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太阳可以称得上万人愁。现在刚过辰时,空中晴空万里,只有零星几片云团在上面做着遮盖。炙热阳光毫无阻碍的烘烤着地面,树上的蝉鸣早已不停于耳。
无为今日起的比往常要早些,随意的整理一番仪容,背上昨晚就整理好的行囊,拿起桌上的阴阳剑,无为徐徐推开了房门。
随着房门被推开,一股热浪瞬间涌入屋内,门外一道道热气从地面升起,让人的视线也模糊起来。无为在门前驻足适应了一会儿,才迈步跨出客房。
或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,无为一路上竟然没有见到一小我私家。直到路过正厅门口,才觉察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,无为身形一转便走进了正厅。魏无羡与魏夫人正坐在正首,两侧椅子上也坐了十几人。
无为走到大厅中间,叫了声“世叔,叔母”。魏无羡伸手指了指左下首空着的椅子,示意无为坐下。
无为刚坐稳,他劈面的魏永生便笑到:“今日无为年老离开,父亲特地将庄中的列位叔伯通通叫到此处,来为年老送行。”
无为转头看向魏无羡,魏无羡颔首道:“确是如此,无为你在庄中也住下多日,庄中之人都还未见过。老夫便想在你今日临行前让你认认人,免得日后相见不相识。”
“世叔说的是。”
起先的两人,魏勋与魏永生。无为很熟悉,魏无羡只是提了一句便略过。
坐在魏勋身后的那人身着一身白衫,留着与魏无羡一般无二的胡子,三十多岁却让人有种老人的死板。给人与魏无羡有些相似的感受,此人即是魏小一,庄中之人都叫他魏大。
魏小二是一副书生妆扮,气质儒雅。手中正挥舞这一把折扇,几年前还中过秀才,之后落榜便不再赶考,兄弟几人都叫他魏秀才。
魏小三长的身宽体胖,上身穿着麻布短衫,下身一条短裤,一副袒胸露乳的妆扮,是庄子中的伙房大总管。一手庖丁解牛的刀法使的入迷入化,身手不输任何妙手。
魏小四一副好逸恶劳的样子,衣衫不整恰似刚打过架一般。可一手快剑天下少有,不少人即是被他的模样迷惑,死的不明不白。
魏小五的一脸憨笑无为昨日已经见是过了。他可一点都不傻。
微小六是个不足七尺的矮小男人,大鼻子小眼睛,留着一副络腮胡子。用的一把环首刀,专攻敌人下盘,很是难搪塞。
魏小七是个长相平平的女子,没有一点功夫,庄子里却无人敢惹。她可是庄子里的女账房,哪个想领钱都得过了魏小七的手。
魏小八相貌俊秀,长发随意披散,颇为风骚倜傥。流云剑法已早已修炼至大成,深得魏无羡青睐。
魏小九长的双颦相媚,顾盼间明媚感人,满身都透着成熟的韵味。与魏夫人亲如姐妹,一双鸳鸯刀被她学了个十成十。
魏小十长的高峻魁梧,但生性孤僻很少说话。双臂能跑马即是形容他这种人,曾经倒拽两头牛而不喘。
魏十一并不在此处,身为当朝锦衣卫俭事,正四品官职,此时正在应天府任职,卖力朝廷与名剑山庄的联系。其身为妙手之境,锦衣卫中无人能敌,深受朱皇器重。
无为一一见过众人,魏夫人拿起身边的行囊走到无为身边:“无为,这蜀中一路遥远,叔母为你多准备了两件换洗的衣物,五百两银子。另有一些不容易坏的干粮,你带着路上慢慢吃。”
无为连忙推辞拒绝,魏无羡负着手说道:“你叔母为你特意准备的,你便放心收下,莫不是还要与老夫见外?”
