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这浓浓的困意中昏昏欲睡,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了那个女子,可心里想的是,还没闭上眼,自己竟已经在做梦,本不愿再睁开眼睛,怕影响到缱绻的睡意,可有强迫症的他,偏要睁开那一眼,定了睛,才发现,不是梦。
这便要站起来,可腿不听使唤似的站不起来,早已没了知觉,迫切的他喊了起来,但却连声音也喊不出来,没有力气的他,始终发不出多大的声音,他急了,她走的愈远,希望就愈枉然,鼓足了一口气,透出胸口,一口气已往似乎再也没力气喊出第二声来了。
“喂”
透过一街之隔,他转头看见一个挥舞手臂的人,空旷无人的街上遇到这样的人,任谁首先想到都不是已往看一眼,她有些紧张的抓着衣角,随时准备跑。她定睛看了看那人,灯光太暗,只能看见轮廓,这个高个子似是有些熟悉,她慢慢地移已往,不久前的影象被叫醒。
“是你”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没有一丝预防线走了已往。“你在这干嘛?”她坐在了林东身边。
许是回覆这个问题地尴尬,又或是如此近距离看她太过羞涩。身体的血液一股脑流向脸颊,他感受到了脸和耳朵有些发烫,他庆幸天黑,他却不知道这么近,算不上黑。
她知道了,她没有笑,低下头,林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没敢去打扰,静静坐着,手上似是有些水溅了出来,打到了手背上,他以为是下雨了,仰头看了看,却似不是,低头间却发现,一滴滴泪从她眼角滴落,林东有些慌。
“别哭啊!大不了我走就是了”
她用手拂开眼角地泪珠,她抬头的瞬间,他心有怜惜。
“你等到现在吗?”
林东没正面回覆“你怎么哭了?”
“你还没用饭吧?”
林东欠美意思地摇摇头,她眼角一笑,头一歪“一起吧!”
他想起身,可用尽全部力气也驾驭不住一双僵直的腿。
她眼角笑意收了“不喜欢就算了”
“别”他慌忙喊道“我腿麻了,站不起来”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。
她又重新坐了下来,出乎林东意料的是她竟开始帮他揉腿,她的手刚放上去的那一瞬间,酷寒的双腿突然有了知觉,如电一般的感受传到了大脑,他本能的肌肉反映把她的手移开了“我自己来就可以了”
她看着林东充血的脸颊,笑了笑,没说话,也没做什么。
林东有些忏悔,不应拒绝的,他很享受,但不想这么让她做,她应该是高屋建瓴的,甚至不屑于藐视自己一眼的才对,为什么各个国家语言不通,文明有别,但却都有自己的神灵。因为这个世界需要。需要一个可以仰望的精神寄托,叶公好龙,但却不敢直面于龙。
在科学高速生长的今天,纵然大多数人不相信神灵,但仍然敬畏真正超凡脱俗的人,相信他们与众差异,相信他们孤高自冷,这种人不应与自己有交集,更不应与自己谈天说地,顺便说上一两句笑话。有些人应该塑造为神,否则何以给悲苦中的人前进的勇气。
林东心想,她不应这样做,至少不应第一次晤面,不,应该是第二次晤面就这样。他一边揉着腿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,腿上封住地血液又活了起来,站起来照旧艰辛,但总算能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