:“你疯了吗?你会死的,臭小子。”
回应莱姆诺的是双手贴在酷寒匕首上的触感。
“住手!”
林恩的右眼染上流动的血色,莱姆诺竟然想强行控制他的身体。
灵魂中的碎片再一次放出光线,随后,莱姆诺的灵魂被强势镇压回灵魂空间,他不甘地发出一声怒吼。
这无疑是那个神秘碎片的力量,而林恩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知晓了这崭新的使用要领。
深吸一口气,林恩用碎片带来的剩余力量使出全力去拔出匕首,然而事实却是,匕首在祭坛上纹丝不动。
而这时,林恩的手背上亮起同样的红色印记,无数红色的丝线从他的身上冒出,疯狂汇入刚刚形成的第二颗红色宝珠中。
要放弃吗?
果真凭我照旧无法阻止的吗?
双手微微一松,沮丧绝望的情感涌上心头。
“好奇怪啊,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…明明不关我的事啊。”林恩的眼里泛起泪花,视线徐徐模糊:“果真就算我努力了,也做不到啊。”
他的眼前霍然闪过了一副遥远影象中的画面:
“身为医生,绝不能对死亡习以为常,所有逝去的灵魂都应该被我们深刻且痛苦地铭记。”
是谁?
过往的影像浮现在眼前,说话的人身影模糊,却带给林恩熟悉的宁静感。
“所谓医生啊,有时是天使,有时又是死神。无数的生命在我们手里降生,又有无数的灵魂从指缝间流逝,既定的事实,是再努力无法改变的。”
“既定的事实吗?即便如此,从手中流逝的灵魂,无论如何我都想去拯救。”
“可是,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…”
林恩迷茫地松开手,世界似乎就剩下他一人,平静的吓人。
第一颗珠子已经完成,红色丝线“咻咻”的声音再次回响,编织起第二颗红色宝珠。
就算如此,林恩心中的执念依然未曾消失,眼前的影像再次泛起:
“林恩,岂论结果和历程,我们都要做出不违背初衷的行动。你要记着,从这里...”影象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蹲下身,用厚实温柔的手掌抓着小孩的右手,放在他自己的心脏处。
抚摸着胸口,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,胸腔急促起伏的林恩,和影象中的男人同时开口说道:
“由心而生的行动绝对不会是错误的。”
确认自己的决心后,林恩睁开眼眸,声音似铁如钢,没有半分犹疑:“不管支付什么价钱,我都要去拯救!”
突然,随着影象影像破碎,林恩体内原本黯淡的神秘碎片发作出强烈的光线,涌出的力量挣断了身上的红色丝线,匕首在地面上微微哆嗦,第二颗红色宝珠的成型历程竟然被停下了一会儿。
他的双手再次抓住匕首,本源之火再次腾升,灵性力量唤来游离的电流缠绕在匕首上,一同发力。
在手部骨骼被巨鼎力大举量破碎的哀鸣声中,匕那首被艰难地被拔出了一点。
就在此时,从匕首插槽中漏出柔和白光充斥房间,仪式像是受到未知的力量滋扰,竟然停了下来,空间似乎静止。
匕首上纯白的灵性光线溢出,形成没有面容的男性灵体,他满意地看着林恩,忽而伸脱手庄重地说道:
“祈祷吧,回应吧,继续吧,这份意志和誓约:铭记现在,永不叛逆。”
一瞬间无数关于匕首的信息汇入脑中。
林恩猜得没错,能启动仪式的能量源自匕首,而这匕首上则蕴藏着涉及领域的力量,只要取走它,就可以中断仪式。
“这份誓约,我接受了。”林恩绝不犹豫的说道,伸出右手触碰灵体。
至于誓约什么的,他才懒得想那么多。
灵体应声没入林恩的身体,在他的体内神秘碎片旁边形成白色的奇点,随后旋涡形成,房间里的白光和匕首上的力量尽数被吸收到奇点中,剧烈的能量颠簸让整个修建都不停震动,碎块和灰尘从天花板上落下,祭坛上的魔法阵分崩离析,红色的丝线也化作飞灰。
林恩一口气拔出匕首,仪式被破坏的能量肆虐整个房间,近距离被攻击波及的他在昏厥前也弄懂了这份力量的实质:寄托于匕首之上,链接到未知领域的“钥匙”,创生的权柄。
所谓创生,不赋予意义便不建设。
“如果碎片是‘知识’领域的权柄,那么这份新力量....就叫‘正义’好了...”
林恩苦笑一声,被轰飞后狠狠地撞到墙上彻底昏厥已往。
.......
通道响起清脆缓慢的脚步声,身穿玄色长袍的神秘人走入房间。他径直地走向祭坛,对昏厥的两人视而不见。
踢飞斯帕克的骷髅头,他沿着阶梯走上祭坛,那里漂浮着一颗颜色浓郁鲜艳,就像鸽子血一般红艳,仿若“燃烧的火”般的红色宝石。
“只有一颗吗?”
他嘟囔着伸脱手接住红色宝珠,收入怀中,随后望向碎裂祭坛上的匕首插槽,有些疑惑的扩散出灵性,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。
“不见了...算了,差不多该退却了。”
黑衣人走过昏厥的林恩身边,看着体无完肤的林恩嗤笑一声,擦身而过的瞬间,一缕微不行言的声音从他口传出:
“果真是一个性子呢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隶属于原初教会,破晓组织第二队的成员伊夫力.丹尼斯,和一众玄色风衣闯了进来。
他们的身上,无一不戴着原初教会的圣徽,以银色为底,有镶银的新叶和枯叶围绕成两圈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