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颜如故一听到这声响,便睁开眼睛……
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,一阵幽香传来,颜如故忙闭上了眼睛。
那人朝着颜如故的床边走来,尽管那人走得很小心翼翼,但是颜如故照旧能听得出来,究竟他是习武之人。他在想这人究竟想要做什么?
没有感应到这人身上的杀气,颜如故反而有些好奇这么大晚上有人来自己的卧房究竟有何贵干。理说,要拿他的重要信件不应该是去书房吗?
那人在床边站定,颜如故闭着眼睛照旧没有睁开,但是他可以感受到那人正在盯着自己看,那人似乎伸出了手,就在他快要睁开眼睛时,那只手并没有碰到他的脸颊。
许是因为那只手特此外冰凉,颜如故能感受到那只手正在隔空画着他的脸……也不知已往多久,颜如故感受到自己的脸上一阵冰凉,他撑起身子坐起来时,看到门边慌忙离去的残影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冰凉的地方,微微蹙着眉头。
越日,梨儿从皇宫急急遽地跑回来,结果看见故园的窗户开着,而伊倾似乎又在贵妃椅上睡着了,梨儿有些惊诧:公主不会一夜没有关窗睡觉吧?
其实这都不知道是几多次了,但是伊倾总是可以一个理由用上许多次,用她的话来说是夜色太美,所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但是梨儿每次听见她这么说时,心里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心酸,不知道为什么?
梨儿将手里的披风替她盖上,可是伊倾却醒了,看着梨儿半弯着腰,手里拿着披风替她盖上的样子,伊倾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披风道: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公主昨夜没关窗睡?”
“昨晚忘了。”她低头整理着那披风领子上的兔子毛,刚睡醒的声音微微有几分沙哑,却很好听。
“昨天没有月亮。”梨儿看着伊倾低着头的样子,颇有几分无奈。
伊倾听了这话手上的行动一顿,复又笑眯眯地抬头看着她道:“是啊,昨天没有月亮,但是昨天晚上有啊。”
梨儿马上语塞,忙转移话题道:“公主想吃什么?”
“嗯?小米粥和馒头。”她抬头看着梨儿,笑得像偷吃糖果的孩子一样。
梨儿笑着扶她起身道:“公主,我扶你起来洗漱吧。”
伊倾将手里的披风递给她,站起身来时道:“梨儿,你昨天在皇宫如何?”
“公主,皇后娘娘劝了皇上,但是……”梨儿抬头徐徐摇了摇。
“辛苦梨儿了。”她笑着咧唇,预料中的情况。
“公主……这件事情是不是……”她将布巾递给伊倾,皱着眉头。
“既然是这样,那就这样吧。”她擦了脸,笑意盈盈地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,说着把布巾递给梨儿。
梨儿看着她笑着转身,默默将手里的布巾放在水盆里。
伊倾的声音传来:“梨儿,我饿了,你饿了吗?我们一起吃工具吧。”
“公主,我再去厨房看看。”她说着端着脸盆走了出去。
伊倾坐在桌前颔首,看着屋外被昨夜雨水打湿的深色地面若有所思,想着想着她便站起身来朝着后院走去……
梨儿端着早膳来时却没有在屋子里看着人,找遍了屋子都没有看到人,她心里一阵着急,忙喊其余的人来找。
最后却在院子的秋千上看着伊倾正呆呆地坐在那里,梨儿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去忙,她则是松了口气,向着伊倾走已往蹲在伊倾的跟前道:“公主,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她微微偏了下头站起来道:“就是感受好难等,想出来走走。”
梨儿转头看着她仰头看天的背影,默默起身道:“公主,小米粥好了。”
“嗯,用饭去吧。”她说着急遽往回走,经过拐角时梨儿看着她抹了抹眼角。
梨儿看着天双手合十,默念:保佑我家公主吧!观世音菩萨。”
*
“梨儿,你……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呢?”低着头喝粥的伊倾突然来这么一句。
“什么?”正在给伊倾布菜的梨儿愣住。
伊倾看着她死活都要站着,拉着她坐在椅子上道:“这么多,我也吃不完,一起吧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最后拗不外伊倾的梨儿照旧坐下来和伊倾一起用早膳。
用过早膳的伊倾懒洋洋地躺在床上,一睡即是第二天早上,梨儿叫了她频频,她似乎没听见一样。等梨儿发现时,人已经发烫得厉害了。
伊倾再次醒来的时候,朦胧间看到了颜如故,待她定眼一看时又什么都没有,她暗自讥笑自己,这种时候还痴心妄想呢。
她其实很想要跑到颜如故面前问他,可不行以不要娶,但是她知道,自己的母后都没有劝住父皇,那么颜如故又凭什么呢?抗旨不遵是大罪。
她自认在颜如故的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的职位,所以她又凭什么要求他不娶呢?就像当初他说他不娶,她不也逼、着他娶了吗?
正是因为明白这些,才没有那么坚定的立场,才会怀疑自己当初爱恋他的心。被自己质疑是否爱错了,可真是件痛不欲生的事情呢。
在这五年中,婚姻似乎就是她一小我私家的事情,他全程加入了这出戏,唯独没有支付真心。是不是应该放手了呢?伊倾最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,这个问题就像是从心里不停生长的幼苗一样,越来越不容忽视。
“梨儿,我……睡了几日?”她微微歉意地开口,接过梨儿手里黑乎乎的药汁。
梨儿看着她尖尖的下巴,道:“公主,要不我们去长乐宫住一段时间吧。”
伊倾看了眼手里的那碗药汁,什么话都没说端起来一饮而尽,喝完之后她漱了漱口一言不发。
梨儿颇有耐心地看着她,等她的回覆。她拉被子蒙着头瓮声瓮气隧道:“不去了,过些时候再说吧。”
“那边的人来说,花茶不够了。”她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开口。
蒙着头的伊倾一下掀开被子道:“你怎么才说?”
“公主……”她似乎还想说什么,伊倾已经拿上外衣披上走了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