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元很是烦恼。
今天就是正月十五,晓月禅师前去辟邪村玉清观,与峨眉派谈判,要另约比斗的时间与园地。
法元虽然不知道蜀山具体剧情,但是旁门的下场照旧知道的,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正邪大战中,替峨眉派及其小辈们完成杀劫。
这一回,法元实在没有什么措施,只是在命运之手下,拼死挣扎,以期改变局势。
法元暗道,照旧早作计划,想好退路啊。这一次,我要是修行界混欠好,就去世俗之中吧。似乎是说康熙的老子,顺治老儿在五台山出家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嗯?可以先派人去探询一下。
法元收束心念,感应有人在房门外。果真,只听到一句,“道友,叨扰了。”
法元无奈下了云床,开了门一看,不是许飞娘又是何人。
许飞娘也不客套,与法元似乎是不分你我的样子,直接闯进了云房内。
许飞娘道:“道友,你知道一桩天大的好事,要降临在你头上吗?”
“别说了,贫僧正自烦恼呢!这回是劫难当头,哪有什么好事临头!”法元摆了摆手道。
许飞娘道:“哪有你这样的人,我这都还没说呢,就叫我别说了。法元道友,我二人昔日乃是同门,五台派虽然崩散了,同门之谊深似海。虽说我称你一声道友,心下却认为咱们就是自家人。所以,此事不光是天大的好事,而且是喜上加喜,真可说是双喜大吉。”
法元道:“比斗在即,其余之事,贫僧哪有精力顾及。”
许飞娘道:“诶,道友此言差矣。此事不须你顾及半分,一切交与贫尼来办妥就是。再说,晓月禅师不是与峨眉派另约比斗日期了么。这正是天作之意,欲以成就你们的好事。”
法元眉头一皱,道:“你们的好事?飞娘,这到底是什么好事。贫僧乃是一名出家人,红尘俗事早已看淡,实在是无意消受什么天大的好事。”
许飞娘笑道:“这怎么是红尘俗事呢!我是给你配一个双修道侣,让你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,这怎么会碍着你呢!”
法元严肃道:“道友美意,心领了,贫僧出家人,无意于此!”
许飞娘道:“道友,五台派都散了,你这个酒肉僧人,道场都没有了,照旧什么出家人。实话告诉你,我这回不能作成这一桩好事,我还就不走了。”
法元捂着脸,一阵无语。
许飞娘看法元不说会,又转过脸笑道:“真是不明白啊!你如此一副形容,我家玉珠妹妹,美若天仙怎么会看上你呢!”
法元嘴一撇,道:“她是一朵牛粪看上了我这鲜花。”
许飞娘闻言,对着法元啐了一口,笑道:“你还真是脸皮厚若城墙。好了,大丈夫莫作小妇人样,敢作敢当,今晚就和我玉珠妹妹洞房,吃一杯合卺酒,做一对神仙朋友。”
法元道:“哪有如此逼婚的。你莫开玩笑了。道友,贫僧要作作业,恕不作陪。”说着就要将许飞娘赶出去。
许飞娘哪里知道,这法元说赶人就赶人。法元双手推搡着许飞娘,许飞娘用脊背抵着法元,嘴里还在不住的劝说。
法元也欠好用强,没由来一股邪火烧心,一把抱住许飞娘。许飞娘心里一怔,身子先是僵了一下,然后,就软在法元怀中。虽然如此,也没多想,以为是两人推推搡搡,难免的。
哪里知道,法元将头凑在许飞娘耳边,呼气轻声道,“飞娘!刚刚你说什么双喜大吉。玉珠妹子是一喜,另有一喜,就是你麽?我早就对飞娘倾心不已,飞娘的美貌凌驾天下所有女子。一颦一笑,足以慰我心怀。虽然飞娘之媚容,我堕入其中,犹死不拔。然而,吾愈甚敬重飞娘之深情大义,深情者,五十年参玄悟禅,不忘太乙混元祖师之旧。大义者,一甲子清修世外,不忘五台天赐之大恼恨。我爱飞娘之形容,更爱飞娘之品性高洁。我色胆包天,不能自制,情愿听凭飞娘处置。”法元吧啦吧啦一大堆,只顾说好话情语,哪管言辞达不达意。
飞娘耳朵受那热气一吹,只觉得满身一激灵,四肢无力。听着法元吐露心腹,又觉得臊得慌。因此心神没了主意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只好随着法元胡乱作为。
法元只管挑拨,但总是不越雷池一步。
二人究竟修行多年,心神稳定了,邪火消退了。法元慢慢将手臂松开了一些,许飞娘还没站定,人就要狼狈而走,也掉臂什么自己本是来成就好事的。
法元抱着许飞娘,站在原地,吃尽了飞娘豆腐。心里似乎开辟了一番新天地。看到美人就离开,哪里愿意,又抱紧几分。
许飞娘娇呼一声,又是软在法元怀里。许飞娘啐道:“你放开我!道经云,不见可欲,使心不乱。你心已乱,便不是真心!”
法元哪里知道什么道经。此时,犹如初开情窦的小男生。只管在许飞娘身胡乱摸索。
这法元虽然在这慈云寺淫邪之所,但是一向洁身自好,不涉及男女之事。而新生之法元,虽然心智成熟,但性情犹如小孩。所以,哪里明白阴阳之道。
法元把头靠在许飞娘的肩膀上,道:“世上多情人已是难得,况且真心人。吾心对飞娘真与不真,我亦求知,飞娘可剖开我胸膛一观实情。”法元说着将许飞娘,搬转身来,拉着许飞娘的双手,将之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许飞娘略微挣扎两下,就将头低下,额头抵着法元前胸。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二人耳鬓厮磨,就像是一个初坠情网的年轻男女。
“你们?”
二人身后传来一声惊呼!
许飞娘闻言,全身的劲力恰似又回来了。一下推开了法元。
二人转身一看,只见石玉珠站在门口,一副不敢相信的心情,似乎眼前看到情形不是真的。
许飞娘道:“玉珠妹妹,不是你想的这样。”
石玉珠闻言,冷笑道:“我还如何想呢,这媒人变新人,我倒是头一次见啊!你另有什么好说的。”说完,就冷冷地看着法元。
许飞娘脸色羞得通红,道,“妹妹,我对不起你,你杀了我吧!”说着拿出宝剑作势自刎。
这石玉珠忽地心有不忍,哪里还能再故作冷漠。立即上前劝解,二人你推我拉,乱作一团麻。
“造孽啊!”法元仰天长叹,道,“好好的,怎么就酿成了狗血言情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