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5 突入宴会中的狗
宽广王座厅内加入宴会的人员似乎上千,但身处于最里端铁王座下的长桌所在,却仍旧能清晰将此地大多情况看个清楚。
这不仅是因为这张桌子的地表比大厅其他地方要高,而且还因为宴会大厅中央处留有一个足够大的空地,一些杂技演员或者歌手轮番在空地当中演出,不久之后更是会有许多贵族男女跃入其中翩翩起舞。
然而正当两位小丑妆扮的矮个子侏儒于此演出着滑稽可笑的舞蹈时,一只灰扑扑的鸡腿却突然从密集的桌椅当中转动了出来,而且朝着大厅深处“仓皇逃窜”。
紧随其后的是一条狗。
那是一条耳朵很长的白毛宠物狗,短短的四肢飞驰时耳朵一跳一跳的,同时口中汪汪叫着,不外声音淹没于宴会情况更大的喧嚣当中,显得很是微弱。
空地边缘处,一位端坐在那里,正与身旁人谈笑着的中年贵族率先发现了奔过眼前的白狗,紧接着就又看到了它追逐的工具,不由愣在就地。
周围听到响动看去的几人同样发出一阵惊呼大叫,一位胸口绣有乌鸦纹章的老人更是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口中茫然喃喃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没人回覆他的问题,因为飞驰小狗此时已经窜到了两个小丑所在,其中一个脸上涂抹了番茄酱,手持猪膀胱单腿支地翩翩起舞的侏儒正兀自转圈,结果一下子被这狗刮蹭的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,发出一阵哎呦痛呼。
许多不明所以的观众们还以为这是侏儒准备的娱乐节目,对此轰然大笑,但发现真相的一些人却一个个或茫然或惊恐,或愣愣发呆。
靠近首席位置的河湾地提利尔公爵原本正与身旁北境公爵谈笑风生,结果突然见到一只占满了灰尘的工具蹦上自己的桌子,紧接着这工具就跳进了桌上一碗培根蘑菇汤当中,滚烫的浓汤四溅而起,泼了提利尔公爵一身,然而往常这种情况会让他面色阴沉,但眼下他却不自觉咽了口唾沫,呆呆地注视着汤碗中那兀自转动着的玩意神色愈发惊恐。
不外还没等他叫作声来,这本该是死物的工具就突然碰的一声撞翻了汤碗,而且朝着桌侧方飞快转动而去。
提利尔公爵旁边的艾德.史塔克此时也满面惊色,但他并未干看着,而是在那工具路过时握着匕首迅速朝其刺去,结果这玩意似乎长了眼睛一般灵巧地翻腾避过,而且飞速远去。
一阵阵碟子碰撞声音陪同着一道道惊呼今后处长桌上响起,“洗了个澡”的暗黄色鸡腿最终滚落到河间地徒利公爵的怀中,然后在这位老人被吓得直跳脚的情况下,顺势掉在地上飞快翻腾离去。
见此,在他们桌下彷徨着的小狗立即飞驰追踪了上去。
“诸神在上,这到底是什么鬼工具!?”
餐桌下、餐桌上、空地处、过道中……一阵阵鸡飞狗走陪同着一道道哗然叫嚷与惊恐大叫,王座厅内现在乱哄哄一片。乃至就算没见到真实情况的一些人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,愈发忙乱的气氛让许多人慌忙离席躲避,却也有许多人凑近而去。
首席的年轻国王自然不会忽视于此,他瞪大眼睛盯着那狗与鸡腿在宴会人群一双双腿的空隙中来回穿梭,其身旁的新王后同样捂嘴面带惊恐,不远处两个小男孩更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似曾相识的工具,各自心思与旁人截然差异。
闹剧最终被一只脚所阻止。
不知何时离席的史坦尼斯悄然走到了那鸡腿蹦跶的路线上,然后“趁其不备”一下子将之踩在了脚底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一阵阵本不应该拥有的挣扎力道,他不由皱眉。
然而没等史坦尼斯弯腰将这工具拾起,他就突然感受脚下一松,随后就见那怪异的工具竟然用“脱下外皮”的措施挣脱了他的踩踏迅速逃窜,只是这怪工具并没有翻腾几下,一旁呜咽紧盯的小白狗就已然反映飞快地扑了上去,而且迫不及待地将这玩意咬在口中抓着迅速咀嚼了起来。
它看起来显得是那么迫不及待,似乎认为这是什么人间美味,鸡腿在其口中与前爪中不停挣扎,却始终挣脱不掉,最后被小狗飞快地啃食的连骨头都不剩一点。
喧嚣的宴会大厅此时变得颇为平静,数以百计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一切,没人前去阻止,就连狗身旁的史坦尼斯也一样。
而小狗自己在告竣所愿后并没有掉头就跑,反而像是喝醉了一般,倒地胡乱汪汪了几声,然后在诸多贵族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抱住史坦尼斯异动了起来。
这情况是那么的荒唐,却又是那么的诡异。
人群缄默沉静片刻后,难以忍受的噗嗤笑声打破了王座厅内的宁静,随后接二连三有人发出种种忍俊不禁的声响。
当事人对此倒是很淡定,低头静静视察着没有乱动,之后没发现特别变化后他就一脚将之踹飞了。
错不及防下,小狗呜咽惨嚎着倒飞而去,落地后却并未善罢甘休,而是双眼通红地翻腾起身,凑向了更近的一位醉醺醺的红袍身影。
“你是哪家的好小狗,怎么如此热情?”
红袍身影茫然朝下看去,显然没有看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,但话语却惹来周围一阵爆笑,几位公爵,甚至年轻的国王陛下都开始哈哈大笑。
然而在这笑声的背后,一团疑虑却始终在人们心头挥之不去——
没有牵线,没有任何外力影响,宴会大厅内光线并不算强,但那并不阻碍人们见到真相。
一只会动,也能躲避障碍物的鸡腿?
似乎照旧熟的?
这在所有人的影象当中都是头一次见到。
“这么受狗接待,以后就叫你狗娘养的索罗斯吧,哈哈哈。”年轻的国王陛下故作轻松地大笑着,眉头却不自觉皱紧,身旁有人浅笑赞同。
“定是天上诸神等的不耐烦,派来这条狗催咱们的国王陛下快点结束宴会啦。”
这话也不知晓是真的在开玩笑照旧自我慰藉之言,总之宴会随后仍在继续,但许多人都变得心不在焉。
而那条狗则在不久之后被河间地一个佛雷家族的人急遽跑来抱走了,显然那是他们家哪位成员养的宠物。
只是很少有人留意到,在将那条狗踹飞后,史坦尼斯弯腰将脚下某个仍旧乱动的工具捡了起来,思考片刻后,将之交给了一脸惊恐的派席尔大学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