缄默沉静,心像被石头压住一般极重。
“你不愿。”盲眼姑姑千斤重的声音像河水里引爆的闷雷,降低的声音把原本想说出问句的话直接说成了陈述句。
邱清水也没否认,“姑姑,您说我很灼烁,但我完全没能力担任您说的什么王,去平定天下。我不会也没有能力去率领众人,这条路对现在这个能力的我而言注定走不到终点,注定是要狠狠伤了自己,您也对我说过,‘要知道敬服自己’……歉仄。”
盲眼姑姑也未曾想自己眷注邱清水的一句话成为她拒绝自己的理由,只能苦涩一笑。
看着盲眼姑姑落寞的样子,邱清水不忍,也不想自己就这样淹没于人世,也想对着世界抗拒一番。
“这世界是修炼者的世界,是强者为大的世界,也是您所说的神缔造的世界。神对我太遥远了,我不信天命,我不相信自己真的是废材,我想要修炼,就算经脉尽断,我也会找到其它要领修炼的。
“姑姑,我向你允许,如果我真的能修炼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去消除黑暗,抚平天下。我想的是,如果我真是您说的那道光,我不愿做雨夜的蜡烛,让追随灼烁的人奔向自己如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;我更愿做苍穹之上的那轮太阳,指引偏向,温暖大地。”
邱清水目光坚定,整小我私家精神焕发,眼中像发出恒定的光,神圣而庄严。
盲眼姑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,但似乎又道温暖的阳光照拂着她干瘪而冰凉的身躯,微微哆嗦了几下,两行泪无声从眼角留下。
盲眼姑姑心中突然闪现一副画面,成群的人聚在一起,虔诚地向神祈福,神在九天之外,浅笑看着众生。
“清水……好……好孩子。”盲眼姑姑哽咽说着,她现在莫名从邱清水身上看到了神的影子,她有点明白当初为什么神没自己当人类君主,而是从人类中选拔人类君主了。
盲眼姑姑哭,她也没什么手帕等可以擦眼泪的工具,只好轻轻拍着盲眼姑姑的背。幸亏,盲眼姑姑哭了两声就止住了泪,用衣袖把眼泪擦洁净了,究竟年老了泪水也自然少了。
待到盲眼姑姑稳定下来,邱清水转移话题问道:“姑姑,您会修炼吗?您看我能武修吗?武修应该不需要经脉天赋这类工具,我想从武修开始。”
“清水,武修很累的。”盲眼姑姑说话还带着哽咽的气息,更多带着怜爱。
“是,我知道,但我只能试一试。”其实,另有魔修可试的,但魔修太不为世人所认可了,魔修的入门和修炼的书籍太少了,她想,凭现在这个处境是不太可能走魔修的,而武修相对常见一些。
“哪有女孩子学武修的?”其实也有女性学武修的,只不外少之又少,盲眼姑姑因她认真的语气笑了,更显怜惜,“武修要苦练,你的身子不太适合,不外,倒有个修炼适合你……”
盲眼姑姑在此停顿了一下,想了想邱清水的优点,正直,善良,果敢,坚定,意志力强,这些优点让她想到了一个修炼方式。
“魔修。”盲眼姑姑徐徐吐出这两个字,她不知道邱清水到底能不能接受。
魔修,说实话,盲眼姑姑是有点排斥的。因为,许多魔修者因心志不坚定和贪念而走火入魔,所以大多数世人一说魔修就认为是邪魔外道。
但不行否认,魔修带来收益很大,也有真正因魔修得道的人,在盲眼姑姑眼中,邱清水就是会因魔修得道的那类人。
“魔修?”邱清水带着一点压抑的厦悦,她也想学魔修的,但苦于没有门槛可进。
这两个字问得盲眼姑姑以为她排斥魔修,“清水,魔修很好,你要是愿意,我……”
“我虽然愿意,姑姑!”虽然魔修风险很大,但她相信她能控制。她这个年龄,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修炼年纪,学武修,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,魔修倒没有年龄限制。
“好好,”盲眼姑姑摸了摸她的头,笑意满怀,没有世俗的偏见,清水这孩子真的很好。
“姑姑,你会魔修吗?”邱清水让着她摸,转头问。
盲眼姑姑笑了好一会,才说:“不会,老身什么都不会,岂论是玄修灵修武修照旧魔修。”
邱清水偏着头,也不说话,就等着她的下言。
等了很久,没听见邱清水质问怀疑的声音,才道:“不外,这些修炼方式老身都有书籍,也可以指点你。”
“谢谢姑姑。”邱清水甜美的声音如拂过万花的东风,令万花开放,没去问姑姑身在青楼为什么会有种种修炼书籍,每小我私家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。
盲眼姑姑舒心笑了两声,很久都没这样笑了。
“另有,”到最后,盲眼姑姑握着抬起邱清水带玉镯的手,“这玉镯子你要好好……好好收好,不要透露给其他人……有些疑问,你问它,它会回覆你的。”
这时,对于盲眼姑姑能一眼道出她手上的是玉镯子,虽然照旧有些疑惑,但没那么震惊和担忧,能感受到,姑姑在体贴她。
“好。”邱清水回覆,想再问些什么。
但盲眼姑姑一听到她的回覆,就立即道:“清水,现在很晚了,你现回去睡吧,明天我找摇管事把你要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邱清水灵巧颔首回覆。
能感受她明显不愿多说,而且,现在也简直很晚了。
邱清水小心翼翼回到房内,躺在床上。
今天发生的事太奇幻,睡不着,顺着月光看着手上的手镯,到底什么都没问。
看着外面月挂中央天,以为今晚是要彻夜空对月,但没一会,那笛声徐徐婉转响起,与第一次听到的纷歧样。
这次的低声像一条欢快流动的小溪,一条刚经过雨水滋润,新生的小溪。
同样的,这笛声也有催眠作用般,片刻后,邱清水就进入了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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