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,庞德也投降了?”
期待乐綝将战斗经过讲述完毕后,曹仁不由疑惑无比,询问着。
在七军覆灭以后,曹仁派出斥候所打探,获得的战报是于禁投降,庞德宁死不屈。
现在,却听闻庞德已经投降的消息,而且和关平亲密无间的消息。
曹仁亦不由感应不行思议!
庞德此人,曹仁照旧很了解的,在平定宛城候音叛乱时,庞德便统属于他麾下将领,对于其秉性,忠勇的性格照旧挺敬佩的。
故此,这也是当听到庞德宁死不屈的消息,曹仁选择相信的原因所在。
闻言,吕常、乐綝一致拱手,郑重道:“将军,我等皆保证庞德肯定投降荆州军了。”
随后,乐綝又解释着:“我军此次襄阳之所以会失守,其要害因素即是关平利用了战俘攻城,最终导致城中守军士气下降,青州兵叛变。”
“可将军想想,单凭于禁一人,关平也不行能利用战俘攻城,庞德是可以随时站出以自身誓死不屈的秉性熏染战俘的。”
“须知,青州兵好歹也是追随魏王数十年的劲旅,没有那么不堪的!”
听闻于此,曹仁也权当暂时相信了。
他究竟也不是当事人,对于襄阳之战具体的历程也只能是听麾下将领的汇报而已!
“庞令明,你认真叛逆魏王了么?”
徐徐走上城头,望着那插在城楼上迎风招展的将旗,曹仁思绪万千,喃喃自语,言语着又充斥着不行置信的念头。
片刻功夫,吕常亦是走上城头,眼神飘在南岸的偏向,悄悄立誓:“基儿,吾定会将关氏父子的首级取下,前去祭祀你的。”
………
襄阳城,郡府
关平盘膝而坐,自顾嘀咕着:“自李基逃走已有一日,想必也已经返回樊城了吧?”
“你二人,去将庞德带上来!”
思索片刻,关平面向阶下的两名侍卫,付托着。
“诺!”
随着侍卫告退离去,约莫半刻钟,二人便将用绳索束缚住的庞德押来。
见状,关平挥手道:“你们为庞将军解开绳索,便退出堂外吧,吾要与他攀谈一番。”
指令下达,数名侍卫也不怠慢,立即上前解开,然后迅速退出。
只等到诸众皆离去,堂中唯有二人时,关平轻笑一番,伸手示意道:“庞将军,请坐!”
闻言,庞德却是面露冷色,淡淡道:“关平,你又有何阴谋,要说便说。”
“今日我庞德站立倾听就行了。”
经过襄阳一战,现在关平已经令庞德极为忌惮,他如今面对他时,无不是小心翼翼,谨慎无比,深怕在被算计。
起初,关平与他在城下进食时,庞德并没有发现不妥,却在事后结合总总关平的谋划,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遭了算计。
“那好,既然庞将军愿意直立,那吾也不强求,陪你一起。”
话毕,关平迈开脚步,徐徐上前数步,约莫在庞德一步距离间停下来,目光紧紧对视着他。
良久,关平笑道:“庞将军,此次你想必也看见了,平领军渡过南岸不外十余日,便收复了襄阳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这正说明了天命在我大汉,大汉气数还未尽,也证明了我主汉中王兴复汉室,乃顺应天意之举。”
“曹操僭越称王,已是逆贼,难道庞将军认真要继续执迷不悟么?”
闻言,庞德冷哼一声,淡笑着:“哼,笑话,就算魏王是你等口中的“逆贼”又如何,他起兵定中原,平河北,北征乌桓,西定陇右。”
“如此劳绩,天日昭昭,他刘玄德何德何能,能与之相比?”
“我庞德既是投效了魏王,自当助他一臂之力,扫清逆贼,让天下四海升平,民众重离战火,安身立命!”
“如今,我就算被俘,也当保全忠义之名,誓死效忠魏王!”