无为闻言自然欠好再拒绝。谢过二人后,无为被众人蜂拥着送到了山庄门口。刚出门便见到有一仆人正牵着一匹栗色花斑马期待在外面,正是无为来时买的那匹。
那仆人额头隐隐溢出汗珠,显然是期待已久。无为快步上前从仆人手中接过马僵,轻声道:“多谢小哥。”
仆人退到一旁面色敬重,身子微恭:“小人天职,无为令郎客气。”
无为对他点了下头,直接翻身上马。尔后侧身向众人抱拳道:“诸位多多保重,无为这便告辞了。”众人也纷纷抱拳回应。
无为调转马头,两脚轻磕马腹,在山庄众人的目光下朝着山下而去。
襄阳的官道很宽,足可供四马并行。门路两旁原本只有一寸的杂草如今已经长到半人之高。
此时官道上有一青年正身子笔直的骑在一匹花斑马上徐徐走着。他身穿一身青色罗衣,长发以竹簪随意束起,脚下踩着飞云履,到是有些英气。他双眼狭长,时不时的伸出舌头湿润一下发干的薄唇。正是赶往蜀中的无为。
此时金乌已经飞到头顶,路边的杂草已被晒出了淡淡的焦糊味道。四周显得静悄悄的,唯有一个衣着朴素的路人正在无为前方艰难前行。
无为骑在花斑马上,双眼左右飘忽不定。左手提着阴阳剑,右手握着马僵,不紧不慢的跟在那人身后。
“踢踏~踢踏~”
清脆的马蹄声异常明显。
突然,前方的小土坡下冲出来二十几个大汉,挡在了无为与前方那路人之间。那路人听到身后响动立刻转头审察,猛地见到如此阵仗马上被吓的不轻。
一个提着朴刀的灰衣大汉从那拦路的二十几个男人中走了出来,无视身后的那个路人,抬起手中朴刀对骑在马上的无为道: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今后路过,留下买路财。”前方那路人见这些剪径劫匪没有注意自己,连滚带爬的撒腿就跑。
无为胯下花斑马似是被灰衣大汉的口号吓到一般,四只蹄子不安的原地乱踏。
无为伸手轻轻拍了拍花斑马的脖颈,口中不停发出“嘘嘘”的声音。花斑马恰似感受到无为的情绪,徐徐的平复下来。
劈面那灰衣男人似乎是抬刀太久有些吃不用,将朴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,开口对无为喊道:“骑马的小子,识相的就将马匹和盘缠给大爷们留下,老子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。若是不从…老子可是出了名的管杀不管埋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无为的身后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无为微微侧头,余光扫向身后,同样是被二十几人堵住去路。
那灰衣大汉见无为已经被彻底困绕,越发嚣张:“你小子还不快点下马,我这些兄弟中可是有好男风的,若是再不听话,老子可不敢保证发生什么事情。”随着他的话落,两边的贼汉纷纷大笑起来。更有甚者还隔着空气对无为耸动腰部。
无为对这些贼汉不加理睬,轻笑一声对当前的灰衣男人道:“你等是受何人指使来伏击在下。刚刚那行人你等轻易放过,独独将在下截住,想必是早就盯着在下了吧。”
灰衣男人脸色一僵,随后冷声道:“你这小子不识好歹,既然给你生路你不走,那便送你上黄泉。”
只见他右手一招,围在无为前后的四十多大汉皆是大叫着冲了过来。
无为见这些贼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,也是无奈的“啧啧”两声。一个翻身下了花斑马,随后拍了拍马屁。花斑马踏着小碎步跑到路边的杂草中啃草皮去了。
那群劫匪此时已杀到无为身前,三把砍刀同时劈向无为脑袋。无为左手举起,剑鞘同时盖住三刀。随后右手握住剑柄,迅速拔出阴阳剑,绕着四周斩了一圈,剑身带起残影瞬息而至。
这些个大汉不外是些普通人,如何能来得及反映,登时就被砍翻三人。但这些贼汉也是见过血的主,自然不会轻易被吓退。三人刚倒下,又劈下三把斧头。
无为剑势刚收,身子立刻蹲下。一招扫堂腿扫向四周。登时将三个持斧贼汉踢倒。
这会不其他人靠近,趁着其他人被那三个持斧之人所阻挡。无为脚下猛蹬地面,瞬间冲向那领头的灰衣男人。
无为手中阴阳剑也是不停,随着无为右手快速挥斩,阴阳剑宛如数条游龙接连不停吞噬着贼汉的生命。
一阵刀光血影之后,无为在身后留下了十余个尸体,来到灰衣男人身边,将阴阳剑搭在他的肩头。
灰衣男人此时已经吓呆了,能如此轻易杀掉十余人后将他抓住,肯定是武林中的妙手。虽然他自己未曾学过武功,但未吃过猪肉,也见过猪跑。江湖上的事情他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是了解的。哪怕是一流境界的那些精英门生,杀掉如此多人也要费些手脚。显而易见,这面前的杀星是个传说中的妙手。
念及此处,灰衣男人双腿开始打起了摆子,一股尿意从小腹下隐隐传到后脑。他用着有些发颤的声音求情道:“好汉妙手饶命,小人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三岁孩儿。好汉就把小人当屁给放了吧。”
无为身后剩下的贼汉也是知晓这小子身手特殊,他们是踩到钉子上了,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。
无为也不理会身后逃跑的喽啰,轻声问道:“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们来杀我。”
灰衣男人咽了咽口水,结结巴巴道:“小人不…不认识…是一个蒙…蒙面的…”还未等他说出什么,无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速的破空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