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一四六年,本初元年,年仅九岁的汉质帝,因一句“此跋扈将军也”而被专权的外戚梁翼挟恨鸩杀。
当年,为了继续掌控朝政,梁太后与梁翼几经挑选,从各在外藩王宗亲中,立蠡吾侯刘志为帝,以图控制刘志,延续梁家的滔天权势。刘志年十五岁。
建和元年,渤海王刘鸿薨,刘鸿无子嗣,已为天子的刘志封自己的亲弟弟,年仅五岁的蠡吾侯刘悝为渤海王。
延熹二年,汉桓帝刘志与阉人单超级同谋,终于将擅权的梁氏诛灭,重新夺回权力,却也开始了汉末阉人专权的序幕。
不外,自从刘志重新掌权,受益最大的,也包罗了时任渤海王的刘悝,刘志的亲弟弟。
……
延熹七年,渤海国,渤海王府,院子里此时正一派紧张。一个温文儒雅,二十出头的男子,正焦急地在产房外踱来踱去。此人正是渤海王刘悝。多年的藩王生活,让这个年轻的男子身上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压,此时因为焦急担忧而没有收敛身上的气势,让周围的管家奴仆都感应胆战。
今天,闻得王妃突然腹痛生产,刘悝扔下手头上正在处置惩罚的公务,急遽赶回后院。虽然刘悝很想要分管王妃的痛苦,但是却无能为力,只能在产房外焦急地期待着,为了自己的王妃,也为了快要出世的孩子而心里默默祈祷。
此时,一群丫鬟仆妇急急遽地在产房进进出出忙碌着,一盆盆的血水从产房里被端出来,而不停地有热水被送进去。而产房内,此时正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喊声,正是渤海王妃刘张氏张琳正在生产。
刘悝与妻子张琳是青梅竹马,一直恩爱有加。此听着妻子痛苦的叫喊声,心中焦急万分,悄悄骂着自己忘八,都是自己闯下的祸,才让妻子受这么大的痛苦。尽管刘悝对于即将出世的孩子充满了期待,但听着妻子生产的痛苦声音,刘悝越发担忧的是自己的妻子。要知道,古时候女人生孩子,都是搏命的做法,那时可没有现在的的卫生条件,更没有剖腹产,一遇到难产或是产妇气力不足,经常是一尸两命的悲剧。
说起来,刘悝也是这个时代的另类,因为刘悝只娶了张琳一个妻子为自己的王妃,没有通房侍妾。在三妻四妾尚且嫌少的这个时代,刘悝确实被诸多人士视为另类,却也让张琳成为争议颇大的一个女人,究竟“善妒”的名声可欠好听。尽管这一切都是出于刘悝的意思,张琳虽然也劝过良人纳侧妃,但都被刘悝给严词拒绝。可是外人不管事情原委如何,通常第一个指责的工具就是女人,这正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痛。
幸亏刘悝是个有继续的丈夫,对于妻子始终表里如一,也是万般维护妻子的名声,终是让外人对他们伉俪二人只有羡慕的份。而且,张琳身世寒门,这也让刘悝成为诸多世家大族背后议论的工具,却是让当今天子很是无奈。
作为刘悝的亲哥哥,天子刘志担忧自己的亲弟弟被张氏管住,失了男儿尊严,想着法子,要硬塞给刘悝美人做侍妾的。可是,两三次都被刘悝给拒绝之后,刘志也只好对自己自小疼爱的亲弟弟听之任之,但前提是张氏必须生出世子才可以。
就这样,顶着外人各样各色的眼光,刘悝自是跟自己的妻子张琳继续恩爱逍遥,甜蜜有加。不外,王妃张琳心中照旧很有压力。尽管相信自己的丈夫,深爱着自己的丈夫,但是一直没有怀上孩子,让张琳开始焦虑,却是不敢让丈夫知道,只好努力加把劲,以期尽快让丈夫有后。
这一切,反而让刘悝以为妻子是对自己更有感受,也乐此不疲,伉俪双方的情感也越发深厚。
而现在,过了五年,张氏终于有身临盆。虽然正面临生产的疼痛,而且暂时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,但张琳心中对丈夫的爱与愧疚总算获得缓解。究竟这个时代,女人如同货物工业一般,张琳知道,像自己这般能够完全拥有自己丈夫身心的女人,很难有第二个。现在能够为良人诞下子嗣,也是对良人的一个回应,可以让良人少些面对外面的风言风语,张琳虽然痛苦,但是却充满了力量。
正在张琳有些乱想的时候,突然,一阵巨大的痛楚传来,让她险些痛昏已往,紧接着,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声传了过来,张琳满是大汗的脸上一阵发白,听到稳婆恭喜的声音,知道这一胎是一个儿子,总算是可以放心地昏睡已往。
而房间外边,已经紧张担忧得满身是汗的刘悝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这气势一松,也让周围的家仆随着松了一口气。此时,几个稳婆抱着一个用小被包裹好的婴孩,喜气洋洋地来到刘悝跟前,行礼恭喜道:“恭喜王爷,贺喜王爷,是位小令郎。”
没有去看孩子,刘悝看到稳婆,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的妻子,紧张地问稳婆:“王妃的情况如何?”
