岐黄山上随处可见草药植株,一簇簇一丛丛,遮盖在诸多院落殿宇高阁之间,换好衣衫的程粤随着林蝶琨绕来绕去,像穿梭在迷宫之中,身体中那股强大的力量日益膨胀,更是搞得他头昏脑涨。
“阿粤,你身体另有哪里感受不适吗。”林蝶琨见平时活蹦乱跳的程粤一副心事重重,缄默沉静寡言的样子,担忧他一声不吭的突然倒下。
“我没事了,倒是这几天把你累坏了。”程粤犹豫了一下,虽然心中堵了许多疑问,有些焦虑不安,未来该何去何从,尽是未知。但是程粤并不想把这种消极的情绪转移给林蝶琨,哪怕只是万分之一。
林蝶琨听出了程粤不愿多说,有点落寞,自以为程粤不愿敞开心扉,照旧把自己当做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,便也不继续纠缠追究了,只是淡淡说了句“那就好。”
兜兜转转,穿过几个院落,程粤紧跟林蝶琨的脚步,停在了内院之中,而不是待客的厅堂,装饰古朴随意。
“这是父亲的书房,只是父亲一向喜好简朴,怠慢了。”林蝶琨几句话与程粤疏远了起来。
“宗主选在内院书房,如此以诚相待,怎敢说怠慢。”程粤说着,替林蝶琨拨开了眼前的一支垂下来的树条,眉眼之间无尽柔情,林蝶琨赶忙转过脸去,担忧再多停留便会陷进去,不能自拔。
林蝶琨在门口唤了声“父亲。”
“你们进来吧。”里面传来林若阳的声音。
书房内与其说是简朴,不如说是简陋,里面只有一个房间,没有隔间,三面墙的书籍,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桌子上摆着笔墨和茶具,椅子更像是为了接待程粤新加的,放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有些突兀。
书房内除了林若阳另有坐在一边的丹扬子,程粤在门口正了正领口,随着林蝶琨进了书房,习惯性的在房间内环视一圈,面向林若阳和丹扬子行了大礼,“参见义父,林宗主,宗主救命大恩无以为报。”
“贤侄,快快请起。”林若阳起身亲自将程粤扶了起来,“身体可好些?”林若阳虽然在询问,但似乎也并不需要程粤回覆,他已经将一只手搭在程粤的手腕上,对丹扬子说道“年轻人果真恢复得很快。师弟,不必担忧。”
“义父,你和林宗主是同门?”程粤也看向丹扬子,丹扬子斜倚在椅子上,懒散中透着几分不羁。被养在丹扬子身边多年的程粤,某种气质与丹扬子如出一辙。
“阿粤,琨琨,你们先坐,其中原委其实并不庞大。”说着林若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林蝶琨和程粤划分坐在房间内仅剩的两张椅子上。
“颜氏幻术精妙超群,是玄门世家的翘楚,当年颜兄更是幻术集大成者,还自创了诸多术法,补之所短,长其所长。只是颜兄醉心修行,不喜与人交往。我林氏对术法修习极浅,与玄门世家也往来不多,承蒙颜兄不弃,能与我为友,于我而言,颜兄是我林某人毕生挚友。只可惜颜兄英年早逝。”说着林若阳还掉了两滴眼泪。
“嫂嫂身体欠佳,常年靠汤药调治,但是依旧每况愈下。听说世间至宝灵石,可穿时空,活白骨,增修为简直是无所不能。你爹娘情深爱重,颜兄走投无路时,决定铤而走险,按古籍的零星纪录去找灵石。只是灵石威力太过巨大,落入心怀不轨之人之手后患无穷,玄门各世家也担忧多年经营的职位不保,于是配合制定了一份协议规章,不行私自重启灵石,否则百家诛之。就这样灵石百年未曾现世,要想寻找谈何容易,但照旧被你爹找到了。”林若阳不禁流露出钦佩之情。
“我二人协力研究慢慢有了头绪,只是还没来得及治好嫂夫人的病,就引来百家合围。”林若阳又详细讲了其时的情况,和婆婆所述倒也差不多。
“其时林氏不是袖手旁观,只是自身难保,纵然站出来也是以卵击石,内疚锕。只能外貌上顺应情势,暗地里请师弟掩护你,师弟自小云游四方,世家中没有几小我私家认识他。直到你找到灵石,有能力自保,才敢把你带回来,也算我这个兄弟为颜兄尽一点心意了,辛苦师弟也委屈贤侄了。”林若阳说着看向了程粤。
“多谢宗主再造之恩。”程粤起身再拜。
“阿粤,不必多礼,你也不要宗主宗主的叫我了,你父亲是我的至交挚友,你义父是我的师弟,我就算是你的师伯吧。”林若阳总是像味滋补药材一样温和。
“师伯。”和不怎么体贴他,只知道敦促他练功的义父相依为命久了,如今多出个亲戚来,程粤另有点不能适应,林若阳的话他也要揉碎了仔细回味,尽量还原其时的情景,将这些困扰他多年的旧事理出个头绪来。
程粤心想,当年的天灾真的是因为灵石现世引起的吗,颜氏获得灵石的消息是怎么走漏的风声呢。程粤总是觉得看不透这个待人周到宽厚的师伯,似乎事事与他无关,但又似乎事事都与他脱不了关连。程粤照旧忍住没有问出口,只是一副深信不疑感恩感德的样子,连连感恩称是。
“阿粤,今后可有什么计划。”林若阳见程粤若有所思。
程粤心想,义父一直以来都要自己勤苦练功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找到灵石,为的就是为颜氏复仇。难道这也是林宗主在背后授意吗。自己真的要走上复仇之路吗,婆婆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复仇,可有什么隐情吗。
究竟程粤年轻不如林若阳老辣,林若阳将程粤的犹豫不决看在眼里,说道,“阿粤,你也刚刚恢复,还需要适应灵石的存在,岐黄山四周有一座百卉山,也属于林氏的仙山,百卉山上有种种奇花异草,风物秀丽,要不你去那里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师伯,灵石该如何运用,可有什么诀窍。”程粤虽然糊里糊涂的获得了灵石,但自己并不能调动灵石的力量。
“灵石的秘密我也是耳食之闻,当年一心想利用灵石为你娘修补元神,也没来得及研究更多,据说初期灵石与人合二为一,灵石与人互增相助,慢慢精修,可实现灵石与人疏散,一旦寄主不在,灵石也会将灵力重新散到三山五湖之中。”
“灵石重现,会不会引来天灾动乱呢。”程粤虽然被丹扬子磨砺的无坚不摧,但是本质上却是善良仁厚的。
“天意不行测,如今灵石与你相依相生,也没有此外选择。”林若阳将问题又抛给了天意。
“既然如此,全听师伯部署。”程粤知道在林若阳这里也问不出什么。
“那你义父和我为你打点好行程,让琨琨陪你在百卉山住一段时间。”林若阳似乎早就计划好一般。
林蝶琨和程粤都有几分惊奇地看了对方一眼,林蝶琨刚要推辞,就被林若阳以程粤身体调养需要人照顾为由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