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南华仙翁”对这屋顶上的两人恍如未觉,仍然如泥塑木雕一般,仰首苍穹,不知他在想些什么?更使人不解的是他何以会来到这“碧云山庄”之中。
钟小翠一拉陈霜的衣袖道:“我们下去看看他去!”
“不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……
这……你不要问,横竖我不愿和他朝相谈话!”
“我希望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我自己决定在功力不能胜他之前不愿见他!”
“你和他动过手?”
南宫羽点了颔首。
“但是你败了?”
南宫羽面上掠过一抹很庞大的色彩,又点了颔首。
钟小翠“噗哧!”
一笑道:“恩公!这倒是满有趣的,那你预计什么时候功力能凌驾对方呢?”
南宫羽面上不由一红,这名话使他十分尴尬,若不是说这话的人,是钟小翠而换了任何一人的话,他可能拂衣而去,当下仍禁不住微哼了一声。
钟小翠玲珑剔透,已看出就里,忙转换话题道:“恩公,你为什么会和这‘南华仙翁’动上了手?”
南宫羽犹豫了一阵之后,道:“一言不合,就动上了手,但……我的功力不及他,所以……”
“两条人影,疾射而起,离开了“青桐派”所在地的“碧云山庄”!
身后传来一阵慑人心志的哈哈狂笑,显然是那“南华仙翁”所发。
驰行中,钟小翠忽地向南宫羽道:“我想到了一件事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疑心青桐山中的奇事是这‘南华仙翁’所为!”
“不是!”
“噫!你凭什么这样肯定?”
“因为在‘碧云山庄’之中,那留柬的神秘客,虽然如惊鸿一瞥,但我已约略看出他的身形较之‘南华仙翁’修长,而且面上似乎蒙了一幅黑巾,所以我断定青桐山中各处伏尸的事,是那神秘客所为,而且他决不是厥后现身的‘南华仙翁’!”
“嗯!也许是,但我另有一点不明白,‘南华仙翁’来到青桐山目的何在,看他那副仰首向天的神态,似乎有什么严重的心事般?”
“这个我也无法想像!”
“另有,那神秘客留柬的首句说:“诸人无恙。这诸人虽然是指想出头再起青桐派的钟振岳伯伯等人而言,但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?”
“也许远走他方,也许化整为零,也许神秘客有什么部署……”
钟小翠迷惘的看了南宫羽一眼,这几个也许,都有可能,总之使人无从臆测。
这一天,两人抵达青桐山下的集市,适逢豪雨倾盆,只好觅店住了下来,一住就是几天,好不容易天晴了,两人才又上道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衣袂飘空之声,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看去,只见数十条人影,疾驰而来,其中僧道俗俱全,钟小翠低声向南宫羽道:“看样子是五大门派的人,恐怕是冲着你来的!”
南宫羽陡地想起白小玲女人对自己说过的几句话:“……五大门派,合派绝顶妙手二十一人,入江湖探寻贵师徒,言声是为了除魔卫道……”
不由冷哼了一声道:“如果是的话,那是他们自己找死!”
人影渐来渐近,转眼之间,已到了身前三丈之地,但却不稍停,从他俩身前一擦而过,钟小翠不禁惊“噫!”了一声道:“他们是干什么的,看样子也是山里去……”
话刚说完,那群人忽地又转头驰回,停身在两人之前,当先的是一个神情肃穆,宝相庄严的白眉老僧人,目射精芒,朝两人看了一眼之后,单掌打一问讯道:“施主不知如何称谓?”
南宫羽面色微变,反问道:“大师法号上下?”
白眉老僧人沉声答道:“贫僧少林了凡!”
“大师有何见教?”
了凡大师一双如电神目,在南宫羽的面上连绕几绕之后,道:“我问施主的名号?”
南宫羽冷冰冰的答道:“大师此举是什么用意,在下似乎没有报名的须要!”
了凡大师仍然心平气和的道:“施主的形貌,与传言中的‘活死人’十分相像,所以老衲不揣冒昧……”
南宫羽俊面倏寒,打断对方的话道:“在下就是‘活死人’,大师有何指教!”
了凡大师,高声宣了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!”
他身后的二十个五大门派的妙手,在闻言之后,齐齐面上变色,齐把目光集中在南宫羽的身上。
钟小翠急得直跺脚,心里暗自埋怨南宫羽不应自报名号,这一来结果实在不堪想象。
了凡大师白眉一阵掀动之后,宏声道:“施主真的是‘白骨尸魔’的传人‘活死人’?”
“不错!”
“老衲身膺五大门派掌门之重托,会同各门派的代表,敢请贵师徒到嵩山本寺一行,如果施主慨允的话,老衲等幸甚!”
钟小翠悄悄一拉南宫羽的衣袖,低声道:“这老僧人是当今少林掌门悟真的师叔,武功在该派坐第一把交椅!”
南宫羽故作未闻,冷眼朝五大门派的妙手一扫,转向了凡大师道:“在下不明大师的用意?”
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戒妄语,老衲明告施主,为了令师徒在武林中的作为有悖天道,所以希望令师徒能到敝寺一行,佛法无边,转头即可登陆!”
南宫羽知道多费唇舌亦是枉然,冷笑一声道:“在下没有闲空赴贵寺礼佛!”
“愿施主三思而行!”
“如果不呢?”
了凡大师面色微变,道:“老衲等不能空手回山复命!”
“大师的意思,今天非要在下随行不行?”
“阿弥陀佛,我佛慈悲,施主说的不错!”
南宫羽面上立罩寒霜,眼中煞光隐现,语冷如冰的道:“办不到!”
五大门派的妙手们齐齐冷哼作声,一副跃跃欲试之态!其中一个瘦削的羽士突然越众而出,行到了凡大师身侧后半步之地,不屑的道:“这可由不得你!”
南宫羽目注那羽士冷嗤了一声,又把目光移向了凡大师道:“我说办不到!”
那羽士见对方竟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下,气得怒哼作声,不待了凡大师开口,人已抢步而出,举掌就向南宫羽劈去!了凡大师急声道:“清虚道友且慢动……”
南宫羽掌出如风,已硬封了已往!
“波!”的一声巨响,劲风四射,清虚道人就地被震退了三步。
看得其余的妙手心头一颤,果真传言不虚,这“活死人”的功力确实非比轻易。
了凡大师已在这眨眼之间,拦在清虚道人身前,再次向南宫羽道:“施主不愿改邪归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