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莫寒身子发僵,不能动的时候,半张脸的少女伸出绿灰色的手,尖尖的指甲刺破莫寒的皮肤,他心一痛。
躺在地上的叶凌一下跳了起来,剑划留宿空,劈到少女身上,鲜红的血飞溅而出,溅了莫寒满身满脸。
少女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
叶凌大笑起来,笑得那么疯癫,那么恣意。
他猛的吐出一口血,在火炬的微光中是那么鲜红。
“少爷,不能陪你作恶了,我早想劝你收手,可又怕你不要我,今天我,我总算把心里说出来了。”
“少爷,做个好人吧。”
莫寒目光从半张脸的少女移向叶凌,看到他从腹部被横扫了一道口子,里面的肠肠肚肚全流了出来。
叶凌望着莫寒,期待他允许自己,可他没有等到莫寒的回覆,慢慢倒了下去,重重的落地声,却没让莫寒有一丝情绪颠簸,他的目光再次移向少女,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渴望,一下扑了上去。
他贪婪的吸食着少女身上的血,边吸边恶心的想吐,可本能却驱使着他去吸。
“叮”
血魔系统加载中……
莫寒看到一个进度条,他每吸一口血,进度条就往前走一截,他强忍着腐臭,闭起眼来看着进度条狂吸起来。
“叮”一声清音,进度条满了。
莫寒一下跳起来,转身干呕起来,他适才吸入的血并没有存入他的身体。
干呕了一气,他挺直腰,用寿衣袖子擦了擦嘴,满嘴的腥臭。
“这是什么鬼系统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莫寒报怨了一句。
他看了一眼前世意淫了不知几多遍的界面:
宿主:莫寒(死后血液归系统所有)
境界:无
功法:无
武技:无
妖血值:(0/1000)
莫寒以为自己眼花了,别人再废菜,好歹也会一本三流武功,自己怎么成了三无好青年了。
“以后这日子真惆怅啊!”
他语气轻松的说了一句。
转过身来看到叶凌,走已往俯身合上他那双最初满是期待,到最后酿成失望的眼睛。
“放心吧,我不是他,不会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他似乎看到叶凌有了一丝笑意。
莫寒心一惊,不会要尸变吧?
他保持着不动,等了一会儿,看叶凌没反映,摇摇头,笑自己想多了。
他又来到半张脸的少女近前,蹲下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他知道自己说什么,少女都不会原谅‘自己’。
他本想抱起叶凌,把他葬在自己的坟里,可试了一下,基础抱不动。
莫寒只好一手拉一个,还要拿着火炬,艰难的往回走。
短短的十几丈路,莫寒汗如雨下。
“这身体太虚了。”
莫寒忍不住吐槽道。
终于来到他的坟边,莫寒一屁股坐在土堆上,把火炬插在上面,大口的喘起了粗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等气喘匀了,他才站起,把叶凌和半张脸的少女一起放到棺材里,盖好棺盖,找不到棺钉,不知道适才叶凌是用什么打开的棺盖。
他只好就这么盖上,然后用叶凌的剑掘土,用了一个时辰,才把坟填好。
莫寒又休息了一阵子,对着坟鞠了三个躬。
“叶凌给你找个伴,黄泉路上不孑立。”
莫寒转身往回走去。
对于叶凌他不想多做评价,前任在时,他什么都听前任的,前任的孽最少有一半是他造的。
前任对这个世界的武学和妖鬼了解很少,他自己不愿意学,又怕妖鬼,所以两者都不让人在他面前提起。
莫寒开始恨这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,最少也应该给自己留一本武功,让自己有个傍身的技术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,莫寒感受自己就像夜色中的萤火虫,只有手中火炬上这一点摇曳的灼烁,才让人有一点宁静感。
莫寒知道天和城的或许偏向,只要找到官道就能回去。
城内是人的世界,城外的妖鬼的天下。
夜幕中莫寒总是能听到有工具在啃噬碎骨的“咔嚓”声。
他不敢转头,总有什么工具在身后亦步亦趋的随着他,让他背脊发凉。
莫寒忍无可忍时,猛得挥剑转身,又什么都没看到。
就像猫戏老鼠一样,他成了妖鬼可以任意玩弄的猎物。
莫寒心中有一团火,让他有了杀戮的欲望。
“少爷,你还没允许我呢?”
走出很长一段距离,莫寒听了这个极熟悉的声音。
近似耳语,让莫寒头皮发麻。
“别来烦我,我不是跟你说过了,我不是他,他已经死了。”
莫寒对着空旷的黑暗喊叫着,他的精神已经崩的太紧,有些接近瓦解。
“少爷,你还没允许我呢?”
莫寒握紧手中的剑,深吸了两口气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好,我允许你,今后再不为恶。”
“少爷,你还没允许我呢?”
莫寒感受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,冰寒砭骨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他就是回来折磨自己的。
“少爷,我想听你吹笛子。”
“不会。”
莫寒想都没想拒绝了他。
“少爷,我想听你唱戏。”
“不会。”
莫寒感受到肩膀上的手越来越沉,越来越寒。
“少爷,我想吃和记的生煎包,记得你在街头捡回来我时,就给我买的生煎包。”
“等我回去买给你。”
莫寒肩膀上的手轻了一点。
“少爷,我不想和那女娃同穴,我不喜欢她身上的味道,太难闻了。”
“你这不是出来了。”
另一个肩膀双多出一只手来,这次刺入了他的身体,他疼的咬牙。
他转身就是一剑,可那双手还在他肩膀上,随着他一起转。
“少爷,为什么想杀叶凌,我不听话吗?”
“是你的手太沉了。”
莫寒没跟他绕弯子,如果他还保持着生前的性格,这样说最好。
“少爷,如果我不搭你肩膀,就会有别人来搭,你愿意让他搭?”
“不愿意,照旧你搭着好。”
刺痛感又一次袭来。
“叶凌,给我讲讲妖鬼的事,我想听一听。”
莫寒没措施搪塞他,只能先了解他们。
“少爷最不喜欢别人提妖鬼之事,我不敢讲。”
“让你说,就说,等回城我带你去和记吃生煎包。”
阴冷的夜风,让莫寒满身没有一丝温度,他头上的汗能把这支火炬浇灭,他的声线尽可能保持着平稳。
缄默沉静,长时间的缄默沉静,莫寒只能听到自己迈出的脚步声,又像叠加了许多脚步声一样。
“少爷,他们说你活该,不让我给你讲。”
叶凌照旧跟莫寒讲了‘实话’。
“你听他们的,照旧听我的?”
莫寒尽可能保持着强势,不让叶凌有反噬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