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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谋之下

第七十二章 招供

衡谋之下 禾七 3256 2020-08-21 23:45:38

  阿衡让追花将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,就四周找一处隐蔽的山石躲着,让追花和烟萝等人调息疗伤。

  看着四周又恢复寂静的山谷,烟萝疑惑问:“贺念背后的主子一击不成,肯定留有后手,我们滞留在此,是否不妥?”

  阿衡忙活了一日,有些困倦,裹紧了身上的大氅,闭目养神,声音里透着丝疲惫:“若你是第二批来刺杀的人,到此处看不到人你会怎么做?”

  “那些人定是乘隙跑了,得朝着他们的目的地追……”

  阿衡道: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宁静的地方,且如今你们几个都受了伤,温誉又下落不明,不宜与他们硬抗。”

  烟萝有些着急:“可咱们这般耗着也不是措施,叶洵那头……”

  阿衡摆了摆手:“等温誉回来再说罢!”

  其实阿衡是有许多地方想不明白,贺念的主子明显知道自己是公主还这般放肆堵拦,其身份定然也不简朴,至少能与自己抗衡。

  如今这天下,能与自己抗衡的人虽不多,要从其中抽丝剥茧找出这人也并非易事,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
  几人添了衣物盘膝而坐,调息一盏茶的功夫顿觉顺畅不少,唯独苦了贺念!

  许是为了尽显自己的风姿潇洒,他来时穿得衣物不多,再加上为了给他身上的几个窟窿止血,追花又撕烂了他一件袍子!风一吹便冷得打哆嗦!

  可这几个女人也是心大的,哪有抓了俘虏又不闻不问让其自生自灭的,好歹也得威逼利诱套话什么的。

  眼看着泰半个时辰已往,贺念脑子里连阿衡他们怎么问,自己怎么巧妙回覆的情形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,可这几个女人依旧在闭目养神……

  贺念冻得嘴唇发紫,满头的黑发也徐徐因为严寒冻出了冰霜,他身上的伤口止了血,可四肢冻得僵硬,唯唯一颗脑袋还能运动自如,于是他使劲摇晃着脑袋表达自己作为个俘虏被当成空气的不满。

  阿衡摘了他口中塞的破布问:“贺令郎可是有话要说?”

  嘴里没了恼人的破布,贺念一开口急道:“我招我什么都招!我主子是越国人,身份不知道,说的是越国话,他让我把你带到前头的村口。我只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其他一概不知……!”

  阿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:“我又没问!”

  贺念:……不闻不问抓人干嘛!

  阿衡轻笑:“抓你不外是顺手抓着玩儿!”

  贺念:“……我……我一点都欠好玩!”

  阿衡手里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匕首,在贺念的胳臂上比划:“嗯,这样欠好玩儿,要把你做成人棍才好玩!”

  说着还认真在贺念的肩膀处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,还虚心问追花:“追花,你过来看看,做人棍可是从这处下刀?”

  追花走过来,认真看了一下,用剑在之前阿衡划的口子旁边又划了一道血口子:“殿下您看,要从这处砍下胳膊,这人棍做得才好玩!”

  贺念吓得肝胆欲裂,就见劈面的烟萝慢悠悠地走过来,拿过阿衡手上的匕首,轻哼:“你们怎的做人棍要从肩膀处下刀?应该从胳膊肘这里砍,砍个树人!”她还边说边比划着在贺念胳膊肘处划一道血口子!

  贺念直接就哭了,再让这几个娘们划来划去,这比凌迟还要惊悚啊!

 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哽咽:“三位姑奶奶,三位好姐姐观世音菩萨,小的一点都欠好玩,做成人棍也欠好玩。”

  人道长得越美的女人就越是蛇蝎心肠,这话一点都不假。

  阿衡轻笑:“你欠好玩要你何用?”

  “小的有用!小的有用!”贺念就差没跪下求饶了:“小的主子是盛都宫中之人,至于是谁小的还真不知道,他每次见我们都戴着面具!”

  “戴着面具又如何得知道他是宫中人?”阿衡问!

  贺念忍着痛道:“干我们这行,拿钱替人消灾,虽然道上的规则是不问雇主姓名只看银两,可为了以防万一,总会暗地里琢磨雇主身份。

  那人身形伟岸戴着面具,看不出头容,声音怕也是变过的,可我们有小我私家叫闻达,他有项异能就是闻着人的体味便能识出这人。

  有一次闻达接了个宫中的生意,雇主让他装做太监混入宫中,他在一次宫中的饮宴中识别出这人,因为他是太监,不能凑太近去一个个去细探,可总逃不外是那些妃嫔公主皇子和王爷的。”

  阿衡点了颔首算是信了他的话,不管这人是谁,是不是宫中人,总离不开祸起萧墙这事了,如今外忧未解内患却接二连三,着实令人头疼!

  烟萝纤纤玉指拍了拍贺念的脸,轻笑:“就这点事儿还说自己有用?”

