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缔瞧看法上的这二十四的龙飞凤舞的大字,内心大喜过望,只因他已隐隐猜出这是什么。却见柳东元一口气将这二十四个字写完,已经是气喘吁吁,汗如雨下。陈晴歌见状快步上前扶住柳东元,朝着叶缔瞪了一眼示意他还不外来资助,叶缔与陈晴歌二人将柳东元扶到墙边坐稳,柳东元闭目调息半晌,睁开眼来朝着满脸关切的陈晴歌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,尔后便瞧着叶缔笑道:“贤弟,你可认得地上这二十四个字写的是什么。”
叶缔道:“自然认得,这地上写的是武林至尊,宝刀屠龙。命令天下,莫敢不从。倚天不出,谁与争锋。”
柳东元点了颔首,勉强笑道:“那贤弟可知,愚兄为何将这二十四个字写给你看?”
叶缔沉吟片刻,说道:“我看年老在写这二十四个字是铁画银钩,身形矫健,这二十四个字当中倒像是蕴藏着一套极为高深的武功似的。”
柳东元哈哈一笑,伸手在叶缔肩头轻拍说道:“哈哈,贤弟好眼力。这二十四个字当中,正是蕴含着我武当派一套武功秘诀,唤做倚天屠龙功。”
叶缔心道一声果真如此,却听陈晴歌啊的一声瞪大了眼,说道:“倚天屠龙功?就是郭爷爷说的那套由武当祖师张三丰真人创出的奇功吗?”
柳东元点了颔首,说道:“不错,正是我派祖师爷自创下的倚天屠龙功,我听恩师说过,彼时江湖中出一重宝名叫屠龙刀,更有我派先师卷入此事当中而深受重伤,祖师爷心情悲愤下,于月夜下泼墨挥笔,一笔二十四字,其中更是包罗着武学中的至理,正好与贤弟你所练的龙门二十品相互印证,当大有裨益。”
叶缔心下感动,伸手握住柳东元的手,说道:“年老,你如今重伤未愈,却为我泯灭心力,演练这等高深武功,我……”
柳东元打断叶缔的说话,笑道:“哎,贤弟,你我皆是堂堂男子汉,大丈夫心意所至自当挥洒自如,但求无愧于心即可。何须要哭哭啼啼做出小子女的丑态,岂不是让晴歌这小娃娃笑话,哈哈。”
陈晴歌轻轻在柳东元胸口捶了一拳,笑道:“好啊,柳年老你也欺负小歌,看我回武当山跟郭爷爷起诉去。人家哪里小了……”
叶缔下意识的便朝着陈晴歌身上某处看去,随机醒悟过来,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忽而朝着柳东元笑道:“年老,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,还请年老允许。”
柳东元奇道:“哦,贤弟你但说无妨。”
叶缔瞧了陈晴歌一眼,说道:“小弟自幼怙恃双亡,身边又无兄弟姐妹,自打那日在青阳县初见柳年老之时,便心折于年老身上的豪爽之气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,因此小弟斗胆,希望能与柳年老结为异姓兄弟,不知柳年老以为如何?”
柳东元本就觉叶缔机智过人而且武学天赋奇高,他日成就说不定不在自己之下,又兼观叶缔虽生性洒脱诙谐,但行事处却常有狠辣欠妥之处,暗忖自己若能与他结为金兰倒也能从旁指点一二,不致让这位武林奇才走入邪道,倒不失为一件美事,于是欣然说道:“哈哈哈,愚兄自初见贤弟之时,也大感意气相投,今后更是多蒙贤弟脱手相救,心中更是早有此意,只是……,那日在青阳县听钱老说,叶老镖头前段时间虽是被奸人所害,但伯母尚在,贤弟何以说自幼怙恃双亡之语,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?”
叶缔一头黑线,脸上露出尴尬神色,支支吾吾说道:“额,背错剧本了……啊,不是,实在是小弟太过激动,以致于脱口而出荒唐言语,实在是活该活该。”
陈晴歌噗嗤一声笑作声来,说道:“我看你是从小看大戏看的入戏太深了吧,连怙恃双亡这样的大不逆的话都顺口说了出来,认真是活该活该。”她学着叶缔的语气说出活该活该四个字,叶缔脸上更是露出尴尬神色。
柳东元却是不以为意,摆了摆手道:“既是如此,贤弟,择日不如撞日,你我今日便在这密洞之中义结金兰如何?”
叶缔喜道:“好啊,只是小弟却实在不知该如何行礼以告天地,还请年老你恕罪。”
柳东元哈哈笑道:“你我兄弟坦怀相待,自是心中有数即可,那些个繁文缛节理他作甚。”
叶缔也道:“哈哈,正是如此,做兄弟,贵在交心,那些个繁文缛节,不理也罢。”
柳东元笑道:“好,好一句做兄弟,贵在交心。贤弟!”叶缔也是情真意切,伸手握住柳东元双手,说道:“年老!”柳东元哈哈大笑,说道:“可惜此处无酒,否则你我兄弟二人少不得便要来个不醉无归啊,也罢,待你我兄弟走出此间,再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上几大碗。”
叶缔却道:“年老,今日乃是你我大喜之日,若是无酒,岂不扫兴。年老稍候,小弟这就上去弄几坛酒回来。”说着起身便朝着通道外走去,此时正值深夜,叶缔见左右无人,闪身溜到内堂,潜入后厨中竟见厨灶上竟摆着几只烤的金黄的乳鸽,两条切的十分精细的烧腊,泰半只烧鹅和两大壶酒。叶缔心中大喜,伸手拔开瓶塞,立时便有一股浓郁的酒香传来,叶缔将乳鸽烧腊和两壶酒一股脑的全塞进怀中,又在那泰半只烧鹅上撕下一条鸭腿来塞入口中,再小心翼翼的潜回密洞当中。
柳东元和陈晴歌二人多日来也都是已瓜果果腹,现在倒也顾不得形象,立即大快朵颐的吃起来,叶缔又从怀中取出那两瓶酒来递给柳东元一瓶,柳东元拔去瓶塞,喝了一口赞道:“好酒,正宗的绍兴女儿红,好酒。”
当下,二人大笑一声,推杯换盏,喝的个不亦乐乎。到得厥后,陈晴歌也拿过叶缔手中的酒壶喝了几口,马上面颊绯红,起身自腰间拔出佩剑,趁着酒意吟道: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君不见高堂明镜悲鹤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人生自得须尽欢……”
剑,是回风舞柳剑;诗,是太白绝唱将进酒;酒增剑意,剑趁酒兴,正是剑气如虹,美人如玉,江湖自有醉人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