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丽丽不停地摇头,神经质地说:“我不管。这件事我必须要弄清楚,否则我怕自己就算是死了,也不能瞑目。妈,你要帮帮我,一定要帮我。”
吕燕妮被她再度抓得手臂手疼。
她不停地抚慰女儿,一边颔首一边扶着她的肩膀:“好,好,好,你先别激动。我帮你,我帮你。唉!”
林丽丽终于照旧安宁了下来,停了停对吕燕妮交待道:“这事先别让爸知道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认为。你爸爸对文娟一向看护有加,而且又对她心存愧疚,肯定又让我们不能声张的。”
于是,母女二人定下了计划,第二天一早就直接上集训队找郑医生去了。
那个时候恰好正是赛季,高雄,李泳虞等人全在加国。所以她们并没有遮遮掩掩地,反而大大方方地来到了郑医生的办公室。
吕燕妮的娘家在体育界也是响当当的运动世家,更兼是林文远的夫人。体育界里的人也多几几何地给她面子。
母女两人借口过来为林文远取药,郑医生一向健谈乐于助人,很快三人就掰扯开了。
有些事冥冥之中是注定的。就在母女两人正想着能怎样把火头引向自己的计划的时候,郑医生的助手小于走了进来。
“郑医生,这是队里那帮小孩的体检表,我已经都把它们整理好,输进电脑了。我现在去档案室把它们归档。”
郑医生点了颔首,“好,你去吧。这段时间咱们忙,来不及整理。档案室已经过来催了好几回了。”
小于笑了笑,拿着资料就走出了医疗室。吕燕妮与林丽丽不禁对视一眼。
吕燕妮急遽把郑医生适才给的药拎了过来,对郑医生道:“郑医生,谢谢你的药。我跟丽丽另有点儿此外事要忙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说罢,不等郑医生把再见说完,就被林丽丽拉着急急遽地冲了出去。
郑医生皱着眉头看着她们行色急遽的背影,只觉得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。适才她们还缠着自己啰烦琐嗦的,自己碍着情面欠美意思打发她们走,怎么眨眼之间就自己走了。
郑医生摇了摇头,耸了耸肩膀,也不以为意地回到事情岗位上。
小于正往档案室走去。一边走一边整理了一下手里的体检资料,恰好走到走廊的转角处,一道人影冷不丁地冲了出来,吓了她一跳,接着那道人影似乎也被吓倒了似的,收执不住直接向她撞了过来。
一碰一撞的,小于手里的工具一下子都掉到了地上。那沓厚厚的资料散乱地躺在地上,碰巧有一阵微风吹过,纸片又被吹乱了。
小于哎呀一下,急道:“快帮我,别让工具给吹走了。”一边说一边掉头去追已被稍稍吹走的几张纸片。
那撞她的人这时答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来帮你。”
“丽丽?!你这里怎么了?”这个时候吕燕妮的声音从天而降,也泛起在现场。
“哎呀妈,你就别烦琐了,快帮小于把工具捡回来,一张也不能少。”
小于忙着收拾地上散乱的资料,已经顾不得理她们母女了。
“我去帮小于,丽丽你卖力那边。”吕燕妮假惺惺地帮她去捡。边捡边给女儿扔去一个眼色,故意挡在小于身前,盖住她的视线。
林丽丽顺着地上的纸片一张一张地捡,每捡起一张,焦虑的视线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工具,快速地重新到尾扫一遍。
当她在捡到最后几张的时候,她蹲在那里的身体忽地僵硬起来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资料。
那边的吕燕妮和小于把工具都收拾了起来。吕燕妮站起转头去找女儿,却发现林丽丽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儿。
她怕小于怀疑,赶忙已往把她拉了起来,“都捡齐了吗”
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把她手里的资料全部拿了过来,拢好转身就交还给小于,致歉隧道:“小于,欠美意思啊!适才我去洗手间了,丽丽恰幸亏说电话,我没来得及告诉她,就自己走开了。这段时间我的心脏有点儿不舒服,丽丽是着急来找我才把你撞了。来,这些资料你拿着,数数,够不够数。”
小于啥也不说,首先聚精会神地把资料重新到尾地数了好几遍,才放心地跟她们说谢谢。
跟小于作别后,吕燕妮拉着一直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的林丽丽,脚步不停地来到停车场,把女儿推上了驾驶座,关上了门,才推醒了林丽丽。
“怎样?找到那小女人的资料了吗?”
林丽丽似乎从噩梦里醒来一般,呼地吐出一口气,全身颓然无力地挨在了椅背里。
“哎呀,你倒是说啊,发什么呆?”吕燕妮心里迫切火撩地问她。
林丽丽眼神空荡地看着前方,“那小女人……一定是张雍和的女儿!”
“你确定?那体检表上都写了?”
“哎呀妈,你是不是傻?连文娟都不认可她是自己的女儿,上面怎么可能有他们的资料?”
吕燕妮不解地问:“那你怎么这么肯定,这小女人就是张雍和的女儿?”
“血型!”
“血型?!”
“嗯。”林丽丽点了颔首,“文静,血型RH阴性AB型!这是熊猫血型,张雍和也是。这种血型之所以叫熊猫血,那就是因为它泛起的机率是很是很是很是的少。我不懂解释了。总之,文静是张雍和的孩子这事……八九不离十了。”
吕燕妮的肩膀也顿地跨了下来,“那……你计划接下来计划怎么办?”
林丽丽咬牙切齿隧道:“怎么办?你现在问我怎么办?我怎么知道什么办?”
一边说,一边急躁地拍打着面前的偏向盘。
叭叭叭
鸣响起来的喇叭声,就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——杂乱尖锐。
“丽丽,你别这样。妈担忧你!”
林丽丽忽地啊的一声,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。
“丽丽……”
“妈!”林丽丽忽地坐直,叫了一声。
“怎么?”
“为什么,为什么我花尽心思也不能给张雍和生个孩子,倒是那个,那个狐狸精,她,她……就能……我不宁愿宁可,我真的不宁愿宁可,我—不—甘—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