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玩的更疯了,颇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,店里不是很忙,大部门上网的都是包夜,活很轻松,他多了很长时间打游戏,小镇上来上网的大多照旧那几帮人,一来二去各人都很熟悉了,有逃课的中学生,有化肥厂老板的儿子,有镇长的小儿子,他们时长和这个新面孔攀谈两句,无聊的时候看着林东打上两把,问着林东哪里人,为什么来这个小地方,不去多数会,林东大多数笑笑,也就已往了,这种不经意的话语,往往刺到了一个少年心底的痛,也会想家,但游戏开始了似乎就没那么想家了。
小镇上的网瘾少年似乎未曾见过这么强的人,围在他电脑桌前的人变多了,啧啧啧的声音响彻狭小而拥挤的房间,不能打的局叫网管来准没错,去过网吧的人都知道,网管是个打游戏很强的人。
一个平凡的下午,天不冷不热,透着微微的风,是个事情学习的好日子,一个来网吧的人穿着校服,裤腿上沾了了些许灰尘,问林东能帮他打游戏吗?他本想推脱,可少年给的价钱并不低,他很惊讶,玩几局游戏竟能挣到50元收入,便欣然的接受了。
少年再次来上网时脸上控制不住的厦悦,连说了两声谢谢哥,林东笑了笑以示回意,有了第一单接下来就有第二单,一段时间,镇子上的年轻人都找他“上分”,就连一些没来过网吧的人都来找他,他嫌人太多,忙活不外来,于是就创了个群生长他的生意。他在享受这一切的时候,他不知道几千里外的怙恃已踏上寻子的征途,那个曾经不通情达理,不近人情,甚至不在乎他死活的父亲,在背地里又不知哭了几多次。
他也是想家的,可时间越长越不敢回家,他不是怕父亲的巴掌,也不怕母亲的责备,说不上来,总是不敢。老板娘每次做完饭都市叫他来吃,这次问道:“家那里的?”
林东如实说了。
“怎么那么远啊,这么小,怙恃放心吗?”
他缄默沉静了一下,强打一丝笑意“我欠好好上学,父亲把我赶出来了”
似是想起了自己在外打工的儿子,不由得生出一股恻隐之心“多吃点”边说着边往林东碗里夹着菜。
他眼底有些泛红,有点想妈,低着头不吭声,闭上眼才敢用饭。
镇子上的年轻人都爱看直播,他也喜欢看,但他总感受主播打的破绽百出,他对这个职业有些心动,他不再满足于小镇上当一个小网管,他开始疯狂的接单,以至于有时候客人来上机都顾不上,还好票据多,四周几个镇子上的人都听闻他的名声,他加班加点的打,似乎这样就离他的想法更进了一步,那是一个月以来林东第一次出门,第二次洗头,用了两次洗发水仍看不见泡沫,直到第三次,才看见那久违的泡沫。对着镜子照了一下,收拾洁净的自己倒也称得上一表人才,一米八几的个子透着些许的帅气,如果还在上学,身边一定少不了傻傻的女生,想到这,他不禁笑了起来,同她们一样,自己又何尝不是呢。
衣服身上的味道有些发嗖,他找了瓶花露水,用力身上甩了几下,勉强那股刺鼻的味道。
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去买电脑时的场景!冻的像鸭子一样的他不住地在车站发抖,开往县城的公交从小镇出发,车子上并没有几多人,他得以坐个坐,用力在手上哈了几口热气,抖了两下腿,车开到半路便坐满了人,有一站开了发出去,上来一个鹤发苍苍的老人,穿着上了年头的手工棉衣,解开胸口的扣子,那是一件泛黄的大件毛衣,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从皱巴巴的零钱中掏出两个钢镚,投了下去,车子这时一个急转,手中的袋子有些不稳,掉下来几个钢镚,毛票却还握的紧实,顾不上扣住胸口的扣子,弯不下去的腰强捡角落零零散散的钢镚,这样子着实有些可笑,林东也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,旁边几个烫着各色发型的年轻人更是笑出了声,车子上充满了咯咯咯的笑声,却也只在自己位置上坐着,林东看了眼四周,大多数是寻常农村人穿着,很明显能看出来是路边摊买的自制货,比起自己身上的衣服照旧差了不少,虽说很久没洗,但是玄色倒也不显得有多脏,林东倒是自信不少,又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,自己也算是个念书人,终归穿长衫的不能和穿短袖的一样。林东站起来帮老人拾起钢镚,本想示意老人坐下,可回过头才发现座位上早被一中年大妈占住了,肥硕的臀部硬是塞满了座位的每一个空隙。只得作罢,但站着的时候,林东觉得自己不应和这群人一样,念书似乎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用处。站着腿疼,但心里确是纷歧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