“其次,史记所载: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,既如此,那如今汉失其鹿,魏王取而代之又有何不行?”
此时间,庞德言语间坚铮无比,一言一语,皆有理有据。
闻言,关平不由笑着,道:“好一个汉失其鹿,曹贼取而代之也。”
“没想到多日未与庞将军攀谈,庞将军口才大有上进啊。”
顿了一顿,关平话风却突然蓦地一转,反问着:“只是平有一事不明,秦失其鹿,故此最终被高祖、霸王等联军所灭,可我泱泱大汉四百余年,可有失其鹿的地方?”
“呵呵!”
话音落下,从旁庞德却是面露冷笑,挖苦着。
片刻后,高声道:“那好,吾就说与你听,汉哪里失其鹿了,也让你知晓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恒、灵二帝时期,对内宠幸阉人,导致外戚、士人,阉人相互争权夺利,全然掉臂国家之安危,对外则搜刮、压榨民众,导致天下黎庶民不聊生,最终发作了以张角为首的黄巾起义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失其鹿么?”
庞德徐徐说着,顿了顿,不等关平开口,继续道:“其次,远的不说,灵帝在位时期,放肆果真卖官鬻爵,致使有才之士纷纷背离大汉。”
“朝中,地方各级仕宦鱼龙混杂,拉帮结派,压榨民众,就以吾所在的凉州来说,为何凉州地域频频发生羌乱,反抗大汉统治?”
“你以为真的是羌人不平管制,野心高涨,想代汉自立么?吾告诉你,基础不是这样的,羌人连年叛乱。”
“归根结底,都是受凉州仕宦所聚敛,压迫,你并不知道,凉地仕宦与当地豪族相互勾通,相互谋私,对于我等民众的死活压根不管掉臂。”
“吾庞德,亦是受尽仕宦欺压,怙恃亲属皆遭饿死,要不是马腾将军收留我,恐怕我早已不复存在!”
“可你看看,魏王在平定凉州后,放肆启用凉州具有真才实学的士人,张既、杨阜等众,改善凉州吏治,着手整顿自汉以来的仕宦勾通豪族的局面。”
“所以关平,难道这就是你要拯救的大汉?”
一席话,说得坚铮无比,最后亦是质问着。
见状,关平眼神凝重,思索着该如何回应,庞德刚刚所说的这番话,他简直是没措施否认。
庞德所说简直都是事实,是汉以来的毛病,错误。
不外,思索片刻,关平脸色瞬息浮现出一丝笑意,他虽没措施否认,但可以曲线反驳。
“庞将军,平认可你所说的这些都是汉室的错误政策以及毛病,可难道他曹孟德即是啥好人么?”
“想当初他为父报仇,兴兵攻取徐州,攻进州郡以后,曹贼为了泄愤竟放肆下令屠城,最终杀得泗水为之不流,这是事实吧?”
“要害时刻,幸我主不惧威胁,执意领兵救援陶谦,才制止了曹贼的罪行。”
“难道这就是庞将军所效忠的魏王?”
“反观我主,时刻都以爱民如子为己任,以仁义居之,从未有祸殃民众之事,如此我等兴复汉室,有何不行么?”
“庞将军你觉得,我主与曹贼治天下,谁又能给民众带来更多的恩惠呢?”
一席话,关平亦是避敌就虚,抓住曹贼弱点说论。
话音落下,现在庞德再次寂静下来,他内心简直动摇了,在悄悄询问着自己,曹操真是自己要辅助的明主么?
难道真要投奔刘备,兴复汉室?
这一刻,庞德纠结半响,却照旧拒绝着:“关平,吾谢谢你的看重,可魏王究竟对我有器重之恩,德不想叛逆他!”
眼见于此,关平蓦地大喝着:“好,庞将军果真不愧是忠义之人,平没有看错你。”
“既然你不愿归顺我大汉,那庞将军,你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