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屠门典简直不行置信。
“令郎,请节哀……”那山精低下头去。
“为什么?”屠门典揪住他的衣领,“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?告诉我这不是真的!只是你在开玩笑对吧?”
那山精低声道:“令郎……您别这样……”
屠门典并不理睬,而是继续拽着他的衣领,“我父王他在哪里?他说他只是出去散心,过几天就会回来……”
忽听得几声清脆的马蹄踏地的声音,随后一辆马车行至屠门典旁边。车上车夫道:“报令郎,屠门谦酋长的尸体已运回。请您务必节哀。”
屠门典闻言忙抽开自己的手,走到马车边,望着车上白布盖着的尸体,跪了下来。
“父王——”
“令郎您别这样……”先前那山精忙把他拉起,“世事岂能两全?您这样,酋长他会走得很痛苦的……”
屠门典无动于衷。
“父王,您早上还说让我继续您的职位,怎么现在就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冷尔喝道:“哭有什么用?改变得了已往?”
屠门典呆滞地望向前方,两眼空洞无神。
“起来!”冷尔把他拽起。
屠门典缓了一会,对那车夫说:“传我之令,葬礼于今日未时举行。”
“是。”
车夫很快驾车离去,那山精也追随着去了。
屠门典道:“希望……你们能来加入父王的葬礼。”
两人不约而同所在了颔首。
“谢谢。”屠门典说完便走回大殿,“未时,打谷场见。”
下午的阳光格外耀眼。打谷场上,几百名山精居民穿着白色的衣服,整齐地站成十几列,包罗关押的监犯,全体都十分严肃。两旁另有吹着唢呐的乐师。
“未时到——”
场中央一位白帽子山精道:“今日是我们屠门谦酋长的忌日,希望各人永远铭记这个日子。
“屠门酋永生前看待村民十分和善,做事井井有条,简直是我们的好酋长。他的名字将会永远铭刻在我们的家族碑上,哪怕风吹日晒,也决不会磨灭!我们要让后人谨记,曾有一个很好的酋长,他的名字叫屠门谦!
“全体默哀一分钟——”
全员低下头去。
“起——上家族碑——”
很快走来两个强壮的山精,抬来一块极重的石碑,上面写的都是屠门氏的名字。白帽子山精道:“请屠门谦酋长的宗子——屠门典刻字!”
屠门典从人群中走出,接过壮山精拿来的铁锥,在上面刻下“屠门谦”三个字。
“下——”
壮山精抬着铁锥与家族碑离开。
白帽子山精道,“凭据继续的规则,只要上一任酋长的子女有成年男性,且宗子优先,那便将酋长一位继续给他。”说着望向屠门典,“你愿意担任这个职位吗?”
屠门典颔首,“我愿意。”
“举行加冕仪式——”
乐师又吹起了唢呐,只不外将悲调改为喜调而已。
屠门典走加入中。听得那白帽子山精大喝:“上酋长之冠——”
又是那两个壮山精,举着一盏冠走到屠门典前。白帽子山精将冠戴在屠门典的头上,随后打了个响指。
“万岁,万岁,万万岁——”群众一起喊道。
冷尔低声问琉璃:“这是天子加冕仪式吧?用得着这么多流程吗?”
“……尊重人家的习俗。”琉璃回覆。
冷尔点颔首,不再说什么。
群众的呼声结束了,白帽子山精的声音接踵而至,“请酋长以自己的鲜血起誓!”
壮山精拿来刀。
琉璃忙转过头去,“我不看。”
“尊重人家的习俗。”冷尔提醒他。
“……”
只见得屠门典用刀在指头上划出一道伤口,鲜红的血立即汩汩流出。
“起誓——”
屠门典顿了顿,眼睛直视前方,“我屠门典今日用鲜血起誓:定会胜任第十四代酋长这一职位,绝不叛逆部落,绝不离弃部落,定会领导部落走向强大!”
“万岁,万岁,万万岁——”群众再次大喝。这次冷尔和琉璃学智慧了,也一同赞同起来。
“我宣布,第十四届加冕仪式,到此结束!”白帽子山精宣布道,“解散!”
“等一下——”
众人刚准备散场,忽听得人群中一个声音。屠门典一望,是戴着木枷的囚犯贝文。
“你干什么!”一旁的侍卫斥道,“酋长,这厮不会说话,还望您原谅。”
“不必。”屠门典一挥手,“让他讲。”
贝文一看有了讲话权,忙对屠门典说:“报酋长!屠门谦酋长他……其实是被陷害的,且小人贝文知道凶手究竟是何等人是。”
“此话认真?”屠门典将信将疑。
“认真,我有证据。”
屠门典点颔首,“愿闻其详。”
贝文讥笑一声,指了指站在角落的冷尔与琉璃二人,“凶手即是他们,这两小我私家类!”
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。
屠门典道:“好啊,说话做事得凭证据。”
“证据是吧?我有!”贝文并不忙乱,从怀里掏出一副卷轴,随即展开。
众人大惊——卷轴上面是一副图画,只见冷尔与琉璃站在崖边的草里,一旁是屠门谦酋长早上出行时的马车。
“这是真的吗,冷尔?”屠门典问冷尔。
冷尔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了,但也只能哑口无言。
贝文用自得的目光望着他们。
屠门典见状欲大发雷霆,但想起二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于是冷冷隧道:“冷尔,琉璃,我真是看错你们了。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人。”
随即转过身去,一挥手,“把他们押入牢内,于明日寅时行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