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夫人和阿衡纷歧样,阿衡对胡家除了胡闵炎,其他人都没什么友爱,都懒得去应付,胡天敏究竟是她妹妹,碰到事儿自然想帮上一帮,于是问那婆子是怎么回事。
那婆子抹眼泪道:“都怪那杀千刀的女人,太太娘三个住到娘家这么久,都不见半小我私家影来寻,刚刚姑爷的管家寻来,说要带我们女人回去。我们太太问为何之前一直不闻不问,如今又来寻人回去,且只寻女人一个,这闹的是哪一出,不想那管家竟说要带我们小姐回去结婚。”
石夫人道:“你们家小姐也十六了,再不提成和你们太太这般在外祖家耗着,延长了嫁人也是欠好,他们孙家既然给挑好了夫婿,自是好事。”
那婆子“呸”了一声:“姨太太您不知,若是他们孙家选了个门当户对的男子给我们小姐,我们太太自是无话可说,可您瞧瞧,他们孙家给我们小姐许的什么人家,竟是于阳郡郡守府家。”
石术不明白了:“郡守府还不是好人家吗?听闻那于阳郡守年轻有为,照旧个好官。”
那婆子情绪激动:“若是嫁给郡守也就而已,我们太太可不得谢谢他们孙家,可他们孙家竟恶心人的,让那妾室的女儿嫁给郡守,而我们家小姐嫁的是郡守的老太爷,他们家老太爷哟,都花甲之年了,你说,我们好好的一个小姐,。不外十六七岁,怎的就这么糟践要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。”
石夫人听了也恨气愤,她也是有女儿的,若是让阿衡嫁给个老头子,她也不乐意。
随即扯了阿衡和石术往胡家赶。
现在胡家已是乱糟糟的一团。
看到阿衡一家三口进来,坐在地上哭泣的胡天敏母女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:“三姐,你帮帮我这个苦命的丫头吧!”
胡夫人把母女两个扶起来。这才注意到厅上多了三四个陌生人。
三男一女。
女的一副嬷嬷妆扮,听那去报信的嬷嬷说叫什么刘婆子。
为首的一个男的约莫四十岁,续了些胡子,应就是胡天敏良人的管家,刚刚那婆子介绍说姓廖。
另外两个年轻力壮的,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壮丁。
那廖管家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道:“你找天王老子都没用,哪有婚嫁不遵从怙恃之命的原理!”
胡天敏恶狠狠隧道:“廖管家也说是怙恃之命,我是囡囡的母亲,我也有权做主她的亲事,怎么的就只听从了她父亲的原理?”
廖管家道:“自古妻从夫纲,你乃我们家三爷的妻子,自然是要听我们家三爷的,可你身为当家夫人,竟任性妄为,私自带子女回娘家,我们家三爷不休了你已算是开恩了!”
孙菊枝在一旁哭道:“若非父亲宠妾灭妻,我阿娘又怎会回娘家?妻即是妻,妾即是妾,是父亲先乱了家中的伦理纲常,若是报官,父亲这辈子还不得让人天天戳脊梁骨?”
廖管家可不想和几个女人浪费口舌:“你们若是想报官尽管报去,今日说什么也得将人带回去,郡守家的老太爷正等着见人呢!”
胡天敏问:“可不是说提亲吗,让闺阁女子给对方相看又是什么原理?”
“规则是死的,人是活的,于阳郡等着嫁老太爷的人多了去了,人家不得先相看相看,满意了才同意把人抬进门?”
胡家人一惊:“抬进门?”情感是去给个老不死的当妾?
胡天敏气炸了:“廖许,你给我说说,这抬进门是怎么回事,莫不是我闺女还要给那老不死的做妾不成?”
“有何不行,郡守大人说了,若是让老太爷满意,自会给我我们家三爷捐个官什么的。”
阿衡听到此处,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门道,不外就是孙家人卖女求荣,对方照旧个老头,还不是官员本人,不外是官员的爹?
认真不像话。
这事情她一开始没计划管的,可如今听来真是离大谱,不管上一管,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公主身份?
因她为人谨慎,每到一个地方,习惯性地会打探当地官员的底细,于阳郡郡守的信息,那日追花她们寻来的时候,就已将整个于阳巨细官员的履历放在她面前。
可那于阳郡郡守叫什么来着,她一时没想起来,于是问廖管家:“你刚刚说那个于阳郡守,叫什么来着?”
她虽身着普通民女的衣裳,心情淡淡,但气质高尚,不怒自威。
之前阿衡一直缄默沉静,廖管家等人只当她是普通胡家人,并未在意,如今她站出来这么一问,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威压,廖管家色厉内荏问:“你是何人?竟敢探询郡守大人名讳?”
阿衡看都没看他一眼,自顾自和旁边的追花说话:“于阳郡郡守名字叫什么来着?”
