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道人道:“此地一片狼藉,绿袍妖孽,造下这大杀业。我们留下来,帮乡民处置一下吧。”
马湘就讲刚刚遇到绿云金星,说与醉道人等人听。
顽石大师道:“贤侄所言,倒是提醒我等,绿袍老怪的金蚕蛊,倘若没有消灭洁净,或有遗漏,祸殃无穷。”
齐灵云道:“马道友,你的发现很是重要,雷火竟是金蚕蛊的克星。以后,我们再遇到绿袍老怪的金蚕蛊,就有应对的手段了。”
于是,五人商议,先别让村民靠近这里,彻彻底底地将马鞍山巡查一遍,以免遗有什么后患。
顽石大师寻视西峰,周轻云寻视东峰。醉道人,齐灵云,马湘三人卖力山凹乡村。
如此,也是费了一个时辰的时光。再过一两个时辰,天就要亮了。
虽然马湘如今修行不缀,照旧需要睡觉休息。马湘觉得有疲倦,看来照旧功行不足。
然后,又是资助安置乡民,装殓尸首,怎一个惨字了得,哀嚎悲鸣之声,就是几座马鞍山也挡不住。
马鞍山下,有石槽坝与白家屋,两座乡村,原本总共有百十来人。如只剩下三四十人。
经过协商,乡老族长,一致决定,不进行土葬,将尸首全部进行火葬,这个决定有出乎意料,究竟推行入土为安的看法,深入人心,这只怪马湘的一句,尸体上会不会有金蚕的卵。让一干乡民心惊胆颤。
其实,马湘这是由于惯性思维,胡乱推测的。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,这种法宝的炼就,没有那么简朴的。
致于为什么进行火葬,原因很简朴,就是因为火葬简朴,不费事,不费事就是不费人力,物力与财力。如今,马鞍山经此一难,算是完了,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安荣景象了,青壮劳力只剩十余人,大部门都是老弱病残。
醉道人不知从那边,拿来一个肩负,里面全是十两重的一个银锭子,约莫有七八十个。交于乡老族长与英继,让他们平均分配。
那么,全家人都死了的,自不必说。而有些人家是,大人全死了,只剩下小孩的。好比,英于秦的那五个小弟兄,就是如此,怙恃尊长全部惨死。
英于秦把他们领回来时,他们得知此事,自是一番痛哭悲号。
真是闻者流泪,观者哀泣。
周轻云不禁请求醉道人,让他们入于峨眉门下。
奈何醉道人道:“修行之路,不是随意进的,他们没有一个具有根骨仙缘,不是良材,与其让他们在修行界中默默平庸,莫不如让他们在世俗中做出一番成就。”
马湘问道:“那个英于秦呢?”
醉道人摇头不语。
英于秦究竟是一个小孩,听到马湘与醉道人的对话,不禁大哭。也不知是不是看出马湘似乎喜爱他。于是,抱着马湘的大腿,痛苦流涕,不管无如劝解慰藉,嘴里就一句话,边哭边道:“我要学仙,我要学仙……”
英继见之,不禁有些羞怒,觉得英于秦有些败了面子。
“莫再我面前躺赖!”马湘笑道,“你容我考虑考虑!”
英于秦听得此话,立马止于了哭泣,哭泣着站起身来,一脸希冀地望着马湘。
马湘也不理他,直接来到醉道人面前,微微欠身问道:“师父,门生能收他为徒吗?”
醉道人闻言,略微有些受惊,沉吟道:“可是可以,只有一样,你不能传他峨眉剑法,他也不算是峨眉派的正式门生。”
马湘心下有些想不到,峨眉派收徒如此严格。也是峨眉派三代门生,真是不多,都数的过来,但个顶个的,都是天才中的天才。想来,自己能入得门墙,算是穿越人士的福利了。
马湘敬重答道:“师父慈悲,门生遵命。”
马湘招手,把英于秦叫过来。英继见此,很是欣喜。连忙拉着有些目瞪口呆的英于秦,已往见礼。
英于秦连续拜了马湘,醉道人,周轻云,齐灵云。
站起身后,照旧有些拘谨。全然不比当初第一次和马湘晤面时的模样。
周轻云笑道:“没有想到,马道友,是我等之中,第一个当师父收徒的。不愧于峨眉小辈中第一人的称谓。”
齐灵云笑道:“是啊!恭喜道友收得嘉徒!”
“得先说家师收得好徒孙,是咱峨眉派中第一个做师祖的。”马湘笑着答道,然后对英于秦道,“日后,勤谨学做人学道法,莫要坠了你师祖的威名,松弛了峨眉家风。”
醉道人的脸一直是板着的,想着自己的徒弟,不知天高地厚,才入门几天,就要收徒弟,认为马湘不稳重,很夸诞。但是,当着外人,又欠好驳了他的面子。
就是听到了马湘嘻皮笑脸地拍马屁,也照旧不能解气。
马湘也不多说什么。
这个善后事情,一直连续到上午,也还没完全结束。
醉道人提议可以离开,回辟邪村去了,剩下就是乡民自力慢慢解决了。
英于秦哴着要随着马湘去。
马湘道:“你暂且别随着为师了,为师此次是要去比剑的。你什么都没学会,随着做甚。我先给你留些作业,等我事毕,为师再来考较你。”
于是拿出两本册子来,是马湘临时默写线装好的,一册是从古书《五行大义》中摘抄了几篇,一千多字。一册是文摘,摘选了少年说的段落,国富论的段落,天演论的段落,同盟会纲要的段落,传习录的段落,和物理学知识,心理学知识,天文与航海学知识,最后并附加了一些书目,道德经,金刚经,庄子,吕氏春秋,管子,水经注,徐霞客游记,利玛窦的山海舆图等等,杂七杂八地写三四千字,取名《知识》。
嘱咐英于秦,划分就两册文章,写几篇读后感。
醉道人,顽石大师,马湘,周轻云,齐灵云五人走后。
英继拿着册子,翻到最后一页,其上附录了一首半的不撰作者的诗词,词乃是沁园春雪,北国风物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
尔后的半残诗句,英继不禁诵读作声:其为宋之南渡耶,如此山河真可耻。其为崖山以后耶,如此山河不忍视。吾今始悟作诗意,痛哭流涕有若是。尝谓生逢洪武初,如瞽忽瞳跛可履。山川开霁故壁完,那边登临不狂喜。
英于秦看到祖父读到最后,已经泣不成声。
原来,马湘在与英继的攀谈中,知道了英继曾是一名明末将领后,体现出十分敬佩的神情。谈及大明的历史教训与衰亡,马湘体现出一副悲愤之慨。
这令英继十分惊讶与感动。
然后,马湘想到如今虽然到了康熙年间,但是天下仍然不稳。马湘前世是一个坚决拥护大明的历史愤青。至此,不由得念头骚动。
然后,马湘略一沉吟,也不躲躲闪闪,直接和英继挑明说道:“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,是我矢志也。今之满洲,本塞外东胡,昔在大明,屡为边患;后乘中国多事,长驱入关,灭我中国,据我华夏,迫我汉人为其奴隶,有不从者,杀戮亿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