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太心急了,林恩,接下来的提升位阶的历程,都要靠你自己了,太过着急的话可是会得不偿失的。”妮薇尔摇摇头说道:
“而且,真正的力量是难以被追寻的。你的精神力越强,和本源的联系越紧密,从中取出的灵性就越多。”
“那我要如何掌握术式呢?”
“向你信仰的神明祈祷,林恩,祂会授予有资格的人力量。”
“那无神论者呢……”
林恩小心翼翼地打断妮薇尔的话,因为他清楚自己作为受现代科学熏陶的三好青年,是坚定的无神论者,如果因为这样自己只能成为一个“白板”眷者,那真是亏大了。
妮薇尔缄默沉静一阵,低声说道:
“那么,你就是自己的神明。”
我,就是自己的神明…林恩似懂非懂。
妮薇尔又把自己厚重手里的书递给他,说道:“别担忧,林恩,一切随其自然就好。这本书里有你想要的工具,不保证一定会乐成,不外值得实验,不是吗?”
“是,妮薇尔小姐。”林恩正经地回道。
妮薇尔轻笑一声,提着灯转身向阶梯走去,林恩感受着手中书籍通报来的的极重感,同时随着妮薇尔离开了这个地下空间。
在外面等着的克希亚.戴维斯早已醒来,太阳也高高的挂在空中,时间已经是正午了。
“哦,克希亚,你可以带着‘你的’林恩走了。”妮薇尔挂着她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说道。
“别说的那么奇怪,妮薇尔。”
克希亚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望向还在钻研的林恩。
“比我想象的快一些,下午我就可以带他去做一些基本的事情了。走了,书呆子。哦,妮薇尔,你知道我是讨厌和呆子一起事情的。”
在林恩两人离开后,妮薇尔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安睡中的安德森说道:
“他会是一个不错的苗子…”
…
午间,在享用完简朴的餐点后,林恩和克希亚两人又回到了酒馆,现在酒馆里的没有什么客人,连酒馆老板都看不见踪影了。
“要知道一天三餐也不是所有人能消费的起的……喂,你还在看你那本破书吗?”克希亚看着坐在木椅上认真阅读的林恩不满地诉苦道。
然而现在林恩已经完全陶醉在书籍之中,完全没在乎他说的话。
这本书上纪录的术式有基础的‘火组成’,‘风组成‘和‘雷电组成’低阶术式,而书的末尾嵌着3个有手指厚度的木质书签。
林恩灵感伤动,感受到书签之上有什么奇特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。
取下有紫色闪电花纹的书签,他的灵性不受控制地进入其中,身心灵似乎用钥匙打开某个大门,来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无数的数理结构,无数的文字符号漂浮在林恩身边,那是涉及规则和物理规则的知识。
他的眼中光幕不停划过这些像是古代炼金术的符号,灵魂某处的特质开始逐渐蜕变,充满愉悦的感受。
大量的玄奥知识涌入,让林恩头昏脑胀,他却不宁愿宁可就此中断这奇妙的体验。
这样就在这时,他体内的神秘碎片亮起光线,使他的思维如同加速一般飞快地理解着这些知识,将使用要领深刻地印在脑里。
啪。
微小声音传出,有电光开始在林恩的指尖跃动。
他默默感受着在手指上流荡的电流,从那传来的细微酥麻感提醒着他术式的乐成,而这时,紫色花纹的书签黯淡起来。
不等林恩兴奋,克希亚倒是一脸奇怪的喊道:
“已经能使用术式了?我当初花了很久理解乐成的……你小子其实一早学会了这个术式吧?”