追花俯首回道:“回主子,于阳郡守是景帝十七年进士,蒙添,于阳人士。他少年得志,年纪轻轻连中三甲,圣上体闵他年纪尚轻,特赦他回乡任职于阳周边的永和县同知,如今六年已往,他从一个小小的同知一路升迁至于阳郡守!”
阿衡思索片刻,摇摇头:“依我朝律,六品以上官员不得在本乡郡内为官,这与阳郡守是何时任的郡守,又是何人签的批文?”
两人你一言,我一语,视旁人为无物。
廖管家何时受过这等气,他虽估摸着阿衡身份不简朴,但如今胡家人都在看着,之前自己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,如今见了个小女子就歇菜了,他面子还要不要了。
面子指定是要的,他高声呵叱:“哪里来的乡野村姑,竟敢公开场合之下议论朝廷命官!应当何罪!”
阿衡和追花未曾理会他,而其余众人皆在听追花和阿衡的对话。
追花道:“蒙添三年前担任的于阳郡守,走的是当今圣上的路子,所以直接批复任命,此时并未往上报。”
所以那会自己还在辅政,陈咸没有经过自己同意,就批复了于阳郡守的任免,而自己浑然未觉?怎么可能,这事儿即便自己不知道,那初兰等人定是明白的,却并未报给自己,所以这于阳郡守是南宫家的人?那么那四个丫头在自己辅政期间有几多事瞒着自己。
想到这一层,阿衡眼神变得冰凉,冷笑道:“很好,很好,真是灯下黑啊。三年时间,从一个小小的同知擢升为郡守,官拜四品!”
除了追花,众人都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廖管家怒道:“管你黑不黑的,来人,给我拿下这两个刁妇,送往于阳官府。”
旁边两个壮汉得了令,作势就要来捉拿阿衡。
可他们还未曾靠近,就被追花一腿一个给踢飞出去,两个壮汉没想到追花看上去柔柔弱弱,力气竟这般大,刚刚追花是怎么出招的都没弄明白,人就飞出去了。
两人一骨碌爬起来,就听到廖管家骂:“废物,两个女人都抓不住!”
两个壮汉又朝追花扑已往,可他们还未曾近身,又被追花踹飞出去。
追花对廖管家道:“廖管家是吧,你若是不想你孙家折了两个壮丁在此,照旧叫他们收手吧!”
“岂有此理,都反了天了。”廖管家怒吼道:“你们两个废物,去抓三小姐回去!”
两小我私家许是被踢得很了,站起来用手捂着肚子,哪里有更多的力气去抓人。
廖管家骂道:“没用的工具,你去抓人!”他扭头付托那婆子。
那婆子得了令,就已往和胡天敏母女三人撕扯在一块,她力气再大,又怎么顶得住三人的推搡?
被母子三人打落在地。
廖管家气急松弛:“好,很好,今日你们胡家好样的!”然后看向胡天敏道:“胡氏,你就等着接休书吧!”说着,带着他的人就要扬长而去。
看看,奴大欺主莫过于此,不外是一个小小的管家,竟然点名道姓叫主母胡氏。
叔可忍婶不行忍!
阿衡叫住他们:“廖管家!”
几人顿住,扭头看阿衡。
阿衡淡淡道:“本我不欲管你们孙家之事,可你如今到我们胡家大闹一场就想走人,将胡家置于何地?”
胡闵炎道:“廖管家,本我们胡孙两家结的是亲,可不仇,你今日这做派明白不把我们胡家放在眼里。”
廖管家冷笑:“你们胡家?不外是略微有些薄产,好听的叫你一声元外,穷乡僻壤出来的破落户,当年若不是我们三爷美意,收留了你们家女人,扶持你们胡家一把,你们胡家今日不知在哪个地里田间干活!”
这话可是团体冒犯了胡家人,连一开始在旁边幸灾乐祸作壁上观的胡天鹏也气愤道:“当年我小妹嫁到你们孙家之时,我胡家就已发家,而你们孙家那会不外是在于阳有着两家米店的商贩!你倒是说说,你们孙家是如何扶持我们胡家的?”
胡家管冷笑:“早些年闹灾荒,你们胡家可不是靠我们孙家拉来的几十袋米糊的口?难不成这些米粮都喂了狗?”
旁边的董氏骂道:“你们另有脸提当年的饥荒,你们董家在饥荒的时候抬高米价,你们孙家还勾通其他粮商,让普通老黎民吃不起米粮,饿死的人不知凡几,吃着人血才有的今日你孙家的兴盛!”
“那又如何!如今东风自得的是我们孙家!”廖管家抖抖肩:“今日我就放话在此,识相的乖乖送我们家三小姐回家,否则我回了孙家禀报今日之事,让你们孙家吃不了兜着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