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凭据这些天的法子来,就好了。”他看着伊倾松了口气的样子,自己也松了口气。
伊倾这句话说得很真诚,玉连生却有些不自然起来,还真不习惯这嫡长公主的致谢呢。
两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了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伊倾替他倒了杯茶。这才注意到玉连生眼睛下的乌青,问道:“玉连生,你就算是钻研医术,也用不着半夜熬夜吧,你看你的眼睛。”
玉连生苦不堪言,要不是那小妮子半夜翻墙去偷他的药,他至于没睡好吗?
见玉连生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,伊倾马上来了兴致道:“怎么?难不成另有此外事情让你困惑得夜不能寐?”
玉连生清了清嗓子道:“公主,你……”
伊倾目不转睛地就看着他,生怕错过什么好戏,他喊了伊倾一声,伊倾点了颔首,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玉连生刚到嘴边的话马上有几分说不出口了,犹豫半晌照旧没说。
伊倾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道:“另有你连御医说不出口的?那究竟是什么啊?”
玉连生看着伊倾现在的模样,不由得道:“公主,你……咳咳,我的意思是你们去人家造访,一般都不走大门吗?”
他说“造访”的时候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重点他说的是你们,那么她和谁呢?凝眉思索片刻,伊倾瞬间就明白了,旋即她特别不老实地笑了:“是不是上官静月去找你了?”
上官静月虽名字里有个“静”字,和“平静”两个字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的。上官静月比力一根筋,通常对事差池人。
小时候伊倾因为喜欢皇祖母的芍药花,便偷偷摘了一朵,哪里知道被她看见了,结果上官静月直接就把她告到皇祖母那儿了,结果她被母后罚跪一天,那时候她就觉得应该离上官静月远一点。
没想到玉连生竟然会被盯上,不由得好奇是为什么?
伊倾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:“上官静月为什么会突然去你家啊?”
伊倾认可自己是为了要去看颜如故,所以才会如此偷偷翻墙的,但是上官静月……她目前还没有听说她喜欢谁啊?
“余昭仪病了,宫里的御医都很忙没有人去瞧她,静月公主知道了就来叫我,厥后因为余昭仪夜里发烧,她就半夜爬墙来太医院。”
对于玉连生这种医痴,经常留宿太医院那是常事,所以能遇到翻墙而入的上官静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“那她何时又去翻你家墙了?”她一脸好奇。
玉连生想到那天自己好不容易能休息了,在家睡个午觉,结果他睁开眼就看着上官静月在自己家里晃悠,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
其时上官静月的神情就像逛御花园似的:“你这房间还不错嘛。”
她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,主人都未招待,就自己端着茶喝了起来。玉连生看着闯了男人的房间,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女子,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。为此每天睡觉都有种会有人随时会闯进来的感受,他现在就如惊弓之鸟一般,觉都睡不踏实了。
伊倾听完后半分同情都没有,捧腹大笑:“你家侍卫是干什么的啊?”
玉连生见到伊倾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,扶额不忍直视。心里暗道:他们看是公主也不能动手,好吧。
而这一幕就恰好被前来请玉连生的延畛看到了,延畛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通书,适才延轩明明说他来。延畛想着自己惹将军生气了,所以一定要弥补,早知道就让延轩来,至于弥补什么的,以后不是另有时机吗?
可是现在忏悔来不及了,看到这场景他能实话实说?因为在将军面前还真没看到公主这般开心,至少不是将军逗公主开心的。突然有点庆幸,幸好不是将军看到这一幕。
他才这样想着,就觉得自己的后颈凉飕飕的,转头一看,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,将军怎么有空来了?
最先看到颜如故的是玉连生,玉连生忙站起身来,颔首道:“将军。”
颜如故站在院门外: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斜晲着延畛道:“你没事跑过来干什么?”
说完一甩衣袖就走了。
延畛似乎被一记惊雷劈中,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映过来,看了眼走远的颜如故,朝着伊倾行了一礼,然后急遽跟了上去。
玉连生总有一种命不久矣的错觉,默默地背上自己的药箱道:“公主,臣先告退了。”
“嗯。好。”才回过神来的伊倾点了颔首。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刚刚是颜如故过来了吗?想来也应该是为了找延畛吧,她淡淡地想着,朝着屋子里走去。
颜如故看着下面站的人,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。玉连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不知为何脸色有些难看的颜如故。
在脑海中搜寻一番,发现自己确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卖朋友、叛逆亲人的事情来,所以他这一副苦大仇深,如丧考妣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?
“将军,莫不是今天被皇上骂了?”玉连生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。
没想到颜如故一双如鹰的眼睛看着他,他连忙闭嘴低头,屋子里压抑得让人喘不外气来,玉连生觉得再站下去自己准会内伤,便又忍不住开口道:“将军,你究竟有什么事儿?我另有事情要忙啊。”
颜如故看了他一眼,他立马认怂闭嘴。
好一会儿之后,颜如故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问道:“她的丫鬟没事吧?”
玉连生面色闪过惊疑,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他可是没听过颜如故问起关于公主的事情的,这照旧第一次,不外有第一次那么第二次,第三次都不在话下了。
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,神色自若地开口道:“颜将军,真不是我说你,你对个小女人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……”
玉连生正准备滔滔不停发表下自己的陈词,结果颜如故抬眼瞟了他一眼,他手握拳在嘴边状似咳了一下,道:“休养了这么多天,恢复了不少。”
“是吗?”颜如故好听的声音传来,竟有松了口气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