  被她这么一拍,贺念打了个哆嗦,福至心灵继续道:“这次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到村口的一座破屋内,至于去了要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,余下的有另一波人或者是主子自己接手!就我所知的,至少有三波人来管这事儿……至于是谁我真不知道!”

  阿衡疑惑问:“你叫那人主子,看来他不仅仅是你们的雇主那么简朴!”

  贺念颔首道:“是不简朴,干我们这行的,平日里接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,我们头儿的身份不简朴,被宫中的那小我私家发现了,并抓住了他的把柄,如今我们整个组织包罗头儿,皆听命于他,可不就是个主子!”

  阿衡看了贺年一眼,淡淡道:“贺家以琴艺立足于世,并能将琴和武相容,独创出自己一套独门武艺,惊才绝艳,贺氏一族传承百年,也算是世家大族,在江湖上也名声赫赫,想不到到了你们这一辈,却成了这等蝇营狗苟之徒!”

  贺念被阿衡说得脸一红,倒是露出点羞愧之色!

  阿衡恍若未曾看到他的不自然,继续道:“本宫得幸与贺老安人有数面之缘,她巾帼不让须眉,一身正气,胸襟豁达不拘小节。”说着撇了贺念一眼:“定是不知贺令郎所作所为吧!”

  贺念听阿衡提起自家主母,心中咯噔一响,直叫:“姑奶奶,你可不能把我送回去,祖母定会拔了我一层皮!”

  阿衡轻笑:“这就要看你体现了!”

  说着阿衡让追花续上了之前贺念挑断的脚筋。

  追花追随主子多年,自是明白她的,之前挑脚筋手筋的时候留了一手,只是觉得疼,实际伤害并无多大,不肖片刻功夫就给续上了!

  贺念见此,刚刚后知后觉自己被人给耍了,心中愤愤不平却无能为力,究竟自己的小命还捏在文舒公主手里,这女人,据他所知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杀起人来都不带眨眼的。

  阿衡也懒得琢磨贺念的心思,只是威胁他:“贺令郎识时务,当知何所为何所不为!”

  贺念在心底翻了个白眼:什么为不为的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除了听她的自己还能干啥!

 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温誉才回来,他本洁白的长衫上染了鲜血,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偷着死气沉沉的暗光,温誉现在人似乎也变得死气沉沉。

  阿衡惊奇地看了温誉一眼,认识这人时间随不长,可经历却多,即便在牢狱之中面临生死,也未曾见他面上这股神色。

  这面色让阿衡想到了万念俱灰四字。

  烟萝走上前拍了拍温誉的肩膀问他:“这是从血堆里爬出来的,可有受伤?”

  温誉不说话,只是木讷的摇了摇头,以示自己没事儿!

  阿衡看他后背一道很深的血口子,想是伤得不轻,倒吸了口气,让护卫给他包扎伤口!

  上药包扎,护卫的手不轻不重,可碰到温誉的伤口都不见他闷吭半声,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子一直看向前方却毫无焦距。

  阿衡叹了口气:“温誉!”

 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恍若未闻!

  阿衡又叫了一声。

  温誉依旧是一顾死气沉沉的心情,无半分波涛。

  这下连旁边的烟萝和追花也觉察出他的不妥之处!

  烟萝扯了扯他衣服:“温誉,回魂了!”

  温誉被她扯得一惊,如梦方醒:“何事?”

  烟萝没好气地笑:“可不是我找你,是殿下找你,喊你半天了你和个木头人似的没反映,这莫不是后背一刀还能伤了脑子?”

  温誉并未搭理烟萝的挖苦,而是朝阿衡一礼:“殿下!”

  阿衡看着温誉,眼中深色意味不明,问:“可有不妥?”

  温誉垂下的手指微微卷缩成拳,又伸展开来,声音淡淡道:“无碍!”

  阿衡微微颔首,将刚刚之事和温誉说了,温誉心情不见惊讶只道他那处也遭人袭击,对方伤了他可也占不到自制就走了。

  几人又相互交流了一番最后决定继续往村子里走。可也不能正大灼烁地走进去,究竟之前贺念也说了,有人在村口等着她们请君入瓮呢!

  温誉作为当地人,自是要比阿衡几人熟悉这地方的地形,他思索了片刻便决定从花溪村的后山进入村子,也就是放弃直接进村的门路,从左边绕过半座山进入村子。

  左边山路崎岖,再加上雪天路滑,恒久无人走过的门路越发艰难,一行人身上带着伤走得就更慢了,短短一里走了半个时辰。

  花溪村的后山有一座土地庙,若是平时也算是香火不停,可经过这次天灾,老黎民食不果腹,哪里另有什么心思来土地庙里供奉?

  如今的土地庙破败不堪,连原本披在土地公身上的锦衣都被人扒拉去御寒,土地公如今正光着身子一脸慈祥地坐在庙正中。

  案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,想来已多日未曾有人来过。

  阿衡一行人略微收拾了一通,土地庙暂时成了栖身之所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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