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正午时分。
一个魔族人在红土地上狂奔着,一边心念着年老你可千万不能有事……
祠堂。
柳浔长剑在手,向冷尔猛地突刺。
冷尔笑笑,没有移动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是剑尖戳在水晶甲上的声音。柳浔大惊,剑被这强大的力量震飞了出去,手腕随之一阵剧痛。
冷尔伺机长枪一舞,眼看就要戳中柳浔的胸膛……
“住手!”
远处传来一声厉喝。冷尔也没多想,收起了长枪。柳浔气愤地指着冷尔,没说什么,随即取消了铁索屏障,靠在墙边,捂着手腕。
“何人在我柳氏宗祠闹事?”那声音的来源进了祠堂,望着一地的尸体,以及杂乱的牌位,不行思议地问:“年老,这些都是怎么回事?”
柳浔指着冷尔,怒目圆睁,“对,就是他!这些都是他干的!他可要灭我们柳氏全家!”
那人向着柳浔指的偏向看去。
“冷尔?”那人奇怪。
“怎么?认识我吗?”冷尔不屑一顾,“都是柳家的人啊?那正好。不如我一同扑灭,那倒也不错的样子。”
柳浔见状插话道:“哦?既然认识啊?那正好。看看是你灭族的本事厉害,照旧我们二打一会失败!”说着举起木剑瞄准冷尔的鼻尖,“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“那你来啊!”冷尔大喝,绝不畏惧。
“这事没完了是吧?”柳浔喝道,“是,我打你兄弟怎么了?他惹了我!跟你没有任何关系!”
冷尔冷笑着,“他惹你?我不管,那是我没看到。”又道,“——但是我亲眼看见了你手上握着长鞭,狠狠地刷在了我兄弟的脸上!这句话应该没错,对吧柳浔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必须杀了我这事才完了对吧?”柳浔的手没动。
“我做人没那么绝。”冷尔冷静地望着他,“你也知道生命珍贵。我给你一个时机,出去跪下来给我兄弟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啪!”
话刚说完,一旁站着的那人突然动手了,准确无误的一巴掌,扇在冷尔的右脸上。
“璃儿!”柳浔斥道,“你干什么!把手给我放下!”
那璃儿并未理他,而是望着冷尔,眼睛里另有泪花。
“冷尔?史密斯,你够了。”
说完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人脸面具,戴在脸上。
冷尔怔住了。
那是……他曾经的琉璃啊……
琉璃抹了抹泪,推开冷尔,低头出了宗祠的门,头回也没回。
冷尔望着柳浔,什么也没说,径直出了宗祠的门,追了上去。
只剩柳浔独自一人站在那里,望着一地凌乱不堪的牌位和尸体,把诛仙剑架在脖子上,“叔,伯,柳浔不孝,给柳家丢脸了。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……如今,我就以死,来送还这一切!”
“咔”的一声,剑刃割破了动脉,鲜血汩汩流出。柳浔眼前一黑,倒在地上,留下一地血泊……
琉璃径直向远处的山脉奔去。冷尔紧随其后。
“你还来干什么?”终于,琉璃停下了脚步,望着身后的冷尔,话语中带着一丝刻薄刻薄。
“是……也许我对不起你,可我们柳族错在哪里?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她的语气冷冷的,“冷尔,你变了。你令我,很是失望。”
冷尔走已往,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琉璃先是一愣,随后一把把他推开。
“冷尔,你够了。”她冷漠地望着他,眼里似乎藏着冰刺一般,“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你一样。你可以任性、随意、散漫,而我纷歧样。我是这个家族的继续人,跟你纷歧样!”她顿了顿,“我们之间,已经没什么了。所以,放手吧。”
冷尔平静地听完这段话,随后问道:“我是不是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?”
琉璃缄默沉静了。
手上她曾划破的伤疤隐隐作痛。
诺言,终究照旧没有实现……
时过境迁了,不是吗?
良久,冷尔抛出一句话:“琉璃,只要你说一声滚,我立刻就走,绝对不会再回来。”
琉璃望着他,微风拂过她的发丝。
“谢谢你,冷尔。”她徐徐道,“谢谢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替我挡下伤害,在我寥寂无助的时候给予温暖,以及……让我变得坚强起来。”她顿了顿,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扇在自己脸上。
“所以……你走吧。”
她背已往,面朝天空,泪水却止不住地流。身后,只听得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小,愈来愈微……
于是吹了声口哨,唤来小单,在一旁的大石上,望着天空,怔了许久……
回到宗祠门口,无影问:“年老你刚秀士去哪了?”
“有事出去一趟……没事了。”他道,“八爷,什么时候离开?”
“终于想回去啦?”八爷打趣,“那走吧。”
冷尔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等等。”
他不能就这么毁了柳家的前程。
他把牌位一个个放整齐,望着地上柳浔的尸体,徐徐叹息。
于是埋在了一旁的树下。
一切就绪,离去时已是晌午。冷尔想起琉璃,很快又忘却,随后提议道:“无影、龙井,等回去以后,带你们去我之前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