林恩眉头一皱,自己的理解能力确实有了很大提升,他还以为是成为眷者带来的变化。
“之前在酒馆里也是,是因为我那时对陌生情况太过紧张导致精神集中,让我对周围的事物影象加深……”
林恩自然不行能告诉克希亚心中所想,只能任由他脑补。
时间悄悄的流逝,当林恩已经能熟练的控制电流在自己五指间流动,准备继续深入研究时,克希亚突然伸脱手将书籍合上。
“差不多了……该事情了。”
林恩神色一凛,他接下这个事情最大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了解神秘侧,自然对下午的事情格外重视。
克希亚带着林恩在内城区这条名为郁金香街道上悠闲地走着,不时的还会解说一些事情的要领。
“我们羁系者成员虽然信仰差异,但是都是隶属于塔恩王国的机构,由两大教会和国家配合治理的内阁议会统一治理。”
“我们破晓第五队,卖力的是十字街至南街的特殊事件,虽然如果其他地方人手不够我们也要去资助。”
“不外我们也是刚刚组建起来的队伍,应该没有那么多事。”
两人很快就在一座小教堂前停下,这座修建规模不大,但也足够让大地女神的信徒们,有一个像样的地偏向他们的神明祈祷。
“从郁金香街道到这座梅洛可教堂不用花太多时间,我们得去造访一下老神父。嗯…而且我也是大地女神的眷者,最近我有点烦恼想要找女神倾述。”
克希亚说完,带着忧郁的神情迈步走向教堂,林恩合上书同他一起走了进去,路过进门处的“圣洗池”时,他还学着克希亚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洗了双手。
教堂里采光不是很好,穹顶上挂着像是长明灯的灯具来照明,分为两侧的座位空无一人,克希亚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,双手紧扣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,看样子是在向神明祈祷。
不再去管克希亚,林恩沿着过道向前走去。
这个大厅前方的弧形墙上挂着一副与人齐高的画像,墙两边另有两个天使模样的木雕拿着稻穗一样的植物伫立守护着。
画上有一个穿着白纱的女性,左手似在轻抚一根树枝上的嫩苗,右手捏着一片枯叶,祂的脚边另有许多初生的嫩芽,紧密地想要贴紧皮肤。
这是原初教会信仰的女神?
林恩还想走进看得更详细一些,突然,他背后寒毛全部竖起,似乎有一双瞳孔在背后睁开,将注视的视线从他的头顶落下。
这是一种极为清晰的感受。
他惊愕地转头看去,一名满头鹤发的老人正站在身后。
老人的脸上充满了岁月流过的痕迹,穿着有些许褶皱的白色教服,眯着眼睛审察着林恩。
“安东尼神父,很歉仄给你惹麻烦了。”克希亚.戴维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边,面露歉意。
“麻烦?并没有啊,克希亚。他只是渴望获得女神眷顾的迷途羔羊。”安东尼神父收回审察的目光,不急不慢地说道:
“倒是你,克希亚,几日不见怎么染了一头绿油油的头发。”
“我喜欢绿色。”克希亚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安东尼神父说道。
你变绿了,也变强了…林恩腹诽一句。
克希亚又闲扯几句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,猛地拍了下他的脑袋,道:
“对了,关于上次的案件,教会这边有什么线索吗?”
林恩竖起耳朵,心不在焉地看着书。
安东尼沉吟一会,摇摇头说道:
“我询问周围的一些信徒,并没有多大收获,不外那个小贩散播的仪式魔法,似乎有改变运势的效果。”
仪式魔法?嗯……书上描述的就像是魔法阵一样,只要铭刻出来,准备合适的质料,就连普通人也能做得超乎想象的事情…林恩闭上眼,追念着书中的知识。
安东尼思索片刻继续说道:
“那个小贩长年居住在团体公寓,在内城区几个街道上贩卖手工艺品,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。祭礼教会的人员应该会有所研究。”
说着,他从神职服装下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克希亚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,克希亚起身告辞:
“这地方有点远,我们得赶忙已往了。”
两人离开梅洛可教堂,徒留安东尼神父坐在席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他们在教堂外不远处叫停一辆马车,便迫切火燎的赶了已往。
内城区的西北偏向的门路还算平坦,没有几多颠簸的路程却花了半个小时多才到目的地。
杂草街。
如名字一样的街道。
刚下马车,一阵冷风就从林恩大衣漏洞里钻入,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就是莱尔洛克的夏天,越到晚上温度降的越低,你可别着凉了。”克希亚转头嘱咐一句,自己也动手收紧了些外套。
“总觉得克希亚你一事情就像换了小我私家一样。”这是林恩的真心话。
“如果你欠好好事情的话,就得生活在那里。”克希亚摇摇头,指向西南方。