闻言,稳婆为房中的产妇感应心暖羡慕,知道外边传言渤海王和王妃是一对神仙眷侣,恩爱有加的事情果真不假,着实让身为女人的自己都感应眼红。不外,稳婆知道自己的身份,赶忙敬重回道:“回王爷,托王爷洪福,王妃母子都平安。王妃因生产疲累,已经昏睡已往,没有大碍。”
听到稳婆的回覆,刘悝心中总算是安宁下来,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儿子,于是接过稳婆手中的婴孩,低头看了一下小孩子红通通的小脸。看到小孩子双眼紧闭,睡得牢固,刘悝脸上不禁挂上了一丝微笑,小心翼翼地递给边上预备好的奶娘,脸上笑意更见明显,看了管家一眼,说道:“好!赏!”
稳婆急遽叩首谢恩,知道自己这次能够获得大封红,心中也兴奋。
一边的管家,在获得刘涵命令后,赶忙付托后边的奴仆拿出预备好的赏银分给几个稳婆等人。管家是看着刘悝长大的,现在,看到王府里有了小主子,也随着兴奋,脸上的笑意也是一直不减。
看了看另有些血腥味传出来的产房,刘悝虽然知道现在不能进去看望自己的妻子,男子进入产房可是欠好的事情。究竟在昔人眼中,产房是不洁之地,身为男子在产房收拾妥当之前不行进入。刘悝也知道这一划定。
但心中实在是记挂妻子,刘悝也不去理会这些世俗的看规则定,也不管身边管家和稳婆的拦阻,直接抬步走进了产房,来到了妻子的产榻前。当刘悝看到妻子脸色苍白,心中越发心疼,在榻前坐了下来,给妻子捻了捻被子,注视着妻子的疲累的容颜,过了好一会儿,付托侍女好生照顾王妃,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,生怕惊醒了甜睡的妻子。
另一边,被奶娘抱着回自己院子的小婴孩,或许是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满意,小小的眼珠子动了动,似乎想睁开极重的眼皮,可是由于力气过小,努力了频频没有乐成,发出几声哇哇的哭喊声,却照旧徐徐甜睡了已往。
……
公元一六七年,东汉永康元年,汉桓帝刘志薨逝,无子。
由于刘志突然薨逝而没有留下遗诏,皇后窦氏临朝问政,与其父窦武等商议,择解渎亭侯刘宏继续大统,改年号建宁。刘宏即汉灵帝,时年十岁。
刘宏是刘悝的侄子,虽然刘悝在渤海国,刘宏在河间国,但两个藩国本就相连,而且天子刘志对于亲弟弟刘悝疼爱有加,准许刘悝在渤海国与河间国来往,所以刘悝得以经常往返渤海跟河间。
而当刘悝在河间看到自有丧父的刘宏过得不如意的时候,刘悝对于刘宏这个侄子很是照顾,经常接济他们母子,也给他们出头,让他们在河间可以过得更好。因此,叔侄之间关系很好。而同样的,刘宏对于刘悝的儿子,比他小七岁的刘涵也特别疼爱。
这一切,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厚报。因为刘悝的帮扶和支持,不仅让刘宏跟渤海王府之间关系很好,也让今后渤海王府的命运开始发生了转变,只是刘悝并不知道,而是真心想要帮扶自己的侄子。其时在这一切事情之中,一个小小的身影功不行没。
可惜在刘宏登位后,外戚窦氏一族与弄权阉人之间的争斗不休。而年仅十二岁的刘宏人生地不熟,只有被操控的份,一时也只能当一个傀儡天子。
不外,在同年八月,阉人在与外戚窦氏一族的争斗中大获全胜,“九月辛亥政变”让窦氏被灭族,朝权基本被阉人把控。
而身为天子的刘宏算是松了一口气,究竟外戚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,但是阉人,无后,虽然掌权,但照旧要忌惮到作为陛下的刘宏,也让刘宏稍稍掌握了一点权力,而利用这一点权力,刘宏开始了自己的经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