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省吾拍手叫道:“好呀好呀,老爷爷赢了!”
司空捉影的老脸简直酿成了紫茄子,高声道:“第五不公,你耍赖!不算不算!”
第五不争吹胡子瞪眼,道:“小猴子,俺怎么耍赖了?你倒是说说。”
司空捉影气呼呼隧道:“你开始明明说的是气海穴,后面却酿成了血海穴,不是耍赖是什么?”
“嘿嘿,俺说的是气……海……穴……下面的血海穴,只不外俺岁数大了,口齿不灵便了,一时说得有些结巴了,谁叫你们那么着急了?这就叫做智慧反被智慧误,岂能怪得着俺老头子?”
“那也差池,气海穴下面是关元穴,怎么是血海穴?你明明是在耍诈!”
“嗬,血海穴不是在气海穴的下面难道还在它的上面了?小猴子,你俩就偷着乐去吧,俺老头子慈悲为怀,还没说气海穴下面的呢,否则的话,嘿嘿,只怕你俩现在已经酿成了太监,真是的,得了自制卖乖,要不咱们重来一次?”
“你……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……”司空捉影似乎觉得裆下一紧,口气立时变得软了。
睚眦却大叫道:“嘲风,不必与他理论这个,他已经输了!”
“咦?”第五不争笑道,“小猫,俺怎么又输了?你倒是说说。”
“刚刚你说几招为限?”
“一招。”
“那你用了几招?”
“一招。”
“乱说八道!”睚眦忍不住怒道,“你明明是用了两招!”
第五不争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可笑啊可笑,俺明明只用了一招,你说的两招从何而来?莫非你连数也不会数么?”
睚眦道:“刚刚你说到气海穴的时候已然脱手,却被我们躲过了,这算不算一招?等我俩将要站起来的时候,你打中了我俩的血海穴,这又算不算一招?”
第五不争眨眨眼睛抖抖眉毛,嘿嘿笑道:“哦……原来你说的是这回事,好好好,看来你这小猫的眼神不太好,没看清俺老头子的手法,而已而已,俺老头子送你俩一个大自制,再给你俩演示一遍,看好了!”
只见他将两手摊开,右手掌中空空如也,左手掌中却有三颗石子,然后他收拢右手手指,猛然一弹,“嗤嗤嗤嗤嗤”,五道劲风破空而出,发出尖锐难听逆耳的响声,竟然真的与高速航行的石子划破长空,与空气摩擦发出响声一样——难怪刚刚他第一次使出这个手法的时候,谁也没有看见石子,因为基础就没有,如何看得见?
第五不争竟然能以内力发出如此强劲的指力,甚至到了以虚化实的田地,可见他的武功是何等的惊世骇俗,简直就是耸人听闻了!
“嘿嘿,俺这只是试试指力,并没有打出石子,所以算不得一招,接下来才是真正脱手,看仔细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第五不争左手微扬,两颗石子已然飞出,去势却不是甚急,而且全无半点声息,划分打中了司空捉影与睚眦两人的腿上,恰好解开了他们的穴道。
“怎么样?你俩可否佩服?”第五不争诡笑着问道。
司空捉影和睚眦站起身来,面面相觑,默然不语,颇有些低头丧气。
第五不争挤眉弄眼地对方省吾笑道:“小娃娃,爷爷给你出气了,好欠好?”
“好……”方省吾拍手笑道。
“那你允许爷爷……”
“欠好……”方省吾猛然省悟过来,急遽去拽紧裤子。
说时迟那时快,没等他的手落下来,第五不争蓦地探脱手去,一把脱掉了他的裤子,其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练。
“前辈你!……”苏百无大惊失色,只道第五不争又犯了魔怔,欲要做出不行想象之伤害,急遽抢步向前,却见第五不争一动不动地僵硬在那,两眼朦胧着泪水,直勾勾地盯着方省吾,竟似已经痴了,痴痴说着:“不是……果真不是……”
就在这时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其中隐约夹杂着一声惨叫。
几人蓦然一惊,循声望去,只见皇甫厚德巍然站立在数丈之外,身前漫起高如城墙般的土幕,却瞧不见赑屃的身影。
正惊疑间,皇甫厚德已纵身跃到方省吾的身边,眼睛上下一扫,发现他并无大碍,于是松了一口气,对第五不争拱手说道:“在下见过不争前辈。”
第五不争现在似乎仍然有些神情萧索意兴阑珊,不冷不热地摆摆手,道:“免了免了,哎……小皇啊,你说俺老头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喂……”
“这个……不争前辈照旧……咳咳……”皇甫厚德不知说什么才好,气息显得有些粗重。
苏百无关切问道:“皇甫兄你……”
“不碍事,苏兄不必担忧,咳——”皇甫厚德微笑着,尽力忍住咳嗽。
方省吾突然瞪大眼睛叫道:“皇甫伯伯,你的手!……”
只见皇甫厚德的左手此时已是一片血肉模糊,掌心中被睚眦的指甲刺穿的伤口裂得更大,竟似透着光。原来他催动内力与赑屃以硬碰硬,在锄头与铜钹剧烈撞击发生的巨大震力的作用下,原有的伤口被震得如同撕裂了一般。
第五不争这时才良心发现,谔然问道:“哎呦小皇,你受伤啦?乖乖!俺去打那个龟孙儿!”
他突然又怒了,想必是没认成孙子憋了一肚子火。
皇甫厚德笑着止道:“不争前辈且慢,杀鸡焉用牛刀,没的辱了你老人家的身份,咳咳,况且那个家伙的伤势只怕比在下还要重些。”
“说的也是……”第五不争挠挠头,满脸悻悻然的心情。
说话间,灰尘已经消散,眼前的景象清晰可见。
数丈之外,原本还算平坦的地面赫然泛起一个椭圆形的大坑,大坑前面堆起一个土包,想必是散落下来的砂土形成的。大坑朝向苏百无、皇甫厚德等人的边缘伸出数十道裂缝,可见其宽不知其深。
土包、大坑与裂缝组成的形状犹如一只巨大的丢了脑袋的蜘蛛,看上去有些可怖。
十数丈之外,司空捉影与睚眦蹲在那里,似乎正在检察赑屃的伤势,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溜已往的。推拿抚弄之间,赑屃时不时地发出低吼,声音中充满了痛苦,显然是伤得极重,与皇甫厚德口中的轻描淡写有着明显差距。
原来刚刚皇甫厚德与赑屃久战不下,心中未免有些急恼,屠杀间忽听方省吾与苏百无发出惊叫之声,只道是第五不争犯了魔怔,对他们师徒二人造成了伤害,不由得更急更恼,再也忍不住,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奋起神威,使出了八荒艮土功中的最厉害的杀招——开天辟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