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坐在男孩继母的旁边,是一种折磨,一种煎熬,一种痛苦。艾拉不能为这个和自己儿子同名的尼克做任何事,也不能阻止这个母亲用手掐这个叫尼克的男孩。艾拉闭上眼睛,努力不想旁边的人,旁边的事,尽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静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看着远程汽车开进普林斯顿市的远程汽车站,艾拉呼了一口气,心里说。
走出远程汽车站,艾拉看着天空,心里突然感应自己无家可归。大学里有一间宿舍,但艾拉很少住,只是偶尔午休时会去一会儿。大学外,尼古拉为他们的恋爱租了一间公寓,这间公寓也是厥后艾拉的家。在这间公寓里,艾拉将儿子尼克抚育到了五岁。而自从尼古拉和艾拉打骂后,尼古拉就再也没有泛起过,也没有支付过房租。
艾拉叫了一辆计程车,心里很惆怅,不知自己该去那里。回公寓,公寓里公荡荡的;回学校,尼古拉肯定会知道,知道后,会把尼克再次藏起来。
“小姐,您去哪?”计程车司机问。
艾拉没回覆。她看见车前面有个母亲正拉着自己儿子从车前走过。这个男孩很像儿子杰克。
“布克幼儿园。”艾拉说。
布克幼儿园时当地最好的私立幼儿园。这时尼古拉为自己的儿子选择的幼儿园。
艾拉坐在计程车里,取脱手机,拨通尼古拉的电话。一阵忙音,艾拉的电话被拒接了。艾拉低下头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艾拉曾经怎么也不会想到,尼古拉会这样对自己。自己的初恋,自己的挚爱会这么冷酷,绝情。
尼古拉比艾拉大十八岁,或许正因为如此,艾拉依恋他,像女儿对父亲,像宠物对主人一样,时时刻刻地想留在他的身边,纵然是偷偷摸摸地,没有名分,没有允许,也心甘情愿的留在尼古拉的身边。
“小姐。到了。”计程车司机说。
“谢谢。”艾拉礼貌地说着,付了车钱,下了车。
艾拉拉着行李箱,大步地向幼儿园走去。
“尼克,妈妈回来了。”艾拉边走边想。
艾拉走到幼儿园的铁杆围栏边,双手抓着围栏,向幼儿园的操场望去。艾拉想在操场上运动的孩子里找到尼克。一个多月了,艾拉没见过儿子,没抱过儿子,没吻过儿子。艾拉焦急地寻找着儿子。
“没有,没有。不在这里,在班上,一定在班上。”艾拉心里焦急地想。
艾拉走到幼儿园的门口,按了门铃。一会儿,一个高峻的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,看着艾拉笑了一笑说:
“你好,艾拉女士。”保安微笑着说。
保安认识艾拉。
“你好!”艾拉说。
“请问尼克在里面吗?”艾拉略微地平静地问。
“哦,小尼克!他在。”保安说。
“尼克在。我现在进去看看他。”艾拉兴奋地说。
“现在?艾拉女士,恐怕不行。”保安礼貌地说。
“不行?为什么?”艾拉的脸微微地一怔,惊讶地问。
“是尼古拉先生要求的。说只能他和他的夫人能亲自接小尼克。”保安依然微笑着说。
“尼古拉和他的妻子?”艾拉惊讶地看着保安,有些激动地说。
艾拉愣了一会,接着说:“可我是尼克母亲,亲生的母亲。”
“很是歉仄,艾拉女士。我无能为力。尼古拉先生特意地要求您不能接走尼克,也不能进到里面来探视。”保安耸耸肩,无奈地又礼貌地说。
“我不能看尼克?”艾拉激动地说。
“歉仄,艾拉女士,是这样的。”保安的脸上露出歉意地说。
“尼古拉?尼古拉?”艾拉的心里不停地,狠狠地叫着自己曾经的挚爱的名字。
“艾拉女士,不外——”保安看着艾拉,想说又不知道该不应说。
“不外什么?”艾拉眼睛一眨,惊奇地看着保安,想听到保安后面的话,心里怀抱希望地问。
“不外,您可以——可以在铁栅栏外看看小尼克。他们班一会儿会到操场上运动。
“真的吗?”艾拉眼里充满惊喜地问。
“是的。另有五分钟他就会出来。”保安笑着说。
“谢谢。”艾拉开心地说。
“祝您好运。”保安说完,走进了屋子。
艾拉开心地走到了铁栅栏的中央,这里看草上的实现最好,能将操场上的一切景物都看得很清楚。
“尼克,尼克!”艾拉心里欣喜若狂地叫着。
一颗穿着粉色短袖,白色背带短裤的黄头发的小男孩,从楼房里和小朋友们拉着手,排着队走出来。
“尼克,尼克。”艾拉在铁栅栏外兴奋地叫着。
小尼克没有听见,艾拉焦急地在外面走来走去着,看着尼克想高声叫,但又不能高声叫着。她怕让老师发现,怕老师告诉尼古拉。
“阿姨,你找尼克吗?”一个小女孩跑到铁栅栏边,睁大着眼睛问艾拉。
“是的。”艾拉开心地看着这个小女孩说,“你能帮我叫尼克到这里吗?”
“我很乐意。”小女孩笑着,兴奋地跑开了。
艾拉看着小女孩拉着尼克的手,一起跑向自己。
“尼克,尼克。”艾拉开心地叫着。
“妈咪,妈咪!”小尼克看到了自己的妈妈,开心地边跑边叫。
艾拉蹲着,紧紧地抱着很久没见的儿子。看着儿子毫发无损,开心地样子,艾拉心里获得了一丝慰藉。
“尼克,你好吗?”艾拉抚摸着儿子的脸问。
“很好。”尼克回覆。“妈咪,妈咪,你去哪了?”小尼克摸着艾拉的头发问。
“妈妈去看蝙蝠了。”艾拉说。
“妈咪,你还去吗?”小尼克问。
“不,不去了。”艾拉吻着儿子的脸说。
“妈咪,今天你接我回家吗?”小尼克又问。
“我,妈咪会接你的,但今天可能——”艾拉不知道该怎样给儿子说。
“你是说,今天照旧雷小姐接我吗?”小尼克看着妈妈问。
“雷小姐?不是爸爸每天接你吗?”艾拉看着儿子惊奇地问。
“不,你走后,是雷小姐每天接送我。”小尼克说。
“雷小姐?”艾拉脑海里马上想到尼古拉有了新的助手,替代了自己的位置。
艾拉看着尼克,不想再问,她畏惧尼克发现妈妈和爸爸已经不在一起,会受到伤害。
“尼克!尼克!”幼儿园的老师在操场上叫着。
“尼克,老师叫我们了。”小女孩看着尼克说。
“嗯,妈咪,我要走了。你快点来接我。”尼克说。
“尼克,不要告诉雷小姐和爸爸,妈咪来看过你。一定,拉钩!”艾拉笑着说。
“为什么?”小尼克问。
“妈咪想给爸爸和雷小姐一个惊喜。”艾拉眨了眨眼睛说。
“嗯,一定,拉钩。”小尼克说完,拉着小女孩的手礼貌地说:“妈咪,再见!”
看着儿子尼克开心地走了,艾拉的眼睛又湿了。艾拉站起来,拉着行李箱向大学走去。
“一定要弄清楚,一定要夺回儿子!”艾拉边走边含着眼泪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