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臣风看到他进来,冷着一张脸说道,“回来了?”
莫修染走在离他一米半的距离时站定,才开口说道,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莫臣风瞥了他一眼,心里想到,好小子,三年不回来,变得成熟稳重了,不再像其时那么激动了,人也变得硬朗了,不错不错。
但面上照旧不动声色,淡淡的“恩”了一句。
莫修染也在一旁偷偷审察他,虽然看着又老了,但是幸亏气色不错,人也有力气发脾气,应该身体还算康健,没大病,这样就好。
不外以后,不能这么气了,预计也经不住他再来一次了吧?他如是想到。
“对不起,爷爷,是我不应激动,更不应离家出走。”他低着头,一副认错的模样。
莫臣风看着他,嘴硬道,“你还知道离家出走啊,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“是我的错,以后我不会了,这几年的时间,我也长大了,知道爷爷当初是为我好。”
莫臣风看他一副乖顺的样子,也叹了口气,语气相继软下来,“也不全是你的错,是我不应打着为你好的念头,做强行给你塞幸福的事,这几年下来,我也想了许多,纵然我觉得那个丫头不错,也不应该把你们强行绑在一块。”
“爷爷,你别这么说,是我做事太鲁莽,掉臂结果,所以才让所有人都伤心惆怅,如果是现在,我不会这么做了,纵然知道有问题,也会宁静解决的,而不是选最决绝的方式。”
“你是真的长大了,而已,以后你们的事,我也不管了,只是,我希望你别把错怪在阿暮身上,不是她的到来引起的,相反的,是她救了我,所以,你明白吗?她当初允许,也是为了玉成我,她很善良,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爷爷,你放心,我不会那么激动了,纵然我们之间没有情感,她于你而言,是救命恩人,所以,我会把她当成恩人一样看待,更况且,我不在的这几年,都是她在照顾你,于情于理,我都不会伤害她了。”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,“以前对她的伤害,我也会尽力弥补的。”
听到此,莫臣风眼睛红了,哽咽道,“是我对不起她,我伤害了她的善良,你伤害了她的人生,我们都是罪人,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莫修染疑惑,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这么说,只是他的眼睛无意中瞥见客厅里的相框时,马上如遭五雷轰顶一般,刹那间顿在那儿,不知该如何反映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,不确定的问道,“为什么?”
可是不等莫臣风回覆,他就似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风一般的跑出去了,连门口撞上的吴管家,都没有搭理。
“老爷,这......”吴管家稳住身子后,才担忧的问道。
“没事,让他自己静静,消化一下吧。”莫臣风看着已经跑远的莫修染,开口说道。
吴管家只能认同他的做法,点颔首,不在说话。
直到很久之后,莫修染的身影才泛起在各人的面前,虽然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可是看到他的心情,都默契地没有开口。
莫臣风看到他迈着极重的法式走来,知道他发泄后,算是平静下来了,只是现在见他哆嗦的声音,照旧忍不住叹息,真是自己一时的糊涂,造成了两小我私家的错误,而这一切,却还要他们继续肩负。
看着他期待的眼神,却照旧给了他肯定的答案,“你看得没错,这就是当初的错误所造成的的结果,对此,我一直很内疚,可是那丫头完全不妥回事,还如当初那般对我,还时常开导我,让我不要在意......”他还没说完就哽咽的没法继续了。
不外莫修染听明白他的意思了,那次的错误,不只他被伤害了,她更是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,而自己还直接补了一刀。
说到底,他们一家才是刽子手,伤害了一个善良、对他们好的人,也毁了她单纯的青春。
这,预计是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痛吧?
可,他上次见她,她却丝毫没有提起。
她,真的是,太善良了。
现在,他更是尝到了愧疚的滋味了。
一个女人,确切的说,是一个女孩,把自己最重要的工具交给他,而他,不光不珍惜,还一直觉得自己是受害的一方,而完全掉臂及的去伤害她。
现在,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她,他感受到了比死还难受的滋味了。
“爷爷,我能见见她吗?”
莫臣风看见自家孙子这模样,也知道不能太过指责了,究竟开始的错误是自己导致的,现在说什么也晚了。
而且,自己的孙子,自己知道,虽然激动,但也善良,否则,当初自己也不会想着拉拢他们,而犯下那样的错误了。
“她现在不在,跟小宸去C市玩了。”莫臣风不忍他内疚的模样,缓了缓情绪才说。
“C市?”
“是啊,小宸让着要去游乐场,所以就带他去了。”莫臣风疑惑,像是想起什么,不确定的问,“不会你在C市吧?”
莫修染点颔首,体现确认了。
照片上的她真的是一副青春少女的模样,谁能想到,她是一个孩子的妈妈,而且照旧在上学时期呢?
“小宸怎么样?他......”他犹豫着开口。
一提起那个淘气又可爱的重孙子,莫臣风脸上的心情也变得特别柔和,他不知道他的意思,当下也没犹豫,就接过他的话直接开口道,“他叫莫允宸,名字是他妈妈起的,她说孩子应该姓莫,我知道她是为了我这老头子,所以我就没阻挡。孩子也一直在我身边长大,十分智慧、可爱,从来不会惹人生气,很懂事,逗得周围人时常大笑。不外这都是她一手教出来的。”
看着老爷子的脸上,再说起莫允宸和颜暮时,那发自内心的开心,他也被熏染到了,不由笑作声。
他可以想象他说的那种场景,一定十分温暖、有爱、和谐。
这些也是他一直憧憬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