这里已经是内城区的外围地带,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脉,街道上的行人皆是神色麻木,不时会有人驻足眺望远方,源源不停排放工业废气的烟囱。
林恩在原主残缺的影象里搜寻,才找到相关的一些影象,那里是莱尔洛克的工业区。
提供支撑王国首都运作和生长的资源,但情况颇为人诟病,是最脏乱无序的街区,生在世大量失业的工人和农民。
无视周围平民投来的警惕及羡慕的目光,克希亚整理好衣衫,正欲进入公寓时,一个身着破旧麻布衫的矮小身影打破了公寓的窗户,从三层的高度一跃而下,引发周围群众一片惊呼,骂咧声开始在这个小型公寓里发作开来。
“是老麦迪,跟上去。”
克希亚话音未落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,林恩虽然反映慢了半拍,但是很快也追了上去。
老麦迪往公寓一旁杂乱的树林里钻去,很快没了影子。
克希亚身形停顿片刻,用右脚轻轻一跺,淡黄色的光线萦绕着他的右腿徐徐隐入土里,泥土地上慢慢漂浮出一条细微的灰尘线蔓延着伸向远方。
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林恩感受到前方的灵性力量颠簸,又看看法面上浮现的尘线,瞬间明白克希亚展开了某种术式探知到老麦迪的去路,心中惊叹之余用尽全力跟上克希亚的速度。
循着灰尘的线没过多久,林恩眼中再次捕捉到了老麦迪的身影,他的一只脚似乎受伤了,一拐一拐的向前跑着。
克希亚跑动的身形急停下来,他的右手轻轻作了一个下压的行动,只见老麦迪脚下原本还结实的土地突然变的泥泞起来。
双脚深陷的老麦迪狠狠地摔倒在泥水里,大量泛黄书页从他的衣服里散落出来,等他想要爬起来,泥地又重新凝固,其小腿以下的部位都被土块所包裹。
克希亚眉头一皱,当下指挥道:
“抓住他,不要让他跑了,我去收集书页。”
林恩点颔首,遵循命令走到老麦迪身边。只见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,神色惊恐,双手抱着头喃喃道:
“它要来了,逃不掉……”
看着眼前这个语无伦次的中年人,林恩一头雾水,只能先将他扶起,横竖一时半会他也挣脱不了泥块,就先这样等着克希亚处置惩罚。
这片树林接连着大山,幸好实时阻止了老麦迪,否则到时候在山里寻人可不会这么简朴。
等了一会儿,对方依旧疯疯癫癫地低语着,林恩索性不再去管他,也起身收集起散落在周围的书页。
突然,一双粗拙有力的双手扣紧了林恩的脖子。
是老麦迪的手!
此时的他眼白外露,口水从嘴边流出滴落在土地上,青筋袒露的双手从背后紧紧地掐住了林恩的脖子。
林恩弓着膝盖,脸色逐渐涨红,左手试图想掰开老麦迪的一根拇指,但是这双手如同焊制一般纹丝不动,无力感蔓延全身,他连拿住手中之物的力气都快要失去。
“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失去意识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外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老麦迪想必能轻松逃脱,克希亚也还没注意到这里,唯一的要领只有自救了。”
一瞬间林恩得出了结论,他很快相同了用刚刚理解的术式相同凡间本源,凭借铭刻在影象中的使用要领,在掌心中结构出微小的电流。
电流的威力不大,只让老麦迪的双手微微一麻,趁着他手劲放松的那一刹,林恩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挣脱了控制,滚到一旁,一边咳嗽一边呼吸空气。
“克希亚!”
他焦急的召唤回荡在树林间,追逐飘散书页跑到远处的克希亚回过身,才注意到事态超乎寻常的生长:
一股庞大的灵性力量从虚空中,源源不停的注入老麦迪的身体。
老麦迪的肢体逐渐变得臃肿,右手膨胀至爆开,他的身形像是被透明的火焰燃烧着,肉芽在火焰的力量下不停增生,直到最后变作一个肉团包裹住老麦迪。
林恩谨慎的向克希亚的偏向靠拢,后者也很快赶了过来。
“真是意料之外的生长啊,林恩,你先退后。”
克希亚将收集的书页交给林恩后警惕地向老麦迪的偏向靠去。诡异的白色火焰消散而去,老麦迪的身形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佝偻着身体的怪物。
它灰白的皮肤上勾勒着诡异的纹路,长着一张形似老鼠的脸,手脚相比身体显得短小臃肿,有玄色粘稠的液体从右肢的缺口处滴落。
看着怪物残损的右肢,林恩对形势已经了然于心:
“它就是书中纪录的,因为精神暴走、灵性转化失败所致畸变的产物,名为‘灾厄’的怪物。”
克希亚显然也看到了这头怪物,他的双手在空中再次往下虚压,鼠面人再次被困在泥沼之中,但是下一刻,它的双腿发作巨大的力量发动身体跳了出去,朝着两人的偏向冲去。
“啧,真麻烦。”
克希亚暗道一声,从地底唤出多面土墙试图盖住鼠面人的攻势,但那怪物撞破几面有拳头厚的土墙后,依然势头不减,连克希亚都有点受惊。
在离两人另有数米之远时,怪物却突然停住了,林恩竟然从它黑黢黢的大黑眼珠子里感受到它在思考,瞬间,两人的心中都涌现出同一个念头:
“它要逃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